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奇怪道:“吵到宗主了吗?”
傅恩摇头,觉得捂裆这个动作实在是太过显眼,以免引起谢言不必要的注意,他又赶快拿了本书挡在下半身,以防刚才已经歇下去的东西又要冒头。
他清了下嗓子说:“我有了点头绪,先提审那蛊修吧……提到这来就好。”
谢言不进藏书阁,若是在私牢里提审,那谢言势必会一直跟在他身边。
傅恩现在挺害怕谢言记起来他那部分事的。
谢言点头,很快便拎着眉茧返回。
这一会儿时间,外面倒着的那魔修就已经被抬走了,地上的血迹也收拾得一干二净。
谢言将人丢进了藏书阁,左思右想,还是跟着迈步进了阁。
傅恩本想让他走前带上门,见谢言进来顺便帮忙整理他放得到处都是的藏书,也不好说什么,便只好腿上放册卷轴,抬眼看向眉茧,认真询问起来。
“谢言身上的蛊你用的什么作引?”
也是因为谢言在,眉茧显得乖巧很多,他答道:“用牙虫喂醉梦霖,蓄到后来喂的东西有些杂乱,有炉鼎内丹、岁叶、八重反卵、灵杯公……断断续续的,手里有点什么,觉得不冲突就喂了。”
傅恩手按在书上叹气道:“果然是随性所育,解法你未研究过?”
眉茧道:“的确如此。”
傅恩又问:“抑制之法呢?”
眉茧道:“也没有,我不喜留后手。”
“那你看来你现在确实没有后手。”傅恩道,语气中有种说不出的嘲讽。
这模样倒是分外像那些惯以“不喜形于色”而自得的中州修士,惹人不快。
眉茧低下头没说话,这次也确实算他栽了。
傅恩见谢言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立于他身侧,又问谢言:“那日到底是什么情况?”
谢言一五一十地将当时的情况复述,从他破阵说到离开,而后道:“宗主,我总感觉眉茧此人还有问题。”
傅恩点头,思忖道:“不错。”
片刻后,他突然问眉茧:“眉家是你和眉郁两人联手杀的?”
谢言看向傅恩,一时之间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这样说。
眉茧沉默一会儿道:“何出此言?”
傅恩道:“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他话音未落,谢言便上前一步,威胁之意不必言说。
眉茧缩了脖子,“……好吧,确实如宗主所言,眉郁与我联手坑杀的他们。”
谢言忍不住问:“然后你又杀了眉郁?”
傅恩道:“若我猜得不错,眉郁也在此。”
眉茧脸上没什么表情,垂下了脑袋,和方才刚被绑来时的神态全然不同,低迷得像是一滩雨季石板上的积水。
他摇了摇头道:“他是还在此处,但是也不在此处。”
“眉郁想修行的秘法,以他的能力远远不够。所以他败得彻底,如今不过一条小虫而已,静静地蜷居于我的虫巢,还有朝一日能否醒来都不清楚。”
傅恩忽然便明悟过来些许,问道:“若有朝一日,你找到了办法将其唤醒,比如将那只小虫塞到别人的身体里,以此种手段夺舍,你会选什么样的人物?”
眉茧道:“自然是不必遭人唾弃,万众瞩目,又年岁尚浅的。”
谢言方才还有些迷惑,听到这的时候忽然顿悟。他抱着剑的手搭在自己手臂上,指节用力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袖。
原来是这样……
眉茧假称眉郁乘谢时初之危,很可能正是寻到了此种秘法,打入谢时初体内的小虫才是眉郁本身,而所求则是谢时初的身体。
谢言缄默了会儿问道:“那你为什么要给我义弟用欲心蛊?”
眉茧无奈地笑了笑说:“我也不知,毕竟此事皆为你一家之言,事实到底如何除了你又有谁知晓呢?”
谢言还未答话,傅恩便开口道:“阿言身为我的护法,我对他的了解可比你这种不知哪个山沟里来的修士多。他心思单纯,不可能蒙骗我,你也不必挑拨离间。我既然请谢言在此,那我只会信他多于信你。”
谢言这才理解过来眉茧那番话的含义,忙也说道:“宗主,那书的事我确有隐瞒……但是绝对没有撒谎。”
傅恩安抚道:“我知道,阿言不必急。”
他又看向眉茧道:“你那蛊虫会如何妨碍阿言?会不会令他不适?”
眉茧刚听完两人那交心般的话,还在牙酸,又听傅恩这般询问,只得尴尬道:“理论而言…应当是有的,但是他好像没有什么表现。”
傅恩却似乎知晓缘由,略微点头后又问道:“解法你没有头绪?”
眉茧道:“我是最遭那些修士们讨厌的蛊修,不是专心救人的药修。或许蛊修里有擅长救治的,但我不是。”
傅恩沉吟片刻,涉及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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