“阿利安娜?是你吗?”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把安娜吓了一跳。她赶紧转身望去,在看到来人之后松了一口气,然后下意识端起微笑——
“是我。伊丽莎白•艾博小姐,晚上好。”
(伊丽莎白•艾博:献给莉莉一束花的客串角色。)
对面比她略大一些的女孩轻笑道。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还要讲究这些礼节吗?好累啊。”
阿利安娜也忍不住笑起来,那些客套话就像是条件反射似地蹦出来,她自己也忍不住。
“伊丽莎白,你怎么在这里?”
“我出来透透气,你呢?”
“我也是。”
阿利安娜的心情不由得慢慢放松下来。她是在一年前一次福利家族举行的慈善晚会上认识了伊丽莎白•艾博,她来自艾博家族,谈吐幽默,举止有度。艾博家族也是历史悠久的纯血家族之一,在商界有一定影响,但是由于“近五十年来过于明显的亲麻瓜倾向”,受到巫师界一部分保守纯血家族的排斥,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布莱克家族。
但是家族的恩怨并没有影响两个女孩的友谊。阿利安娜很喜欢和伊丽莎白说话,这个姐姐总有一种魔力,让谈话变得轻松愉快,在无形之间拉近两人的距离。要是有机会,阿利安娜真想和她学学社交技巧——要是她也学会了这样轻松自在地和人聊天,卡西欧佩亚就不会再说她了。两个女孩在夜风中交谈着,不知何时,话题来到这次宴会的主角身上。
“阿利安娜……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什么事?”
阿利安娜敏锐察觉到伊丽莎白变化的语气,也认真起来。而伊丽莎白沉吟着,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在下定决心——
“我知道这句话不是我应该说的,但是——这很重要,我还是要说。”
“——你了解休•罗尔吗?”
阿利安娜被伊丽莎白突然发出的疑问问住了。
“……不了解。”
然后她又找补道。
“他现在是我堂姐的未婚夫,等过两年他们正式结婚了,我们都能更多地了解他了。”
“……可是到那时候,恐怕就来不及了。”
“阿利安娜,我也并不是很了解罗尔先生。实际上,整个魔法界可能也没有很多人非常了解他——因为罗尔家族的家业更多还是由他父母打理。但是我父亲和伯父曾经和罗尔家族做过生意,有幸见过这位小罗尔先生一面。”
“我父亲说……说这位罗尔先生给他的印象很糟糕。”
阿利安娜感到自己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那还是三年前的事,但是由于我父亲回来说了很多,我印象深刻。我记得他说罗尔先生在待人接物和商业本领上都有不足,不过那不是重点,更重要的是——”
伊丽莎白又犹豫了。阿利安娜正要追问,突然听见另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安娜!安娜!你好点了吗?——”
然后下一刻,马里厄斯从远处奔来,紧紧抓住妹妹的手。
“你还好吗?是头疼还是哪里不舒服?我听罗斯特说——”
“……我没事啦。你去哪里了?”
“我……”
马里厄斯欲言又止,而他突然注意到妹妹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孩,他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转移话题——
“抱歉我打扰你们说话了——”
“没事的,我们只是在闲聊。”伊丽莎白又恢复了平素游刃有余的社交状态,轻松地笑道,“这位是马里厄斯•布莱克先生吗?”
马里厄斯很少听到其他人这样正式地叫他,更何况是一个不熟悉的姐姐,他有点不好意思。
“我是的。请问您是——”
阿利安娜在一旁旁观着对话,脑海里被一个又一个问号充斥。休•罗尔不是好人?马里厄斯是怎么找到她的?而且马里厄斯似乎不太对劲——
“我也该回宴会上去了,再见,阿利安娜,再见,马里厄斯,期待与你们再见——”
阿利安娜迎向伊丽莎白的目光,她觉得这目光意味深长。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帮我把那句话带到,当然如果不能也没有关系。请你放心,我今年九月就要上霍格沃兹了,我会去说的。”
“——那么,能不能请你们祝我霍格沃兹之旅愉快呢?”
