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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15

小说:

第三次杀死她的方法

作者:

凉蝉

分类:

现代言情

曹春晓和梁心桥坐在华丰大酒店的户外咖啡座里。这里人少,可以放心交谈。梁心桥起初很不愿开口,曹春晓亮明身份后,她的表情松动:“原来她还有个妹妹。”

在梁心桥的印象中,江末是一个聪明文静、但很有冲劲的女孩子。她指点过几个有心向上的人,但只有江末,从头到尾坚持了下来:不仅学完了所有电脑技能,还报了外语班去进修英语。

江末很少跟别人提起自己的理想或生活的目标。但梁心桥能感觉到,她有强烈的愿望,想去做些什么、实践些什么,最终得到些什么。

“在酒店里工作,能见到很多年轻漂亮的人。诱惑太大了,谁都不甘心一辈子只做一个前台,或者服务员。面对千载难逢的机会,谁不愿意往上爬呢?”梁心桥说,“我也很理解她后来的选择。”

曹春晓接话:“你在说江末?”

梁心桥说:“男朋友……不,不对。林泉生不是江末的男朋友,江末是被他包养的。当然,我不确定江末在答应的时候,是否理解这个状况。”

梁心桥的声音清晰平静,没有丝毫激动,只是在陈述一个基础的事实。

曹春晓微微睁大了眼睛,她想起江末宿舍里的那些东西。

梁心桥看着她:“家人是很难相信这种事的。”

江末在华丰工作的第三年,也就是辞职之前,梁心桥被外派到国外工作。送别的宴会很嘈杂,梁心桥提前离场,江末和她同行。两个人难得地聊了一些心里话。她很早就察觉江末的家庭关系极其淡薄,那日才晓得江末的情况复杂。

曹春晓不能够,也没资格责备江末。照片上的林泉生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蛮正派的模样。她说:“他们也可能是真的谈恋爱。”

似乎是被曹春晓这句话里的天真和勉强逗乐,梁心桥仰头,无声笑了一瞬。笑容很快敛去,她看着头顶的绿树和天空,好一会儿才看向曹春晓说:“随便吧,无所谓。总之林泉生包养……和江末在一起之后没多久,江末就辞职了。她去了林泉生的美术馆工作。”

曹春晓:“宁宁美术馆?”

梁心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也知道宁宁。”

她的语气让曹春晓心中一突:宁宁美术馆在梁心桥这儿,似乎并非一个工作地点那么简单。但梁心桥不愿多说,她强调,自己只晓得江末在华丰时发生的事情,别的一概不知。

曹春晓拿出江末和陌生女孩的合影给梁心桥。梁心桥盯着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有些异常。而照片很清晰,没有什么需要辨认的地方。曹春晓问:“照片怎么了?”

拍照的场地确实是华丰大酒店的宴会厅,梁心桥猜测是年会之类的活动,另一个女孩,梁心桥说:“我记得,她跟江末有点像,是江末在华丰最好的朋友,廖颂清。”

两人在打扮风格、处事方式和性格上都很像,因此投缘。连张向亮都问过江末,说廖颂清和你是不是上辈子失散的姐妹啊?当时江末说,你们说是,那就是嘛。

江末问:“你有廖颂清的联系方式吗?”

梁心桥:“没有。她好像是……前台的实习生。江末来面试那天俩人认识的,她挺活泼的,有时候会到外宾部找江末。我回去翻一翻人事资料吧,但我不保证找得到。这么久了,实习生的资料我们一般不保存的。”

曹春晓:“谢谢你,梁经理。你是我这一趟见到的人里,跟我聊得最多的。”

梁心桥忽然问:“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江末出了什么事?”

