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利点!”雾山角将李辞天从天地牌匾坊带走,消失在路口。
万仙看着李辞天落魄的模样,不由感叹道:“这辞天便是落地,落地亦是辞天,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可不嘛。”王博多随着万仙的目光望去,眼底也流露一丝惋惜。
万仙瞥了他一眼,道:“你溜出来一天一夜了,阿奇阿怪怎么还不来抓你回去?”
王博多道:“他们抓我,是奉了我爹的命。我爹之前的确想逼我学管当铺,但这次回去,他告诉我,他已经转念了。他年轻时也是个街溜子,什么圈子都去混,一来二去,摸到了一些生存之道,才有了后来的‘异宝博多’。所以他想,或许放我自由,才是件好事。至于这次抓我回去,则是因为我娘。我娘多日见不着我,甚是想我,所以我爹才会派阿奇阿怪来带我回家。”
“那跪祠堂又是为何?”
“我娘罚我跪祠堂,是要让我记得,即使我翅膀硬了,也得抽出时间回家。而我爹也是被迫在旁边监督我。”王博多耸耸肩,“所以这一次溜出来,我给爹娘留了封信,跟他们约定,就算要当街溜子,我也会在七日之内回一趟家,与他们吃顿饭。如今阿奇阿怪都不来抓我,说明我的爹娘已经同意了我的想法。”
你还真是幸福的小孩。万仙本想接这句话,但最后只是羡慕地笑了笑,说:“你家还真是开明。”
“嘿嘿。”王博多大大咧咧地笑道,“仙儿哥,你以后可得提醒我,七日之内回趟家。”
万仙突然想起什么,道:“你今晚该不会又要跟我挤在清寒夜里吧?”
王博多挥手道:“哪能啊!我回家还是有好处的。”
说罢,他掏出一个外行都知道价格不菲的金丝绣花荷包晃了晃。
万仙道:“其实无需我提醒。待你花光了钱,自然就会回去。”
“那倒也是。”这纨绔点点头,话锋一转道,“仙儿哥,钟万钱已死,李辞天也已被扭送官府,你下册话本,应该也有着落了吧?”
“这么关心我的话本?”
王博多又嘿嘿一笑,道:“这次你可别把话本的说书权便宜卖给花儿姐了,我去给你找说书人或戏班子,给你谈个好价钱,到时候你分我一点就成。”
“你怎么还截花姐的胡?”
“我是觉得你话本的说书权只卖一文钱,实在太可惜了。”王博多道,“衙门县太爷有雾山角这位小师爷,以后,我就是你的小师爷吧。”
万仙心想,他还真是和他爹一样,有做买卖的头脑,但是嘴上却说:“你一直缠着我,该不会早就想好来套我的话本了吧?”
“仙儿哥,我哪有这么深的心机!”王博多发誓,“我是看你聪明伶俐,机智神勇,英俊潇洒,所以……”
万仙抬起折扇,打住他拍的马屁:“又想挨一记?”
王博多呲牙咧嘴地一笑,抛着手中的荷包,开心道:“回去开房咯……”
万仙拿万仙扇扶了扶额头。
隔日,天光大亮。
万仙打着哈欠,推开了清寒夜的房门,来到王博多昨夜入住的“落花春”雅间前。刚抬起手准备敲门,万仙就瞧见这落花春的房门开了一道缝。从门缝向里望去,就见
早已起床的王博多,正拿着不知从何寻来的竹棍,在房间里习武。
呃……
“习武”一词实属谬赞了。
王博多哪有什么习武该有的一招一式。他完全是自娱自乐地胡乱瞎挥棍罢了。
这小子,该不会是在学雾山角舞不忍剑吧?
万仙有一种撞破别人秘密的羞耻感,正踌躇要不要当没看见,先溜走,就见王博多一个转身,将竹棍朝着房门的方向胡乱一戳。
透过门缝,两人精准地四目相对。
万仙:“……”
王博多:“……”
双双汗颜地僵在原地。
王博多猛地收起竹棍,慌乱了一会儿,又将竹棍随手丢在地上,转头埋怨道:“仙儿哥,你怎么偷窥我?!”
万仙:“那……我要走吗?”
王博多叹了口气,把门打开,尴尬地骂道:“这小厮也真是的,给我送完早点,不把门关紧。”
万仙笑了笑,步入落花春。
王博多则捡起了地上的竹棍,自顾自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昨晚那大头,抽剑背身,冷哼一句‘痴心妄想’,挺起范的,所以今早寻了根竹棍学学如何……如何装腔作势。”
万仙忙揶揄道:“我看你过些日子,就要称人家一声,角儿哥了。”
“怎么会。”王博多眨巴一下眼睛,道,“我最多只会叫他大头哥。”
“……”
“小小一幽默,仙儿哥,别吃醋。”
万仙抓起桌上的包子,塞到他嘴里,没好气道:“吃饱好上路。”
“啊?”王博多啃着包子,嚷道,“不至于我开个玩笑,你就要杀了我吧。”
“再多嘴,你这装的可爱便也不可爱了。”万仙提醒道,“赶紧吃,今日事务繁忙,确实要抓紧出门了。”
“这案子不都破了吗?还有什么事?”王博多不解。
万仙道:“我们还不知道,是谁妖言惑众,让钟万钱去铄山练那根本不可能存在的长生不老药。”
“啊?这也要查?”
“追根溯源,有罪皆罚!”万仙“啪”地一声打开折扇,踱步出门。
凌洛城的街巷,商贾云集,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万仙和王博多穿过这喧嚣人声,步入一家医馆。
做下手的学徒瞧见两人,急忙迎上来,看两位气色红润,神采奕奕,不免犯了难:“哪位贵恙看病?”
“我们不是来看病的,是想来打听一件事。”王博多道,“你可认识不见天赌坊的老板,钟万钱?”
“你们也是来问钟万钱病情的?”
“哦?还有人来过?”万仙道,“可是小师爷?”
那学徒点点头:“他刚走,你们就来了。”
“没想到这大头动作还挺快。”王博多道,“所以……钟万钱的确身患重病,命不久矣吗?”
“那是自然。”那学徒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犯了错,闭上了嘴。
这时,医馆的老医师从后头的药寮里出来,骂徒弟道:“病人的病情,可是随意能讲给他人听的?”
学徒不敢作声,低着头默默挨骂。
王博多则道:“这钟万钱杀人挖心的事,想必已经传遍了凌洛城。他一个罪人的病症,有什么好隐瞒的?”
“小师爷是衙门的人,他来查阅罪人的病历,我自然会如实告知。”老医师道,“可你们是何人?我又有何理由将钟万钱的病情告之?”
王博多眼睛一转,一只手往自己腰间的荷包一探,翻出钱来。
“这个理由如何?”他胸有成竹道。
谁知那老医师脸一沉,一把打开王博多递到眼前的手。
“你休要侮辱我!”他转头对徒弟命令道,“把这两人给我轰出去!”
“欸……”王博多急道,“别啊!我们也是为了匡扶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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