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利安娜？”
“阿利安娜•布莱克小姐？请问我能坐在这里吗？”
阿利安娜回过神，这才发现菲尼克斯站在屋子对面。
“当然。”
她没有什么心情闲聊，更没有心思争吵，便也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菲尼克斯似乎刚从舞池里回来，他向她道谢，然后探出手要取桌子上的——阿利安娜以为他要取酒瓶。为了防止必须和他搭话，她主动将酒瓶递过去。
“啊，谢谢，可是抱歉，我不喝酒。”
菲尼克斯带着歉意的微笑，谢绝了她的“好意”。阿利安娜也不在意，她本来就为了防止和他说话才这么做的，如今他不要，倒正中她下怀。她放下酒瓶，又陷入沉思中。菲尼克斯取了一杯水，然后，过了几分钟，他的声音响起——
“阿利安娜，你有喝过酒吗？”
好吧，还是得和他说话。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可能需要。”
她尽量简短地回答道。
“感谢你的好意，只是——我也没有到可以饮酒的年龄。”
阿利安娜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觉得他更虚伪了。可以饮酒的年龄——确实，她听尤菲米娅说过，对角巷和许多巫师村庄的酒馆都有这项法规，十三岁以下的未成年巫师禁止饮酒，十三岁以上的未成年巫师也只能喝黄油啤酒这种饮料。但是这项规定在各大家族的宴会上也早就形同虚设。博洛克斯和卡西欧佩亚早就开始接受“礼貌性饮酒”的训练了，因为当有人举杯邀请这些少爷小姐共饮的时候，拒绝被认为是“缺乏礼仪和风度”的（当然他们喝的都是黄油啤酒，最多是一点果酒，这场订婚宴上也专门为少爷小姐们准备了果酒）阿利安娜不相信对面的男孩没有经过这方面训练——毕竟他看起来总是彬彬有礼，擅长社交。阿利安娜知道他实际上是个骗子，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而且，这种酒——或许你听说过？是黄油威士忌，只是比火焰威士忌稍微温和一些，但也是烈酒，而且后劲很大。”菲尼克斯解释道，“我容易醉酒。”
可是不喝酒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容易醉酒呢？而且对酒的种类这样了解，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酒……
阿利安娜在心里嘲笑他表里不一，但仍然不说一句话。菲尼克斯见说话人一直只有自己，似乎也觉得有些尴尬。他停顿片刻，忽然用那双绿眼睛直直看过来，一种很认真的目光——然后他轻声问：
“阿利安娜，我一直想问，你是不是对我有些误解？”
穹顶上用魔法燃起的水晶灯火映在他的眼睛里，如宝石熠熠生辉。
“菲尼克斯，我也一直想问，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应该解释什么。”
“或许你可以回忆一下。”
阿利安娜在努力忍着自己的不耐烦，而菲尼克斯顶着对面女孩不善的目光开始回忆——
“你是说伯斯德的事？他——他已经走了。我之前确实认识他，他脾气确实——不太好……但他已经离开了。”
他似乎忍不住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说。阿利安娜对他的解释很不满意，但她最在意的确实不是这件事——她后来也想过，如果是她被伯斯德推进水中，她也会吓得六神无主，可能也会被吓得不敢说那人坏话了。或许他只是因为害怕伯斯德所以只敢说那人的好话，虽然她仍然反感他的谎话，但那毕竟还有个理由——可是去年的事，他没有任何理由。
“或许你是害怕他吧。我知道你没说真话，但我可以理解一点——可是最重要的不是这件事，你之前也说谎了。”
“去年我没有说谎，我一直不明白——”
菲尼克斯追问道，然后他的眉头慢慢皱紧，似乎想起什么。
“如果你说的是那件事……”
他一字一顿地说。
“——那件事，关于你的发卡的那件事，我真的一无所知。”
阿利安娜心里升起的一丝希望再次消失了。真见鬼，她就不该对他抱什么希望。
“如果你一定要我解释，我还是只能说，我怎么能对没有做过的事情做出解释？你说的什么花园和发卡，我根本不知道。我没有说谎……”
菲尼克斯急于解释，他的语速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快过——由于他的英语还带着一些法语腔调，这使得阿利安娜都不太能听清他在说什么了。
“……或许你是认错人了？”
菲尼克斯提出了自己的猜测，阿利安娜之前确实没想过还有这种解释——但这不可能啊？那个人和菲尼克斯长的一模一样，头发，身形，最重要的是眼睛也一模一样。世上真的有长得那么像的人吗？除非他们是双胞胎兄弟？
“你有个双胞胎兄弟？”
“啊？那倒没有。”菲尼克斯愣了一下，他似乎没想到阿利安娜会问这个，但他很快意识到问题所在，“你是说你见到的那个人和我长的很像？”
“不仅是很像，是长的一模一样。”阿利安娜解释道，她不想让别人觉得她在随意冤枉人，“他也和你一样有一双绿眼睛。如果你说那不是你，那除非你有一个双胞胎兄弟，可是你又说你没有。那是为什么呢？”
菲尼克斯似乎也被问住了。他沉默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
“我确实没有双胞胎兄弟，我也没有兄弟。至于你说的……有没有可能是你记错了？实际上只是黑头发绿眼睛，不可能真的一模一样吧……”
“我当然不会记错。去年我就跟你说了，难道我去年就记错了吗？而且我现在也还记得很清楚呢，那个人对我说了一大堆胡话，最后还突然消失了。你说那不是你，可是他和你长的一模一样，你又没有兄弟，那还能是谁？”
阿利安娜的怨气渐渐被疑惑所取代了。她也开始好奇——如果那人真不是菲尼克斯（他看起来好像确实不知情，还是装的太像了？），那会是谁？谁在马尔福庄园里玩鬼把戏？而且什么魔法把戏能让一个人看起来那么像另一个人？她好像听卡西欧佩亚说过类似的魔药，但她不记得具体内容了。但不论如何，那种魔药一定很高深，因为她清楚地记得卡西欧佩亚也没学会。
“我听我的教母提过一种魔药，喝下那种魔药，能让一个人暂时变成另一个人。有可能是另一个人变成了我的样子——如果你完全没记错……”
菲尼克斯在思索着什么，他慢慢说道。阿利安娜也觉得这确实有可能，但是为什么呢？有谁会装成菲尼克斯的样子来玩这个恶作剧？那种魔药那么高深，绝不可能是阿布拉克萨斯或者阿克森能学会的，也不像是他们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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