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刚刚泛白,丁秋楠就和苏远一起,出现在了丁家所在的胡同口。
丁秋楠脸上带着些微的紧张和期待,苏远则一如既往的平静从容。
丁伟业早就等在门口了,一看到两人的身影,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得近乎殷勤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哎哟!好女婿!秋楠!你们可算来了!”
“快,快进屋!外头风大,眼看这天就要入冬了,寒气重,可别着了凉!”
他一边说,一边侧身让路,那姿态,比对上级领导还要恭敬几分。
丁母在厨房里,听到动静,故意把洗菜的盆子弄得“哐当”一声响,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苏远仿佛没听见那些杂音,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将手里提着的东西递了过去:“叔叔,阿姨,一点心意。阿姨,这是我托人从外地捎来的,据说是现在国外流行的雪花膏和润肤露,用了对皮肤好,能让人显得精神年轻些。”
丁母在厨房里没吭声。
丁秋楠见状,连忙接过那包装精致的化妆品,快步走进厨房,塞到母亲手里,小声又带着撒娇的语气说:“妈,你看,苏远特意给你买的呢!外国货,可难买了!您试试嘛.”
丁母看着女儿期盼的眼神,又看看手里那从未见过的新鲜玩意儿,心里的疙瘩终究抵不过对女儿的心疼和那一点点女人共有的、对“年轻”的向往。
她板着脸,终究没再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接下了。
苏远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叔叔,这是几斤上好的五花肉和一条里脊。
知道现在肉票紧张,买肉不方便,正好我这边还有些富余的票证,就想着给家里带点,添个菜。”
那油纸包一打开,肥瘦相间、色泽鲜红的猪肉露出来,还带着新鲜肉类特有的、诱人的光泽。
丁母的眼睛不由自主地亮了一下,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这年月,这样成色的猪肉,可是实实在在的硬通货,比什么漂亮话都管用。
丁伟业在一旁看着,眉毛得意地扬了扬,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吧,还是我老头子有眼光,选的女婿多会来事!
几件礼品送下来,屋里的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
丁母看着桌上那实实在在的肉,再看看女儿依偎在苏远身边、那副全心全意信赖和幸福的模样,心里最后那点别扭也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走到客厅,看着苏远,语气复杂,但总算平和了许多:
“苏副厂长.我这人,嘴巴快,心里藏不住话。”
“之前.是有些想法。但我女儿跟着你,这些日子我也看在眼里。”
“实话说,她没受委屈,气色比在家里时还好,人也开朗了。这我就放心了一大半。”
苏远刚要开口,丁秋楠就急忙抢着说,语气里满是维护:“妈!苏远对我可好了!一点委屈都不让我受!真的!”
丁母摆了摆手,制止了女儿的话,目光落在苏远身上,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通透,也有一丝母亲最朴素的期望:
“‘女大不由娘’,这话老,但理儿不老。”
“现在我说什么,她怕是也听不进去了。以后啊,这送东西什么的,少往我们这儿拿。你们年轻人,正是用钱的时候。”
“多把心思、多把好处,实实在在用在我女儿身上,让她过得舒心、踏实,那才是正经事。我们老两口,有口吃的,饿不着就行了。”
说完,她似乎觉得该说的都说了,再留在这里也是尴尬,便转身,默默地回了自己的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丁秋楠看着母亲略显落寞的背影,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刚想追进去,却被苏远轻轻拉住了手腕。
苏远看着她,眼神温和而了然,低声说了句:“别急。你妈.她都明白,也接受了。”
丁秋楠闻言,身体微微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又是慌乱,又是释然,还有一丝被看穿心事的羞赧:“她她都知道了?那.那我”
丁伟业在一旁看着女儿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带着点过来人的调侃:
“傻闺女,你妈刚才那话,就是同意了,认了!”
“只不过面子上还有点抹不开罢了。”
“你啊,现在赶紧进去,陪她说说话,顺便.把你那外国雪花膏给她抹上!”
“我倒要看看,那洋玩意儿是不是真像说的那样,能让人年轻十岁!”
屋里的气氛,因为丁伟业这番打趣,顿时轻松了许多。丁秋楠破涕为笑,嗔怪地看了父亲一眼,然后拿起那瓶雪花膏,像只轻盈的燕子般,飞快地跑进了母亲的卧室。
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母女间压低的说话声和偶尔的笑声,苏远和丁伟业相视一笑。
玩笑过后,丁伟业的神色迅速变得认真起来。他示意苏远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坐到对面,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女婿啊,玩笑归玩笑,今天请你来,确实是有件正事,得找你帮忙。”
他顿了顿,
观察着苏远的反应,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这绝不是让你白帮忙。这事儿要是运作好了,对你我,是双赢,甚至多赢!”
