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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五七

小说:

长夏窥光

作者:

岑叙竹

分类:

现代言情

初赛这天是个飘着细雨的日子。天空仿佛也受到送考的严肃气氛影响,泛着冷色调的蓝。

江栖白及一众人从明德楼出来的时候,校车已经在校门大道——躬行路等着了。等带队老师确认所有人到齐后,大家开始依序上车。

学校这次派出的是一辆中巴车。等到江栖白上车时,车上的空座位只剩下两个——一个是带队老师旁边的座位,以及另一个,是傅昀旁边的座位。

江栖白脚步一顿,目光在那两个空位短暂点了下,随后脚尖转了个弯儿便走向后方,仿佛有根无形的线在牵引着。

“可以坐这里吗?”

窗外雨丝飘着,这个季节的江城天气便是如此,总是风吹伴随着日晒,暴雨伴随着烈日。

车里的冷气还不算多充足,加上车厢被上来的人群填满,空气很是闷热。

但这道清冽又悦耳的声音落下之后,仿佛湖畔的一阵微风拂过,压下所有的焦灼。

傅昀的手指猛地攥紧,错题本上顿时多出几道褶皱。他低声道:“……可以,这里没有人。”

随着声音的响起,他人也起身站到了过道上,“你坐里面吧,窗户开条缝,能呼吸到新鲜空气。”

江栖白:“……谢谢。”虽然他知道这是出自对同学的关心,但不知为何,江栖白却有些不自在。

“要发车了,准备走了啊。”

带队老师站在车厢中间,拍了拍手,“趁着路上这个时间,我简单嘱咐两句。第一,再检查一遍自己的东西,准考证跟身份证是一定不能忘的。

第二,到考点学校之后,统一行动,出了学校你们代表的就不只是自己了。那些考前容易紧张的、尿频的,到了候考区都处理好,不要影响正赛。

第三,老生常谈,先把会做的做了,能拿的分拿了,不要钻牛角尖。考完后还是在校车这儿集合,单独回校不允许。

最后,孩子们,你们为校出征,就已经是学校的荣耀了。把这场考试当做平常考试来对待,成绩差不了!现在,告诉我,有没有信心!”

“有!——”

中巴车经过躬行路左右两旁刻着“博学于文”和“笃行于志”的石碑。

大家渐渐离学校越来越远,车子平稳行驶在路上,将“战士”送往数学的战场。

最终的结果是怎样,就看这两天了。

同一片天空,当江栖白结束第二天的考试走出考场的时候,却是湛蓝湛蓝的,晴朗无云。

数日的奋战终于落下帷幕,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带着这段时间堆积的疲惫,一同消散在空中。

“江栖白。”有声音从背后传来。

江栖白闻声回头,“是班长啊。”

“嗯,”班长林静澜走到他旁边说道,脸上的表情比江栖白还要淡然几分,“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你。”

“同学之间谈不上请教。”

江栖白边说边思考着她话中的含义。请教……请教这两天的考题吗?毕竟他们现在在的地方是考场,也刚刚结束了考试。

但是考后谈答案,在对方还没有开口的情况下,自己还是不要先提为好。

江栖白静静等待着她的下文。

“你是不是每周都会向英语老师交一篇选填文章的语法分析,和两篇记叙文、两篇续写?”

江栖白:“……嗯?确实有这回事。怎么了吗班长?”考完数学,问英语?

林静澜坦然道:“啊,因为我也想被老师开小灶啊。但我只知道有这件事,不明确你每周什么时候交给她。可以问问吗?”

江栖白笑道:“当然。老师她下班确实很准时,有时候我去办公室也会找不到人。”

林静澜一针见血道:“少点拖堂,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两人边走边交流。

“我以为班长你找我,是为了这两天的考试。”江栖白说道。

林静澜还是波澜不惊的样子:“问那个做什么,还能穿回去改不成?”

江栖白忍俊不禁。

林静澜继续道:“事前尽力,事后不悔,就够了。”

谈话间,已经能看到校车。还有——“傅昀?”

江栖白停下脚步,旁边的林静澜也随之停下。瞥了一眼后,自觉与她无关地收回了视线。

“考得怎么样?”江栖白自然问道。

傅昀回答:“还好,都在把握中。”

三个人一起回到校车,傅昀自然地在椅子旁侧开身,待江栖白走到靠窗的座位坐下,自己才在外侧落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毕竟这两天都是如此。两人已经习惯了坐在一起,只除了——因为车身偶尔的晃动,手臂会不时得若即若离地触碰到一起,让他们不太适应。

清昀杯的初赛告一段落,虽然还有后面的决赛在等着大家,但,既然火还没有烧到屁股,暂且地放松一下也无妨。

日子回归到正常的节奏,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一天,初赛结果公布了。

听到课上老师提了一嘴成绩出来后,江栖白便准备去看一眼结果……给那个人一个回复。

想到手机上收到的那条消息,江栖白眉头不禁往下压了压。平日里温和从容的他,此刻脸上难以抑制地浮现出一丝烦躁。

当他站起身,发现他前边的傅昀也同时站了起来。忽然间,紧绷着的心突然就松懈了些。

“看成绩?一起下去吗?”江栖白对走过来的傅昀说道。

旁边正准备讲话的蒋昊:“……?”

楼梯传来“踏、踏、踏”的声音。

六楼到一楼的楼梯,江栖白自己走了无数次,和蒋昊也走了无数次。但,跟身边的这个人,却是第一次。

不知为何,在面对傅昀时,他总是罕见的词穷,明明他并不笨嘴笨舌。

而且,江栖白想,这段路已经走了一半,好像傅昀也没有什么话要同他讲,只一直目不斜视、直直看着前方地走着。

课间有不少同学出来透气,或是去小卖部充能。大家三三两两地在楼道里打闹,但都有意识地没有影响别人。

江栖白和傅昀两人并肩靠右走着,他们的脚步声在嘈杂的背景乐中,微妙地重叠在一起。

单在两人之间的、近乎于窒息的安静又持续了一楼。

这是二人第一次非竞赛原因的独处。没了所有与学习相关的借口,往日流畅的对话如今只剩小心翼翼的沉默。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可闻。

下到了二楼,即将拐向下一个楼梯的平台时,江栖白觉得他必须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尴尬了一路的氛围。

楼道的间距并不是很宽,每次发生搬教室这样的大事,都会被大家拉出来鞭策一顿。江栖白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话题。

他无声地做了个轻微的深呼吸,侧过脸,“傅——傅昀!”

这一刹那,江栖白瞳孔一缩,身体先于大脑地做出了动作。声音响起的同时,身体也有了反应。

傅昀耳边响着江栖白喊他的声音,大脑还没有感知到踏空的感觉时,便感到左臂被那人的五指死死地攥紧,往上提拉着他。

力道之大,几乎要嵌进自己的骨肉里。接着,一条手臂迅速环过他的后背,彻底稳住了傅昀的身形。

傅昀猝然抬眼,正撞进江栖白那双总是温和、从容、眼底却一片空无的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里面只剩自己,它清晰地映出他的倒影。

里面温和不再,从容也不再,只带着因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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