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照在温特贝格小镇的石板街上,融雪从木屋檐角滴答落下。
沙尔克04青训队的那帮精力过剩的小伙子们,在莱奥过于悠闲的假日生活里磨了几天后,发现米兰的门将真的很安静,不上赛场的日子里,活脱脱提前步入养生行列的模样:一支笔一个本子,一杯咖啡坐一天。
最终小伙子们按捺不住,嚷嚷着要去挑战那条被称为“黑钻石”的专业级陡坡。
莱奥兴致勃勃,但他被诺伊尔拦住了——没有赛道证件,那些高级道不会放行。
对此莱奥甚至想现考现用,但咨询后发现至少要一周的时间,而比利时的慈善晚宴在四天后,最终只能放弃。
“让他们去吧,”诺伊尔倒是很淡定,“我知道几个地方,比在雪道上挤来挤去有意思。”他看向莱奥,“去镇上逛逛?顺便尝尝地道的黑森林蛋糕,配热红酒……也可以喝果汁。”
莱奥撇嘴,带着不好扫兴的客气意味点了点头。
小镇中心弥漫着温暖的烘焙香气和松木燃烧的烟味。
诺伊尔轻车熟路地领着莱奥穿过挂满冰凌的拱廊,走向一家看起来很有年头的咖啡馆。
就在他们快到门口时,旁边露天座位的争论声飘了过来,内容让莱奥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那球绝对没越位!边裁看花了!”一个清亮、语速极快的声音嚷道。
“托马斯,你要相信裁判。流出来的录像不全。”另一个声音相对沉稳些。
“怎么不全?卡卡启动时,皮波明显还在对方后卫前面半个身位!这球吹掉,AC米兰少拿两分!那个巴西人,运气也太背了。”
“卡卡”这个发音在一串德语里格外明显,像关键词触动了莱奥的神经。
他脚步一顿,蓝绿色的眼睛转向声音来源。
只见两个穿着厚实羽绒服、看起来顶多十四五岁的少年坐在那里,面前摆着空了大半的咖啡杯和蛋糕盘。
一个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表情生动,正手舞足蹈;另一个更高大些,面容冷静,有点老成。
诺伊尔也听到了,他皱了皱眉,显然觉得在公共场合大声争论有点失礼,尤其还牵扯到莱奥现在的队友。他刚想开口提醒莱奥别在意,却发现身边高大的身影已经径直走了过去。
莱奥走到那两个少年桌边,停下。
他接近两米的身高加上门将惯有的沉稳站姿,在冬日午后投下了一片颇具压迫感的影子,瞬间笼罩了他们。
争论戛然而止。
那个语速快的少年仰起头,愣了一下,随即不服输地瞪回来:“干什么?要打架吗?来!”
他作势要站起,虽然气势挺足,但配上那张娃娃脸(不做表情没褶子版),威慑力有限。
旁边那个沉稳些的少年赶紧拉住他胳膊,目光在莱奥脸上来回打量,尤其是那双独特的眼睛和额角还没退掉的的淤青。
“等等,托马斯……这位,有点眼熟。”
托马斯·穆勒被拉住,又仔细看了一眼,忽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手指着莱奥,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你……AC米兰那个门将!扑救像猫的那个!叫……莱奥!莱昂纳多·加托!”
莱奥的思绪却在这声惊呼中诡异地飘远了。
他看着眼前这一对:一个咋咋呼呼、时刻处于准备搞事状态的“没头脑”,一个看似沉稳但眼神里偶尔闪过一丝“我懒得理你但心里门儿清”的“不高兴”。
人类幼崽,好玩哎。
“曼努?”
巴德这时才看到后面走过来的诺伊尔,打了声招呼。他们同属德国青年足球体系,虽然不同俱乐部,但青年赛时见过。
诺伊尔的独特风格初见端倪,也的确容易让对面记住。
毕竟不是每天都能在禁区外被门将抢断一次。
“嘿,霍尔格,托马斯。”诺伊尔走过来,对莱奥介绍,“这是霍尔格·巴德施图伯,拜仁青训的。这是托马斯·穆勒,也是拜仁的,前锋。”他又对那两人说,“这是莱昂纳多·加托,AC米兰的门将,刚认识的朋友。”
“看出来了!”穆勒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兴奋起来,“刚才我们还在说你们对切沃那场的争议球呢!加托先生,你觉得那球越位吗?”
他眼睛眨巴着,笑得很爽朗,但言语间带着搞事的意味。
莱奥想了想,老实回答:“我当时在看前点插上的安德烈,没看清卡卡起跑那一瞬。不过皮波说,他感觉自己是和后卫平行启动的。”
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直白,带着点战术复盘般的冷静,完全没接穆勒那点拱火的意图。
穆勒:“……” 这回答太实诚,反而把天聊死了。
但没关系。
他是谁,他可是托马斯·穆勒!