这句俏皮话一出,马里厄斯立刻忘记了伊丽莎白那句摸不着头脑的话,他高兴地说:
“祝你霍格沃兹之旅愉快,伊丽莎白!”
“祝你霍格沃兹之旅愉快,伊丽莎白,”阿利安娜突然想起一个她一直感兴趣的话题,“你想去哪个学院呢?”
“这个嘛……”
伊丽莎白神秘地摇了摇手。
“等我心想事成再告诉你,我在霍格沃兹等你们!”
花园里传来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
……
这个夜晚对于卡西欧佩亚来说则简单的多了。
简单的累,简单的疲倦。
她和博洛克斯跳了第一支舞,然后就开始应付各大家族与她年龄相当的少爷们的邀约。他们中的大多人很会装腔作势,但是论礼仪风度和真才实学,则远不如她。
对于卡西欧佩亚来说,和这些人说话是一种折磨。
她每一次称赞他们的“智慧”都觉得像吞下一只没剥壳的螃蟹一样恶心。
“谢谢您,希望与您霍格沃兹再见——”
终于结束了,她随着人群走出舞池,在心里长长感叹——终于结束了。
这一系列毫无意义的对话,这些愚蠢的男孩,她终于不用再和他们打交道了。
终于不用装作无知来凸显他们的“智慧”,不用装作善解人意的淑女——
要是这个晚上能用来练习咒语和魔药,该多好。
她逆着人流而行,来到她和安娜告别的桌子,可是妹妹却不见了。
“安娜?——”
“卡西欧佩亚?你是在找阿利安娜表妹吗?”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但不是她在寻找的人。
“雷欧提斯表哥?你怎么在这里?”
雷欧提斯•博克站在距离他两个桌子远的地方,有一位宾客在经过时不小心撞到了他,他也没有注意。他微笑着说:
“我也在找我妹妹,小米娅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和你一起找吧?说不定,安娜会和米娅在一起。”
这倒是很有可能。阿利安娜是肯定不会跳舞的,除非被尤菲米娅拉着跳。卡西欧佩亚想到这里,便和雷欧提斯一起寻找起来。他们并肩向宴会厅外走去,雷欧提斯为了打破沉默,开始想话题:
“这真是一次盛大的宴会。”
“是的,非常盛大,很符合布莱克家族的体面。”
“我想宾客们都会十分尽兴。”
“是的,大家看起来都很高兴。”
卡西欧佩亚无心谈论这次宴会,她很担心妹妹去了哪里。雷欧提斯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宽慰她说:
“莫伊莱庄园有家养小精灵守在门口,不会让孩子们出去,阿利安娜表妹会没事的。”
“谢谢。”
卡西欧佩亚抬头,感激地看了这位表兄一眼。可是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担心妹妹,并没有心思闲聊。他们一直走到门廊处,突然,一个金头发的身影极快地跑过来——
“雷欧!雷欧!哦——你得帮我!我脚崴了——真是的,我要重新买一双舞鞋,我再也不穿这双了——可是这双还是新的呢!我真讨厌那个普,普什么的——”
尤菲米娅穿着礼服裙一瘸一拐地跑过来,几乎和雷欧提斯撞个满怀。雷欧提斯赶紧扶住妹妹,防止妹妹的头发被弄乱,然后充满歉意地对卡西欧佩亚说:
“卡西欧佩亚,非常抱歉——米娅的脚受伤了,我得去看看严不严重,恐怕不能——”
“没事的——”
尤菲米娅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和卡西欧佩亚打招呼:
“卡茜!你是在找安娜吗?她和马里厄斯在那边——安娜说她不舒服,请你不要训她——”
……她哪有整天训人。
卡西欧佩亚撇着嘴想,然后向这对兄妹道谢,便来到花园找到自己的弟弟妹妹。
“……我以为那是柠檬汁的,我没有想到那是酒——”
“幸好你没有多喝,那种酒连我都不敢多喝的——威士忌酒都是烈酒,要是你再多喝一口,只怕就要晕倒啦!”
卡西欧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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