她们的交谈虽然短暂,但对与自己无关的人事物,梁心桥都保持着适当距离,从头到尾,一直是曹春晓问,梁心桥答。这是梁心桥提出的第一个问题。

曹春晓不确定是否能够把江末失踪的事情告诉她,犹豫了几秒。梁心桥没有追问,喝完咖啡便起身,临走时留下一句话:“替我向她问好,希望她已经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曹春晓端详手里的照片。江末比那女孩高半个头,珍珠项链把人的目光往她胸口牵引,继而凝视她深V衣领里,白皙的、起伏的胸脯。江末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或者说,江末一直都避免穿这些会让别人关注她身材和容貌的衣服。

曹春晓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天见面时她被江芸芸的崩溃和“不是江末”的消息搅得心神不宁,忘了问一个重要的问题。

高二的江末为什么会坚决辍学?

江芸芸已经比前两日平静许多。她没有浪费时间去回忆,很快回答:“因为‘那件事’。”

曹春晓便不再问了。

“那件事”是一个暗号,标志着一件她们谁都不愿意想起的事情。

只不过,江芸芸所看到的,是那段庞大记忆中的一部分;而曹春晓与江末经历的,则是另一部分。

潮湿的、腥气弥漫的、疼痛的,最恐惧的那一部分。

一旦想起“那件事”,此时的曹春晓也忍不住发抖。

她走在明亮的街道上,忽然连手机都握不紧。踉跄着走到路边,她在一棵树下坐了下来。周围人来人往车声稠密,她却牙关打颤。

瓢泼的雨夜。沾血的雨衣。她把雨衣塞进垃圾桶里,手忙脚乱的。

江末!江末!!!她慌得连声音都发抖:江末,帮帮我!

曹春晓晃了晃脑袋。两个声音在她脑子里交叠。

——江末,帮帮我!

——曹春晓,帮帮我!

除了头痛,她又开始胃痛。每当焦虑紧张的时候,身体里的情绪器官总是不让她好过。她按住肚子,慢慢把身体蜷缩起来。

那段庞大记忆的开端,也是因为腹痛。

不是胃痛,是肚脐下方的坠痛。

陌生、强烈,让十二岁的她非常惊恐。仿佛腹中坠着许多石头,怎么都揉不开。

那时候,江末在隔壁的七中读初二,曹春晓已经是启光小学六年级的学生。小学放学比初中早,她习惯在校门口等江末骑自行车来接自己。

但那天实在太难受了。她慢吞吞走到七中,认得她的门卫见天色不好,便放她进去了。

曹春晓先去初二3班找江末。教室里只有值日生在打扫。

对方说江末在老师办公室里帮忙改卷子。不知为什么,说这件事的时候,他们低低嗤笑,还有人走到曹春晓面前,用心提醒:你知道宋严的办公室在哪里吗?你问你姐姐,她很熟的。

那栋教学楼是一个巨大的U型结构。教室在U的左边,办公室、音乐教室、实验室等在U的右边。

曹春晓还没走到楼梯,肚子忽然一阵猛烈的痛感。

她跑到女厕所,解开裤子低头看。

血很新鲜。

因为新鲜,显得更恐怖。

她一瞬间以为自己要死了,腿一软,靠在隔间壁板上。

但她很快想起这是什么:生理课上学过,江末也跟她说过。

她见过江末在早晨疲惫地搓洗弄脏的内裤和床单,也见过江末怎样粘贴卫生巾。江末曾想教她,但她说“我还小,才不要”。

老师也叮嘱过,六年级还没来月经的女生,切记在书包夹层里放一片卫生巾。

曹春晓后悔极了,为什么不听话呢?

厕所里只有水龙头滴滴答答的声音。她鼓起勇气小声问:“有人吗?”

没有回应。

曹春晓在厕所里呆了很久,最后从书包里翻出一包用了一半的纸巾,叠得厚厚的,放在内裤上。

她慢慢走出卫生间,总是觉得那两张纸不稳固。江末呢?江末呢!江末怎么还不来。天已经黑透,学校里亮起路灯,平时这个时间,江末早就带她回家吃饭了。教学楼里的班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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