就在穆勒准备开始新话题的时候,巴德抢先说话了。
“一起坐吗?我们快吃完了,不过可以再点些。”
他提议,态度比穆勒礼貌也客气得多。
显然他觉得这米兰门将的反应很有趣,邀请眼前门将组。诺伊尔看向莱奥,莱奥点了点头。
小猫对“拜仁青训”和“意甲争议球讨论者”这两个标签下的人类幼崽,产生了浓厚观察兴趣。
于是四人拼了桌,诺伊尔话变少了,但有人会自觉补上缺的那份——
穆勒是个话痨,毋庸置疑。他从意甲扯到德甲,从滑雪又扯回足球,问题一个接一个。巴德大部分时间在安静地吃新上的苹果卷,偶尔在穆勒过于离谱时补刀一句。
在听到穆勒已经开始扯皮到涉及米兰下半程战术问题的时候,诺伊尔适时把话题拉回来。
穆勒大多时候在自娱自乐,蹩脚英语不影响他发挥肢体语言,这让莱奥想答完都很难。
莱奥只能捡着回答,在被问道为什么会突发奇想来德国的时候,莱奥卖了个关子。
“有人邀请慈善晚会,有重要的事情……有关我。”莱奥打住不说了。
这钓住了穆勒,小猫坏心眼,假装没看到对面抓耳挠腮,埋头和盘里的小蛋糕搏斗。
在他们之间,场面维持了一种奇异的平衡。
莱奥吃得挺开心——黑森林蛋糕的奶油绵密,樱桃酒味浓郁,巧克力碎口感丰富。
他一边听,一边观察。穆勒的热情好像永远都浇不散,巴德沉稳下同样藏着蔫坏,诺伊尔则有种超越年龄的周到和靠谱——相处时间一久,发现也是假的。
说真的,四个人里属他突如其来的一下冷幽默(抽风)最绷不住。
这种纯粹基于足球和好奇的少年交际,让莱奥感觉轻松。
“明天我们准备去试试东面那条带连续小跳台的蓝道,挺刺激的。”穆勒塞下最后一口蛋糕,含糊地问,“曼努,莱奥,一起吗?”
“你们父母也一起?”诺伊尔顺口问。
穆勒露出了奇异的眼神,肘了一下巴德,巴德笑得很尴尬:“没来。就我俩。”
这两位感情还是偷溜出来玩的。
莱奥舔掉叉子上最后一点奶油,想了想:“可以。”
反正距离赴约还有三天时间,而且观察眼前这两个小家伙,或许能给他更多灵感——从身高体型各方面综合,莱奥已经把诺伊尔扒拉分类到靠谱的成年人范畴了。
“光滑雪多没劲,”诺伊尔有了不靠谱的想法,“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租雪橇车,有简易舵和刹车,在专门的雪橇道上滑,比滑雪刺激多了。要试试吗?”
他看向穆勒和巴德,显然觉得这是个更好的团体活动提议。
“雪橇车?!”穆勒的声调立刻拔高,“就是电视里那种‘嗖——’一下,人在铁罐子里躺着滑的?玩!必须玩!走?现在吗?”
巴德也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听起来比跳台安全点。”
莱奥的蓝绿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的光。
铁罐子?在冰道上滑?听起来像是人类发明的奇怪游戏。
猫的本能让他对高速移动的物体充满兴趣,也对此持谨慎态度。
“行。”他再次言简意赅,投了赞成票。
第二天上午,四人约在雪橇车体验中心门口碰头。
莱奥出门时,旅馆门口的积雪被踩成了冰,他脚下打滑,身体瞬间失衡。与生俱来的平衡感让他迅速调整。
没有摔倒,但脚踝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嘎哒”声和一阵短暂熟悉的锐痛。
他皱了皱眉,活动了一下脚踝。疼痛很快消退,只是有点别扭的酸胀感。
他没太在意,这点不适比起像被雪埋骨折轻多了。
雪橇车体验中心建在一条专门改造过的、拥有几个缓坡和弯道的冰雪滑道旁。
他们租用的是更接近“雪地卡丁车”的开放式塑料车体,有简单的方向盘和手刹,人坐在里面,用脚控制前端的方向板进行微调。
诺伊尔显然是做足了功课,熟练地讲解基本操作:“重心靠后利于加速,入弯前要提前转向,感觉要失控就轻点刹车,千万别猛打方向……”
穆勒已经迫不及待地爬进一辆亮黄色的车:“道理都懂了,实践试试?”
巴德选了一辆蓝色的,检查着刹车杆,神情专注得像在拆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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