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笑间,殿外小太监轻声通传,说是太医院院正李太医奉命前来请脉。
青禾连忙上前收拾了桌上的蜜膏碟子,扶着姜悦璃坐正身子,将一方柔软的丝帕搭在她腕间。
片刻后,须发花白的李太医躬身入内,行礼过后,便轻搭指尖在姜悦璃的腕脉上,闭目凝神细细诊查。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姜悦璃端端正正坐着,心里却咯噔一下,暗暗在心底咂舌——
原来那日落水,给她诊脉开了一大串苦药汤子的老头,就是这位太医院院正李太医!
她这下心里更打鼓了,指尖都悄悄绷紧了几分。
怪不得父皇说要让他日日来请脉,这位可是太医院最顶尖的好手,脉象一摸一个准。
她这半点毛病都没有的身子,万一被他诊出根本没受寒、没体虚,那装病拒婚的戏码,可不就当场穿帮了?
姜悦璃坐姿越发规矩,脸上绷着弱弱的神情,心里却已经开始飞速盘算。
等会儿无论这老太医说什么,她都要咬死自己寒气入体、浑身不适,绝不能露馅。
李太医指尖微顿,眉头轻轻蹙起,又换了另一只手仔细斟酌,半晌才缓缓收回手。
对着太子殿下留下的内侍躬身一礼,又看向姜悦璃,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
“回殿下,老臣仔细诊过,您此番……脉息平稳,气血流通顺畅,行经虽有不适,但淤滞已散,下行得格外通畅,并无往日那般绞痛郁结之象。”
姜悦璃心里咯噔一下,要露馅儿了,面上乖乖听着。
可李太医话锋一转,神色又凝重了几分:
“只是殿下,您这身子底子亏空已久,常年寒气侵袭胞宫,虽此次暂时通畅,可寒气早已深侵肌理,还是伤了根本。”
李太医沉吟片刻,望着姜悦璃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忍,终究还是如实禀报道:
“殿下胞宫受寒多年,根基已损,经脉淤堵之症虽暂时缓解,却难以彻底拔除,往后……子嗣一途,怕是已然断绝。”
这话落地,殿内瞬间死寂。
青禾脸色唰地惨白,腿一软险些跪下去,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出:“太、太医……您、您说什么?”
姜悦璃更是直接僵在原地,瞳孔微缩,下一秒就被自己口中的蜜膏余味呛到,猛地咳嗽起来,咳得眼眶都红了。
“咳咳……咳、咳咳!”
她一边拍着胸口顺气,一边在心里疯狂咆哮——
绝了?子嗣绝了?
她穿越过来不到半个月就被告知不能生孩子?
可下一秒,姜悦璃心里非但没难过,反而差点当场笑出来。
不能生?那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不用被催婚,不用被迫联姻,不用忍受生育之苦,在这皇宫里简直等于拿到了金牌免死令!
她咳得眼泪都渗出来,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受了打击、泫然欲泣的柔弱模样,肩膀微微发颤,看得一旁的内侍和青禾揪心不已。
李太医见状连忙躬身请罪:“老臣失言,惹殿下伤心,罪该万死……只是老臣所言句句属实,还望殿下日后务必安心调养,莫要再伤了身子。”
姜悦璃好不容易止住咳,垂着眼帘掩去眼底的狂喜,声音软软地带着一丝哑,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难过:
“本宫知道了,李太医也是据实而言,不怪你。”
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绝后就绝后,她只想在宫里吃香的喝辣的,安安稳稳摸鱼过日子,生孩子这种受罪的事,谁爱生谁生去!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环佩轻响,伴随着宫人低声通传:
“皇后娘娘驾到——”
满室本就凝滞的气氛,瞬间更沉了几分。
姜悦璃心头一紧,刚收拾好的表情又得端起来,眼眶还微红着,看上去恰好是一副受了委屈、强作镇定的模样。
皇后一身端庄宫装,步履匆匆进来,目光一落便锁在她苍白的脸上,眉头微蹙:“方才在外头便听见殿内动静,阿璃可是身子不适?”
她方才在门口,已断断续续听了几句,“子嗣断绝”四个字如冰珠砸在心口,看向姜悦璃的眼神里顿时溢满心疼。
“母后……”
姜悦璃刚要开口,一旁青禾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哽咽着便把太医的话一五一十禀了。
皇后脸色瞬间淡了几分,指尖微微攥紧,却还是强作温和,伸手按住她肩:
“无妨,有母后在,天大的事都有本宫护着你,身子慢慢养着便是。”
她嘴上安抚,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深的寒意,显然是把这笔账,暗暗记在了那些没用的太医与宫人头上。
正此时,门外小宫女捧着一碗刚煎好的汤药轻步进来,屈膝低头,将药碗奉到案前。
黑褐色的药汁微微晃动,一股极淡的异香混在药气里,若不细嗅,根本无法察觉。
李太医本已收拾好医箱准备告退,鼻尖不经意一动,脚步猛地顿住。
他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那碗汤药上,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等等。”
李太医伸手,指尖轻沾了一点药汁,放在鼻尖细细一嗅,原本花白的眉毛瞬间拧成一团,当即躬身对皇后与姜悦璃沉声道:
“娘娘,殿下,此药……不对!”
皇后神色一厉:“什么意思?”
李太医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指尖微颤与眼底慌乱,连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急色:
“娘娘,殿下,此药……此药大有问题!”
他捧着那碗药反复细嗅,花白的胡须都因慌乱微微颤动,往日的沉稳淡定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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