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率铁骑以少战多打了个胜仗,艾川栋在回营途中嘴角都笑酸了,他美滋滋跟在初暒身后策马奔腾,抑制不住的幻想自己往后加官进爵、高官厚禄的神仙日子。
脑袋里在胡思乱想,回程的路竟好似缩短了许多,他们一行人没觉得花费多少时辰就远远看到了才与敌鏖战过的战场。
那里此刻正乌压压攒动着许多人影,艾川栋瞧见远处战旗,兴奋说,“是淮指挥佥事的援军!”
等他们离得近了,身后兵士瞧见那迎风飘动的军旗不由都眼神发亮,皆不自觉夹紧马腹加快速度,初暒早看见那面军旗,但她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依旧以原先的节奏赶路,很快便落在骑兵们身后。
范思与伍千裘看向初暒,一左一右跟在她的身侧,范思见他俩始终不开口,又觉得自己的话要是等回去再说定然不合时宜,于是借着耳边劲风侧首道,“淮辛岩虽然在外养伤,但第三先必定会将西北驻地大小事宜事无巨细的禀报给他,阿海合烈一部进攻事发突然,但求助军报一定不会发出太晚,可此刻咱们打完仗都快从敌军老窝赶回来了他们才来,也不知是存的什么心!”
淮辛岩养伤前曾将西北军中大小事务交由第三先抉择,这本是上司展示信任,下属若能不辜负其信任便是升官加俸的好时机,但伍千裘在西北驻军这些日子发现,第三先虽说已是军中千总,可他观其行事心中只觉得此人虽然极擅作战,但于练兵治军、排兵布阵之上并无突出能力,阿海合烈此番倾巢而出,要不是初暒坐镇指挥,西北驻军恐怕在淮辛岩援军赶到前就灰飞烟灭了。
想到这儿,伍千裘忽然觉得不对,那淮辛岩既是养伤,离开前为何还带走一队士兵?
要说是担忧第三先带兵能力,想留一支队伍作为支援保障,那他为何不直接就近修养,反而带着他们匿在距西北驻地数十里外的地方?
确实无人晓得那淮辛岩到底存的是什么心。
两人都在侧首看她,初暒眸光一沉,亦握住缰绳夹紧马腹,回答,“他的心思,待见面后,你们就晓得了。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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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不要脸!这一战是我们拿命赢的,你们支援来迟不说,竟还敢抢夺我们战利,这天底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们西北驻军本是一家,分什么你们我们,再说你以为打仗是只管打赢就行吗?这战事之后各类军务决策统统要上书朝廷写明出战缘由与伤亡情况,若无淮指挥佥事在上面撑着,否则就凭初暒她一个小小把总,怎么敢只凭自己一张嘴就能指使驻地所有驻军全数迎战?你不满我们清扫战场,可敢去问问你那初把总,能不能承受住因此战伤亡的所有兵士亲属怨怼和来自朝廷的诘问……”
一群人围在一起争吵不休,因身量不够的宋运和杨田两人挤不进去只得踮着脚在外围努力听他们说话。
突然,数道马蹄声由远及近,宋运回头总算瞧见初暒身影,他拉过杨田转身一路小跑迎着初暒过去,待初暒三人勒住缰绳减速下马后,就竹筒倒豆子般为他们讲述,“把总,方才艾川栋等骑兵率先回来时瞧见淮指挥佥事手下正在清理战场,他便立即去问阿海合烈首级现在何处,谁知那小兵不悦反问‘阿海合烈首级与你有何干系’,艾川栋大怒便与那小兵争吵起来,我们的骑兵听闻此事担忧战功被抢,也掺和进去和淮指挥佥事亲兵相对争执,把总,咱们都是驻军,如此争吵下去定然会伤了和气,你要不要过去劝劝啊?”
初暒不答反问,“淮指挥佥事现在何处?”
宋运说,“你们追击溃兵刚走不远淮指挥佥事就率兵到了,见此处战事已了便命人清理战场,此时他已经回营了。”
初暒闻言,立即翻身上马,就在她握住缰绳预备启程时,在包围圈中与人声嘶力竭争辩的艾川栋一瞧见她的身影就‘嗖’的从人群中冲出来拦在初暒面前,仰头不甘道,“把总,此战明明是我们奋勇杀敌,才阻挡住阿海合烈一部灭我西北驻军意图,谁知他们救援来迟不说,还抢走了敌军首领首级!那阿海合烈的脑袋明明是你一箭射穿的!”
