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薇用最快的速度看完了论坛加精帖,但临时抱佛脚的行为,说不好是安抚还是加剧。
直到管家发出死亡宣告一般的提示:
“……元帅在二楼卧室。”
算了。
苏黎薇决定实际点,还是复习复习怎么和元帅对峙吧。
而某个她从来没考过高分的项目……就让它随波逐流。
苏黎薇一边上楼,思绪落回现实,然后她终于察觉了周围的冷清。
人很少,楼上没有一个侍从。
一时间旖旎冲散,苏黎薇只觉一股莫名肃杀,脑中划过无数鸿门宴三百刀斧手摔杯为号之类的桥段。
难道,元帅要和她掀桌子了?
他准备把她直接扣下吗?
总不会……是要把她物理毁灭了吧?!
苏黎薇脑子的某个地方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拔腿就跑。但行动的惯性还是让她走到卧室,推开门。
起居室内,光线昏沉。
苏黎薇下意识地看向壁炉旁的书桌。
人不在。
苏黎薇回头,才发现元帅站在落地窗前。
他披着一件华丽的长袍,厚重的织锦,带着凉滑沉实的质感。金丝银线绞缠着水晶、珍珠、宝石和碎钻,密密匝匝,在上面勾勒出大片靡丽的花纹。光落上去,不跳不闪,反而呈出一种幽润沉静的质感。
像湖底沉着一层宝钻金屑。
元帅长袍的后领,微微敞开。但披散的银白发丝,却遮在了领口之间。仿佛半透的薄帘,掩住了后颈的肌肤。
而从后领正中,他发丝边缘下,坠下一枚厚重的暗红扣坠。
坠子的金质底座,以兰瑟提斯的家族纹章为底纹。中间用一枚鸽卵大小的血色星钻作为中心宝石,周围满镶白晶。下面连着细闪的长链,不同大小的血钻点缀其间。
长链沿着脊线,一路垂落,随着呼吸,轻轻摇曳。
像一串凝固的、未落的红泪。
而链尾一枚水滴形的红色裸钻,正落在元帅的腰窝上。
长袍也在他的腰身处,骤然收紧,卡出极细的腰线。
收得过于急切的腰身,仿佛是被人从身后狠狠勒着,或者,诱惑他人,去尝试扼住。
而再向下,袍料从髋骨上散开。厚重的织锦间,臀峰的弧度隐约可见。
但又在半遮半掩中,没于裙裾。
无尽遐思,也只能跟随逶迤厚重的衣摆,没入不可言说的暗影。
元帅正伸手,抚摸着搭在椅背上的白毯子。
他左手上,戴着象征着家族、属地和功勋的权戒,刻纹温润,权柄在握。骨节分明的手指,压进温厚的白绒之间,仿佛抚摸,仿佛抓取,仿佛留恋。
花窗的纹路隐约地印下,像一道模糊的栅栏,将元帅圈在其中。
他像一只褪去战甲的白狮子,被囚于神殿。危险和威严,都束缚在华丽的外袍下。
权力与艳丽并存。
无法言喻的华贵。
而似乎察觉到她的到来,元帅终于微微侧身,银白的发丝轻轻漾动。光线从纱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如浮影跃金。
他的眉眼在明暗之间,愈发深邃。
苏黎薇终于意识到——
现在还是下午。
只是元帅把起居室其他的厚重窗帘都放下了,才显得昏暗。
但现在其实是元帅的办公时间。
她按时地早到了。
她应该再等等的。
苏黎薇回忆了一下管家的话,觉得老管家也可能是在提醒她,元帅需要处理一些私密事情。
是她没注意听。
“……抱歉打扰了。”苏黎薇退了一步,退出门口,“需要我去下楼等待吗?”
“……不。我都安排好了,一直有空。”
元帅声音微哑,转身。
厚重的外袍只有腰间一条系带束着。如一根弓弦,承托着一身华贵繁美。
绮丽浓艳,摇摇欲坠。
衣袍的上半身几乎敞开。元帅里面只穿着贴身的白色寝衣,深V的领口收得极低,柔薄的荡领在胸下交汇,露出大片的冷白肌肤。锁骨隆起的弧度,和肌肉的轮廓,在纱影里起伏。
太薄的衣料,其实什么都遮不住。
褶皱的衣料,几乎透明地吸附在元帅的肌肤上。
而元帅下半身穿着相同质地的宽松亵裤。轻薄的材质紧贴着元帅的腰际,向下放量。宽松的柔白软料,随着他的步伐在腿间来回拂动。
华丽和庄严,被衣摆之下涌出的一波波轻白纱光,漾出一道又一道豁口。
如春雪溃决,如月色乍泄。
他走过来,迎她,带着无法言说的蜜意风情。
空气里馥郁的香味,幽幽地弥漫。
苏黎薇完全听不见兰瑟提斯在说什么。他声音的字句,落进她耳朵里,全都碎了,拼不出意义。
苏黎薇只是顺着他的意思,点头。
于是元帅解开外袍。
华贵的织锦滑落,极繁的纹路在地面堆叠重合,水晶和碎钻铺叠在他脚边,红色的珠链如血痕蜿蜒。衬着兰瑟提斯家族纹章的坠扣,落进在一片璀璨的残骸中间。
像剥下了甲胄,像奉上了祭台。
兰瑟提斯手撑着她两侧,取悦,到用手抱着迎她入深。
强烈的感知觉醒,让苏黎薇无法呼吸。
原来只要他想,他可以让她快乐到这种地步!
当兰瑟提斯伸手,解开她的衣扣。
苏黎薇捧起他,闻到他身上信息素的馥郁沉香。
只剩流连。
她仿佛又回到了第一夜。
只是完全失控的人,变成了她。
而或许,是为了回报最初的放浪形骸,兰瑟提斯也给予了她无底线的纵容。
在一片昏沉的灼热中,苏黎薇感受到他强烈的迎合,吃痛后的微颤,然后更热切的包裹。
苏黎薇的理智燃烧殆尽,只遵从着身躯中延烧的本能,向他极尽地索取。
像相撞的浪,像缠绕的藤,像扑火的蛾。
她听到兰瑟提斯难忍到极点的哑声,但他的身体却一味地放得更软,更低。
他体内热得仿佛融化。
最后一夜。
像两只搁浅的鱼,他们所有无法宣之于口的隐秘渴求,在相濡以沫中,承受和倾泄。
在渴望和攀附中,水乳交融。
而在极度的快乐后,苏黎薇用尽最大的忍耐,退出,忍住战栗和汹涌,离开。
却在起身之际,被兰瑟提斯抓住手腕:
“……不要走,留下来。”
她转头,看到他水润的眼尾沁着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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