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早晨，彼得·帕克差点把早餐忘在了餐桌上。
梅·帕克发现这件事时，侄子已经背起书包，站在玄关一边穿鞋，一边低头查看手机。她端着咖啡靠在厨房门边，看了他几秒，终于忍不住开口：“彼得，你打算今天只靠空气活着吗？”
“什么？”彼得抬起头，顺着梅的目光望向餐桌，这才看见自己那份只吃了两口的吐司。“噢，对。早餐。”
他重新走回来，拿起吐司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解释自己刚才在看学校发来的社团通知。梅看了眼时间，提醒他离出门还有十分钟，完全不必把早餐吃得像是在参加什么限时挑战。
彼得笑了笑，终于在餐桌旁坐下。
手机屏幕上是一封关于学术十项全能队本周活动的邮件。哈灵顿先生在周末更新了安排，提醒现有队员周一放学后留下参加例行活动，几位申请加入的新生也会到场进行简单评估。
彼得顺手把邮件转发给内德，没过多久便收到了回复。
内德：看到了。我把上次那套练习题也带过去。
彼得：好。放学后活动室见。
他把手机放在一旁，继续吃早餐。梅坐到对面，翻开早晨还没来得及看的报纸，过了一会儿才随口问起他最近的学校生活。
“挺好的。”彼得回答，“这周我们社团可能会来几个新成员。”
“听起来不错。”
“嗯，有个女生刚转进我们生物班。其实也不算转学，她只是晚来了一个月。”他说着拿起牛奶，又补充了一句，“她上周申请了十项全能队，今天应该会去参加评估。”
梅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们认识了？”
“当然。她是我的实验搭档。”彼得说，“而且我们还有好几门课一起上。”
“那很好。新同学有熟悉的人陪着，应该会容易适应一些。”
彼得点点头，喝完最后一点牛奶。
梅重新低下头看报纸，过了一会儿，却发现侄子还坐在餐桌旁，一副正在想什么事情的样子。
“彼得？”
“嗯？”
“你不是快迟到了吗？”
彼得猛地看向墙上的钟，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噢！对，我得走了。”
他抓起书包跑向玄关，临出门前又回头朝梅挥手。“再见，梅！”
“路上小心！”
房门关上后，公寓重新安静下来。梅端起咖啡，想起彼得刚才提起那位新同学时明显不错的心情，唇边浮起一点笑意。
她没有多想，继续翻看报纸。
***
彼得赶到学校时，内德已经坐在教室里了。距离第一节高阶数学课开始还有十来分钟，他正翻着一本《星球大战》相关的杂志，看见彼得走过来，立刻把其中一页转向他。
“嘿，你看这个。”
彼得把书包放到桌边，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等等，这是新出的？”
“还没上市。”内德指着图片里的模型，“不过他们已经公布了结构图。我昨天研究了一下，感觉我们可以用现有的零件试着搭一个。”
彼得仔细看了看，很快指出其中一处连接方式可能不够牢固。内德点头，说自己也考虑过这个问题，还画了个替代方案。两个人凑在一起研究起来，顺便商量着还缺哪些零件。
直到有人在旁边轻轻敲了敲桌面。
“早上好。”
听见熟悉的声音，彼得抬起头。莉娅正站在桌边，怀里抱着两本课本。她穿着浅蓝色针织开衫，深棕色的卷发披在肩头，几缕发丝随着动作落了下来。她看见桌上的杂志，好奇地探过头。
“你们在看什么？”
“早上好。”彼得笑着把杂志转向她，“一个还没上市的乐高模型。我们想试着自己搭一个。”
“不是照着搭。”内德纠正了一下，笑着补充，“我们打算改得更好一点。”
“那听起来很有意思。”莉娅低头看了看图片，“你们已经开始准备了吗？”
“还差一些零件。”彼得指着图上的结构给她解释，“不过大部分应该都能从家里找到。”
莉娅认真听着，偶尔问上一句。她虽然不太了解模型的具体结构，却显然是真的感兴趣。内德也很乐意向她介绍两个人的计划，连他们准备怎样改进支撑结构都讲得兴致勃勃。
“等你们搭好了，可以给我看看吗？”莉娅问。
“当然！”内德答得很爽快，“可能要花点时间，不过我们会尽量快一点。”
“没关系，我很期待。”
彼得原本还想继续讲讲他们之前做过的另一个小装置，上课铃却在这时响了。他只好合上杂志，把它收进书包：“看来得下次再说了。”
“好啊。”莉娅朝他笑了笑，“我会记得问你的。”
“噢，好。”彼得笑了笑，“当然。”
她转回身去，彼得也坐下来，从书包里翻出数学课本。内德已经拿起铅笔，准备开始上课。彼得却忍不住朝前面看了一眼，随后才将目光重新放回自己的书上。
***
下午两点四十五，放学铃准时响起。彼得和内德收好东西，先去了十项全能队的活动室。
哈灵顿先生已经在那里等着，桌上放着几份资料和一摞空白纸。教室里陆续来了十来名学生，有人是原本的队员，有人则是第一次参加活动的新生。彼得和内德熟门熟路地找了位置坐下，很快便和旁边的同学聊了起来。
莉娅几分钟后走进教室。
她在门口停了一下，先向哈灵顿先生打了招呼，确认自己应该坐在哪里。老师看了一眼名单，笑着告诉她，今天只是一次简单的入队活动，不必太紧张。
“先和大家认识一下。”哈灵顿先生说，“待会儿我们做一组综合练习，我主要想看看你们对哪些内容感兴趣，以及能不能适应团队合作。”
莉娅点点头，走向空着的座位。彼得看见她，立刻朝旁边示意了一下。“嘿，这边还有位置。”
她笑着走过去，坐在他和另一位队员之间。内德也朝她打了招呼，随后把桌上的活动资料分了一份给她。
没过多久，其他成员陆续到齐。
哈灵顿先生站到讲台前，先介绍了社团平时的活动安排，又简单说明了入队评估的方式。和正式比赛不同，今天没有严格的计分规则，也不需要争夺名次。学生们会分成几个小组，轮流回答不同领域的问题，老师则在旁边观察大家的表现。
“别把它想得太复杂。”哈灵顿先生一边发资料，一边笑着说，“我们只是想知道，你们是否适合在这里度过接下来的一部分课余时间。”
有人在下面笑了起来。
莉娅也放松了些，低头翻开资料。
第一轮是综合知识问答，题目涵盖历史、文学、科学和一些日常常识。彼得答对了几道与物理有关的问题，内德在计算机相关内容上表现得很出色。莉娅也顺利回答了几道自己熟悉的题目，但遇到一题关于美国政治制度的细节时，她犹豫了片刻，最终没有举手。
坐在旁边的一个高年级学生很快给出了正确答案。
莉娅认真听完解释，在纸上记下了自己不太熟悉的部分。
接下来的活动更像是一次小组合作。哈灵顿先生给每组发了一份混合题目，要求大家在限定时间内尽可能整理出答案。彼得、莉娅、内德和另外两名队员被分在一起，几个人很快商量好如何分工。
彼得负责处理自己擅长的部分，内德则将几道需要查证的信息整理出来。莉娅一边阅读材料，一边补充其他人暂时没有注意到的细节。碰到不确定的题目时，他们会直接讨论，而不是为了抢着回答浪费时间。
其中有一道题，彼得最初提出的答案与另一位队员不同。两个人看过材料后，又一起重新推敲，最后发现真正的关键藏在题目后半段的一句话里。
“噢，我看漏了。”彼得笑着摇摇头，将答案改了过来。
“我也是。”另一位队员说，“幸好我们重新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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