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片刻,那股缠人的坠痛感彻底消散无踪。
姜悦璃整个人都松快下来,原本蹙着的眉也彻底舒展开。
她轻轻动了动身子,抬手按住砚辞还在运功的手,声音软绵又清醒了几分:
“好了砚辞,不疼了,收了内力吧。”
话音落下,掌心那源源不断的暖意缓缓褪去。
砚辞立刻收回手,指节绷得发紧,飞快垂在身侧,连指尖都在发烫。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乱绪,躬身行了一个极标准、极恭敬的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未平的沙哑:
“属下……遵命。”
他不敢再多留一刻,更不敢抬眼去看榻上的姜悦璃,转身时玄色衣袍都带着几分仓促的弧度。
轻手轻脚退至外间,随即脚步沉稳地走回廊下,重新站回那片属于他的暗影里。
夜风微凉,拂过耳尖,却吹不散那片滚烫的红。
他背靠着廊柱,指尖不自觉蜷缩,方才渡入内力时的触感、她软乎乎的叹息、那句带着任性的“哪来那么多破规矩”,一遍遍在脑海里回荡。
守了十几年的尊卑规矩,在方才那一瞬,裂得彻彻底底。
次日晨光透过鲛绡纱帐,洒下一地碎金。
姜悦璃睡得安稳,小腹里那股沉实暖意似还未散尽,浑身松快得连骨头都透着慵懒。
直到殿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才迷迷糊糊掀开眼睫。
青禾轻手轻脚走近,低声回禀:“殿下,太子殿下来看您了。”
姜悦璃一怔。
太子,姜景琰,原主那位一母同胞的亲兄长。
这是她穿来之后,第一次见这位太子。
她连忙撑着身子坐起,青禾快手快脚替她拢好衣襟,垫上软枕。
做好一切,明黄色云纹锦袍的身影已缓步踏入寝殿。
来人眉目与姜悦璃有几分相似,却更显清俊端方,气质温润又自带储君的沉稳威仪。
目光落在床榻上时,瞬间柔了下来,带着几分兄长的嗔怪与关切。
“你这丫头,”姜景琰走近,在床边落座,语气无奈又好笑。
“昨日宫宴一结束,你跑得比兔子还快,孤喊了你好几声都没回应,竟不知是身体不适。”
姜悦璃心头微松,听着这亲近的语气,悬着的那点陌生感淡了不少。
正想开口打个圆场,一旁伺候的青禾已是心直口快,连忙上前回话: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殿下昨日回来就不对劲了,葵水猝然到访,疼得浑身都僵,暖炉抱了一夜,红糖水喝了也不管用,可把奴婢吓坏了。”
这话一出,姜悦璃当场社死,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
大白天的,被人直愣愣说生理期疼得死去活来,还是在第一次见面的亲哥面前。
就算她是从现代来的、性格再大大咧咧不拘小节,此刻也臊得耳尖通红,尴尬得脚趾都能在床板上抠出一座宫殿。
她飞快轻咳一声掩饰窘迫,瞪了青禾一眼,小声又无奈地拦:“你少说两句!”
姜景琰闻言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满是心疼又带着几分惯有的无奈,指尖轻轻点了点姜悦璃的额头,叹道:
“孤都听下人回禀过,太医开的方子换了一剂又一剂,滋补的汤药从未断过,偏每次葵水一来,你还是疼得死去活来。”
“从前疼狠了,殿里摔杯盏、喊疼的动静隔半座宫城都能听见,闹得鸡飞狗跳,孤每次都得连夜赶过来守着。”
他抬眼细细打量着姜悦璃此刻气色平和、眉眼舒展的模样,反倒露出几分诧异:
“倒是这回,安安静静的,半点声响都没传出来,孤还以为,是太医终于寻着了对症的方子。”
姜悦璃被他说得心头一跳,脸颊的热意还没褪下去,闻言更是心虚地垂了垂眼睫。
鸡飞狗跳?那是原主疼得受不了。
她哪儿敢说,自己这安静乖巧,根本不是太医的方子管用。
而是昨夜抓了个顶级暗卫当活体暖宝宝加内力止痛药,直接把要命的痛感按得死死的。
真要是把这话抖出来,太子兄长怕是当场就要把砚辞拖出去杖责。
再以秽乱宫规、冒犯天家的罪名,把她这唯一的止痛神器给处理了。
姜悦璃飞快压下心底的慌乱,顺着他的话往下圆:
“许是……这次太医开的方子真的起作用了吧,总归是不疼了,皇兄不必担心。”
她说得坦然,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起作用个鬼。
原主喝了那么多碗苦到皱眉的药渣子,哪次不是该疼还疼,半点不见好转。
她穿过来之后,嫌药苦伤胃,背地里早把那些黑乎乎的汤药喂了墨松盆栽,也就做做样子抿两口应付宫人。
真要靠那些药,她昨夜怕是能疼晕过去三四回。
姜景琰一听这话,脸色顿时缓和不少,眉宇间的担忧散了些,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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