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回到过去，能否改变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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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世。
姑苏萼一直在寻找槐霜，好不容易找到了，槐霜却以为他是来抓她的，慌乱逃跑，跌入山崖。
姑苏萼后悔自责。
第三世。
姑苏萼在槐霜进入合欢宗前认识了她。
他给槐霜买肉包子，好言好语关心槐霜，劝她莫要轻信别人误入歧途，要走正路。
返程的路上遇见姐姐，槐霜犹豫了；她一板一眼地说自己要走正路，姐姐问她什么是正路？槐霜摇头，她不知道。
姐姐摸她的脸：“你刚刚拿着包子，转头被抢了，多难受。想守住东西，想得到更多东西，正路可不好走。”
“你选的路好走吗？”槐霜问。
姐姐回：“饿不死。”
说着，姐姐剥了颗甜栗子喂到她嘴里。“至于走到头会轮到什么样的死法，等我死了就知道了。”
当晚，槐霜揣着热乎乎的栗子，小声敲打着客栈一楼的窗户，姑苏萼睡眼朦胧推开了窗，面露惊讶：“槐霜？你这是……？”
“姐姐说了，我以后赚大钱，也能给你买吃的。这个就是我买的，你还喜欢什么？我给你买。”槐霜垫脚，把栗子递给他。
姑苏萼说不要。
槐霜激动：“要！为什么不要？我给的起，我真的给的起，我会变厉害，什么都有，你相信我，真的！”
“槐霜！”姑苏萼还想说什么，槐霜把栗子往他怀里一塞，匆匆跑了。
姑苏萼拿不及，栗子掉了一地，他翻窗时不小心踩到滚烫的栗子摔了一跤，醒来后已是次日。而他磕到了脑袋，失了记忆，忘了槐霜，懵懂过了半生。
再次听见槐霜的名字，是从绯晚的嘴里，她感慨槐霜的可怜与可恨，姑苏萼惊醒，心悸猝死。
再一世，又一世……
姑苏萼已经记不清了。绯晚，桑榆，他，有时伤，有时亡，人命贵而脆，强又弱，玄不可测。
太多时光，错杂凌乱。姑苏萼有时记得自己的使命，清醒着游走在奔溃边缘；有时什么也记不得，恍恍惚惚就是一生。他几乎就要放弃了。可内心深处，不肯认命。
最后一次，修为彻底散了，新的时空回溯之门刚一开启，姑苏萼便昏了过去。
门内的那个他不受影响，一口气来到了二十八岁。这一次，槐霜竟然还活着，比她任何一生活的都要久。
再度醒来的姑苏萼喜出望外，他凑出一瞬残息，穿进两个人的神识，一半警醒槐霜，一半催化心魔，令自己失忆下山，促成相见。
一定可以的。姑苏萼向上天祈祷，静静合上了眼睛。
两个宿世恩怨的生人，就这样跌跌撞撞、兜兜转转走了一路。
过往重现。大梦一场。
姑苏萼得知了所有。
他看见的是自己的前世今生。
第一世，一场偶遇。
姑苏萼见槐霜困顿，于是买了份素包子送她吃，槐霜吃完了还不肯走，一直跟着，姑苏萼便绕回去想着再买一份，路上槐霜眼巴巴说想吃肉的。姑苏萼答应，到店家门口才发现关门了。
姑苏萼便和槐霜约定，下次一定买给她。但是绯晚桑榆突遇危险，他只好临时失约离开，却不料返回之后，再寻不见槐霜。
直到槐霜恶贯满盈，一朝死在桑榆剑下。
姑苏萼心怀愧疚，耗费修为，想改变槐霜的命运，一次次重来，却总是错过，总有误会。
如今又是一场血泪别离。
彼时的他已经死了，而此刻的他生不如死，心痛至极。
姑苏萼泪流满面：“我只是想救她，为什么为什么……”
“这就是她的因果。”母神出现。
姑苏萼发抖，立于平地，摇摇欲坠。
“拿我救她的机会惩罚她的罪过？”
“什么道理？？！！！”
他爆发：“什么混账因果？！！！！！！！”
母神面色极淡，平而温浅。
“她没死……全。”
姑苏萼神情震动。
“只不过，死而复生，是逆天之行。她醒来后未必记得你，如此，你要她回来吗？”
姑苏萼：“要。”
更何况：“她要。我要。”
母神垂眸，收住嘴角轻笑，做一个端正神仙。其实她早知道了，只是该走的流程得走一遍。
她颔首：“此前，我曾赠她机缘，保她残魂，如今她就在生前所见的走马灯里待着，你所见皆是她又不是她，真正的槐霜会看见你，你若能找到她，她便能活。”
“否则，九九八十一个时辰之后，槐霜将离开人间，踏上孟婆桥，重新转世。”
“另外，时空之门已关。所以——”她郑重其事。
“这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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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苏萼找不到槐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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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姑苏萼才恍惚明白，槐霜有多少次朝他奔赴而来。
她携风带雨，不顾一切，永远拥抱他，永远眷恋他。
他只要站在一个地方，安静地张开怀抱就好。
槐霜总会像个刚出生的小麻雀，嗷嗷待哺，扑棱着翅膀飞到他的胸口，他的心里。
他以为自己屡次三番低头，应该早已没入尘埃。
而槐霜，却在一开始便从不见天日的黑暗里破土而生，不言不语地惯着他。
她把他惯坏了，又不要他了。
……
银河漫漫，星海渺渺，姑苏萼身处其中，悬于上下无底的浩瀚黑色，四面八方点点光芒，轻触一点就能看见一个槐霜。
看见她笑他也笑，看见她哭他也哭，看到后来他看不下去，见不得她装笑，见不得她忍泪，见不得她一个人走一段路，高高的树、密密的林、疲乏的夜、狼藉的血，她却无声无言，只是越走越缓，越走越缓。
多少个槐霜，身形熙熙攘攘，在同一条路上错落重叠，如虚似幻，如梦似真。
多少次刀光剑影，多少的怨憎会苦，一个人怎么能咽下这么多，还要被命令笑？还要笑的开心？多少回冰冷手刃，多少的嗔痴慢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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