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这是所有医护人员对于1061房3号床监护人的第一印象。
莱奥被送进医院的第二天,记者蜂拥而至。医院提前接到通知,严令禁止记者进入,但还是有漏网之鱼拍走了照片,流进了小报。
安切洛蒂没想到的是,在他犹豫是否先通知内斯塔时,内斯塔已经在飞往德国的路上了。
猫又闯祸了。
要问内斯塔怎么知道的……猫闯祸,但猫通常不认为自己闯祸。
那种“愉快”的自爆方式,常常让内斯塔想和这只奶牛猫同归于尽。
24小时前,罗马公寓。
厨房里弥漫着番茄、罗勒和一丝焦糊的混合气味。亚历桑德罗·内斯塔正对着炉子上的意面酱纠结,手里捏着一小罐昂贵的藏红花粉,眉头紧锁。
放,还是不放?放了万一味道不对……
To be or not to be… that's a question…
正当他进行着关于晚餐的哲学思考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瞥了一眼屏幕——“傻猫”。
内斯塔擦了擦手,接起电话,心思一半还在酱料上:“怎么样?在德国玩得开心吗?还是找到了比滑雪板更好的‘人类体验’?”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点调侃。小猫出门前那副对雪山充满向往的样子他还记得。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只有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内斯塔心里一沉。
他可太了解这只自己从小养大的奶·牛·猫了。
这死寂,这欲言又止的呼吸频率……通常出现在他打碎贵重花瓶、把战术笔记本泡进水里,或者偷偷把内斯塔的鞋带系在一起之后。
无人得知猫爪子是怎么完成这种精细活的。在无数次回家被“莱奥出品必属精品”的大作绊倒、弄得乱七八糟后,内斯塔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进门先高抬腿。
惯犯。
最开始莱奥猫雄赳赳气昂昂,展示他的"作品"。直到揍皮实了,才只是呼吸急促、眼神躲闪,假装很忙地舔爪子。
内斯塔想给莱奥搬个“奥斯咪最佳演员奖”。
他并不觉得是猫知道错了,猫纯粹在不服气没打过而已。
“莱奥?”内斯塔开始头疼,“说话。又闯什么祸了?滑雪板撞树了,还是把人家的雪橇道铲平了?”
“唔……”莱奥的声音终于传来,含混不清,带着心虚的嗡鸣,“小桑……那个……就是……”
背景音忽然嘈杂起来。一个清亮活泼、语速飞快的年轻男声由远及近,德语夹杂着英语,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我去,哪来的媒体?怎么找到这里的?!我真挡不住了……霍尔格!曼努埃尔!别愣着啊!”
另一个稍微沉稳些的声音在劝阻:“托马斯,你小声点,加托先生在打电话……”
“哎呀我知道!莱奥!米兰那边怎么说?需不需要我们编个……呃,我是说,想个合理的请假理由?”第一个声音越来越近,背景里还有护士快速的德语和推车轱辘声。
内斯塔心跳加速,不祥的预感攥紧了他。
媒体?医院推车?
电话似乎被夺了过去,那个语速飞快的少年声音清晰地在听筒边响起,带着气喘和努力想严肃却失败的效果:
“喂?您好!是这么回事,加托先生他……呃。”短暂停顿,语气变得微妙,“莱奥他摔伤了。”
内斯塔下意识重复,脑子还在处理“媒体”和“医院”:“哦,摔了……??!”尾音猛地拔高。
摔了?!
他还存着侥幸:“小挫伤,对吧?”
“莱昂纳多·加托,说话。”
“不是摔了!把电话还我!”莱奥着急的声音传来,夹杂着布料摩擦和争夺的细小动静。
叫托马斯的少年显然起了玩心,没立刻还,反而语速更快地补充,不知是安抚还是加剧“家长”焦虑:“不过放心!医生看了,没动骨头!真的!就是大腿有点肌肉拉伤,加上脚踝肿胀,关节扭到了,养一个月就差不多……哎哟!莱奥!!!”
电话那头瞬间兵荒马乱。东西碰撞的闷响、少年惊呼、莱奥短促的痛呼“嘶——”,还有金属支架摇晃和物品滚落的动静。
“托马斯·穆勒!你干了什么?!”沉稳少年的惊呼。
“我没干什么!他自己没坐稳!莱奥!你没事吧?!”穆勒慌了。
“护士!医生!3号床的病人摔下床了!”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喊道。
内斯塔握着电话,脸色已经黑透。
他能清晰脑补出德国某医院病房里,自家不省心的猫和另一个不省心的小子纠缠在一起,从病床滚到地上的混乱场面。
脚踝受伤还能带着人一起从床上摔下来——如果是莱奥,有什么不可能呢。
猫一岁半时,曾因和野猫头头打架导致后腿骨折,恰逢内斯塔伤停。内斯塔走路一瘸一拐,猫也一瘸一拐。内斯塔以为莱奥在学他,对此从努力矫正到放任自流。
直到托蒂来看望。
托蒂觉得有趣,拍下来发给爱猫的朋友。朋友看了看猫,又看了看已康复的内斯塔和一旁看莱奥“表演”的托蒂,迟疑地建议他们带猫去医院。
罗马双⋯⋯子星面面相觑。兽医让拍片,这才知道莱奥骨折了。
而且猫已经拖着伤腿忍了几个月,都快自愈了。
两人罕见地保持沉默,持续到回家。
一打开宠物包,莱奥猫就甩掉后腿固定板,敏捷跳上衣柜,优雅舔着爪子,不知在想什么。
莱奥不理解,瘸条腿又不是不能活动,伟大的猫大王有四条呢!
他一点也不忏悔,干完那票,罗马公寓的老大易主大计就只剩下那只该死的缅因猫还没打过了。他觉得那个缅因只是仗着体型大,等他养好⋯⋯
当晚,莱奥吃到了猫生最难忘的一顿大餐。
各种意义上。
餐补很丰盛,混合双打猫屁股也很疼。且看在小桑难过的表情份上,莱奥学会了藏伤口,并一直藏得很好。
但很显然,现在他不是猫,是人类。内斯塔可能不了解猫,但他可太了解人类——尤其是足球运动员——的伤病了。
嘈杂声渐渐被专业的德语询问和脚步声取代,医护人员赶到现场,叽哩咕噜一大串。
等莱奥和医生简短沟通完毕,内斯塔强迫自己冷静,提高声音:“莱奥!到底怎么回事?严不严重?除了脚还有哪里?”
过了好几秒,莱奥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微弱,带着疼痛的抽气和浓浓的心虚:“小桑……我没事……只是病床那个卡扣,好像没扣紧……然后⋯⋯咻——啪,咚咚噔!”
内斯塔闭了闭眼,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当机立断:“地址。医院名字。房间号。现在发给我。一个字都不许错。”声音冷硬,没了平时哄小猫的温和。
“哦……”莱奥乖乖应声。
一波兵荒马乱,莱奥闭眼拒绝认清现实——刚刚一摔,让医生开出了警告单。
详细报告出来后,莱奥开始思考吃了它能不能避免被发现。
如果只是简单扭伤,小猫完全可以自己承担后果,但现在……
诺伊尔看着诊断书上“扭伤二级”“后十字韧带损伤”“腓骨轻微骨裂”一连串术语,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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