苏远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放松,但眼神却专注起来,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丁伟业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阐述:
“是这么回事。现在四九城博物馆的馆长,正在为一件事情焦头烂额。”
“那就是抢救性地收购、保护一批流散在民间、有历史和文化价值的老物件、文物。”
“注意,这里说的价值,主要不是经济价值,而是历史价值、艺术价值、研究价值。”
他见苏远听得认真,便继续说道:
“为了鼓励民间上交或转让这类物品,博物馆方面可以出具正式的接收文件,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同时还会颁发表彰锦旗、荣誉证书。”
“补偿的金额,根据物品的珍稀程度和历史价值,从两百块到五百块不等,特殊情况下还可以再协商。”
说到这里,丁伟业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那是对政策和机会的敏锐捕捉。
苏远听着,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丁叔,您这到底是在找我帮博物馆的忙,完成他们的工作还是在帮我,或者说,帮您自己,找一条新的‘路子’?”
丁伟业被点破心思,也不尴尬,反而嘿嘿一笑,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话语也更加直白: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
“这既是帮博物馆,也是帮咱们自己。”
“你想啊,以后你要是看中了什么老物件,想入手,完全可以借用‘协助博物馆征集文物’这个名义!”
“别人私下买卖,那是投机倒把,风险大,名声也不好听。”
“可你要是以这个名义去接触卖家、谈价格,那就是‘公对公’、‘为公家办事’,名正言顺,腰杆子硬!”
“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猜忌,就都免了!”
他观察着苏远的神色,继续抛出更具诱惑力的条件:
“而且,博物馆方面也默许了,一些经过他们专家鉴定,确实属于‘历史价值不高’、但‘工艺尚可’或‘有一定市场价值’的物品,他们可以‘协助处理’。”
“说白了,就是他们帮你找人,把它卖到合适的、出得起价钱的地方去,比如海外的一些收藏机构或者有实力的私人藏家。”
“中间的差价自然有操作的余地。”
“博物馆得了名声和真正有
价值的文物,你得了实惠和便利,国家减少了文物流失,这不是三全其美?”
苏远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脑中飞快地权衡着。
这个提议,确实搔到了他的痒处。他正在寻找低调而有效的生财之道,同时也对即将到来的经济浪潮有所布局。
如今这个年代,古董文物的价值远远未被充分认识,前些年“破旧立新”的余波仍在,许多人家藏着好东西却视若敝屣,恨不得赶紧脱手。
而海外资本和收藏家却已经开始虎视眈眈,用极低的价格大肆搜刮,甚至不惜盗掘走私,导致国宝大量流失。
这种情况,在未来十几年里会愈演愈烈,给国家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如果自己能借助博物馆这个半官方的平台,建立起一条相对正规、可控的渠道,一方面可以以合理的价格收购、保护一批真正有价值的文物,避免其损毁或流失。
另一方面,也可以在这个过程中,积累资本,建立起自己的人脉和资源网络,同时还能落下一个“保护文物”的好名声。
这确实是一条名利双收、且符合他长远布局的路径。
想通了其中的关窍,苏远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他放下茶杯,看向目光殷切的丁伟业,真诚地说道:
“丁叔,您这可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这个思路,非常好。”
丁伟业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顿时绽开了如释重负又充满期待的笑容。
他知道,这件事,有门了!
价值的文物,你得了实惠和便利,国家减少了文物流失,这不是三全其美?”
苏远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脑中飞快地权衡着。
这个提议,确实搔到了他的痒处。他正在寻找低调而有效的生财之道,同时也对即将到来的经济浪潮有所布局。
如今这个年代,古董文物的价值远远未被充分认识,前些年“破旧立新”的余波仍在,许多人家藏着好东西却视若敝屣,恨不得赶紧脱手。
而海外资本和收藏家却已经开始虎视眈眈,用极低的价格大肆搜刮,甚至不惜盗掘走私,导致国宝大量流失。
这种情况,在未来十几年里会愈演愈烈,给国家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如果自己能借助博物馆这个半官方的平台,建立起一条相对正规、可控的渠道,一方面可以以合理的价格收购、保护一批真正有价值的文物,避免其损毁或流失。
另一方面,也可以在这个过程中,积累资本,建立起自己的人脉和资源网络,同时还能落下一个“保护文物”的好名声。
这确实是一条名利双收、且符合他长远布局的路径。
想通了其中的关窍,苏远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他放下茶杯,看向目光殷切的丁伟业,真诚地说道:
“丁叔,您这可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这个思路,非常好。”
丁伟业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顿时绽开了如释重负又充满期待的笑容。
他知道,这件事,有门了!
价值的文物,你得了实惠和便利,国家减少了文物流失,这不是三全其美?”
苏远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脑中飞快地权衡着。
这个提议,确实搔到了他的痒处。他正在寻找低调而有效的生财之道,同时也对即将到来的经济浪潮有所布局。
如今这个年代,古董文物的价值远远未被充分认识,前些年“破旧立新”的余波仍在,许多人家藏着好东西却视若敝屣,恨不得赶紧脱手。
而海外资本和收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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