两军交战,为促使兵士奋勇,便有明令规定,以陷阵、先登、夺旗、斩将四大功劳评定战士军功,一般陷阵先登赏银,斩将夺旗的除了银子还会封官。
寻常兵士不知要等多少年才能遇到让自己第一个冲上去且稳住战争局面的机会与好运(先登),就更不必说除了祖坟冒青烟才能赶上的夺旗斩将这类大军功了。
而今在初暒麾下的铁骑队好不容易在与阿海合烈一部的征战中小露锋芒,战功却被什么功劳都没有的人抢走,一群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大好前程即将化为泡影的人亦纷纷挪到初暒面前怒不可遏的大肆咆哮,要她做主。
初暒在人群中扫过一眼,等众人都感受到她眼中的不悦和即将耗尽的耐心时,四周才终于安静下来。
初暒:“昨夜与阿海合烈交战,参战的步骑兵士对敌之英勇我心知肚明,督军指挥、战况呈递确是淮指挥佥事分内之事,我相信方才争执不过是几个兵卒在胡言乱语,诸位请放心,我此刻便是要回营向淮指挥佥事禀告为参与此战兵士请功一事。”
她言毕,先前还委屈气愤的士兵们忽的眼睛一亮,初暒在他们期颐的视线中喊了艾川栋的名字,交代道,“艾川栋!带人协助淮指挥佥事亲兵清理战场!”
知道初暒从不讲虚话,艾川栋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他喜滋滋回了声“是!”便带着一队骑兵与淮辛岩的亲兵称兄道弟的互相认错干活去了。
看他们离开,初暒又道,“伍千裘、范思、宋运、杨田你们几个跟我走。”
西北驻地营中。
第三先正在向淮辛岩详细汇报昨夜战斗细节,他指着沙盘地势滔滔不绝、兴奋不已地解说着他们的御敌阵型和反攻策略,试图在淮辛岩脸上看到震惊或是叹服的神情,可他昂扬的从头讲述到尾,却只瞧见淮辛岩眼中不知所云的笑意。
他不解,便问,“指挥佥事,初暒不过一个才入营的新兵就有如此冷静的头脑与娴熟的指挥才能,您不觉得咱们西北驻军是遇着一个会打仗的宝了吗?”
淮辛岩背手望着沙盘局势,语气温和反问,“我若不觉得,你以为我为何会借养伤之名将西北驻地安危全数交给你?”
第三先嘴巴微张,像是思索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新兵分营时,第三先曾在送兵兵士口中打听到从虔来山招安的土匪头子就在他们这批新兵中,又听小兵絮絮叨叨讲了许多那土匪头儿在新兵营中各种不凡举动,他知晓那个土匪头儿既然能在虔来山那座土匪窝站稳脚跟,就必定有其过人之处,因而他并未对送兵那人口中的夸赞当回事,直到新兵初入西北驻地就极为有序地对他们展开了战术支援,淮辛岩也借故将营地指挥权交给自己。
从军多年,第三先知晓自己作战英勇,但于指挥决策诸事向来没有天赋,尺有所长,人各有短,他并不因此妄自菲薄,却也因此没及时想到,既然他知晓自己的短处,那淮辛岩心眼子被蜂窝还多,要不是他认定初暒才能在自己之上,有她在此,驻地定然不会发生大乱,淮辛岩如何敢这般大胆的将驻地交给他来管,难怪先前通信时,淮辛岩总是在信中含糊不清的说若有拿不准的军报先在营中与手下商讨,博采众长,若选出十分明智的决策,书信告知他一声就行,如今看来,除了初暒,有谁能在危急情况中保持镇定同时脑袋瓜子还能想出应对决策呢。
上司利用自己,使手下人便于施展才能,但第三先并未觉得此举不妥,他忙抱拳颔首恭维感叹,“淮指挥佥事目光如炬、慧眼识人,一眼就识出得力手下,属下深信,初暒这小子若是能得淮指挥佥事培养,往后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第三先这话说的极为真挚,任谁听了都挑不出错处,可淮辛岩闻言,嘴角笑意没有变化,双眸却冷冽起来,他温声问,“初暒打了胜仗,所有人都能看出此人只要活着就必定会再立新功,第三先,你从军多年如今只做了个千总,就不担忧手下人这般厉害,迟早会顶了你的位置,翻身踩在你头顶么?”
这话不由让第三先抬起头来,他不敢将心中的诧异表现在脸上,只小心翼翼试探道,“淮指挥佥事的意思是……”
看他知趣,淮辛岩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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