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
朔风卷着残叶掠过庭院。
少年一身玄色劲装,束着一头极利落的高马尾,墨色长发自颅顶紧束而起,根根发丝不沾半分凌乱,如出鞘长剑般笔直垂落腰侧,发尾微扬时带着凛冽锋芒。
他足尖轻点青石砖,身形如惊鸿般旋开,手中木剑出鞘时带起一道冷冽寒风,嗡鸣震颤间,剑花挽的密不透风。
谢辞安手腕翻转,落定后将木剑收起,倚靠在廊柱下擦了下汗。
看到来人,他无可奈何地一摇头,将来人背篓的几株毒株挑出来扔到地上。
“师姐,到底有没有认真看我给你挑选的那几本书?十年了,你竟连枯骨草和秋丝草都分不清?”
十年过去,福地里的灵气将她的肌肤滋养的胜过白雪,褪去稚气后,她的脸雕刻出了更加清晰的眉骨与鼻梁,往日灵动的眼眸沉淀成一潭深水,透着几分让人不敢惊扰的艳色与疏离冷意。
李凄清翻出《古今草木图鉴》,低头沉吟:“原来如此……枯骨草根茎深长,秋丝草根茎粗短。”
樱色薄唇勾起一抹浅笑,她摇了摇了:“辞安,你总这样。”
“其实你不该生气的,反而应该感谢师姐才是。”
谢辞安好笑道:“感谢师姐这么多年的不杀之恩?”
“非也。”她背着那背篓灵草往灵田走去,“多亏了我,你和师妹现在已经对普通的毒草免疫了。”
“师姐,你回来了?!”少女脸颊两侧粉如蜜桃,她从鸡圈里爬出来,头上落了几根鸡毛。
她举起手中的鸡蛋一脸稚气地问道,“师姐,你说,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呢?”
李凄清将手中的灵草栽种到灵田里,搪塞道:“对于你手中的鸡蛋来说,先有鸡才有蛋。”
温软月挠了挠头,后又转头问谢辞安:“师兄,你说呢?”
他抬头望天,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轻描淡写道:“谁知道呢。”
温软月将鸡蛋放至灶台的菜篮里,从怀中掏出一条素粉色锈帕擦了汗后,伸手摩挲了下上面刻的字。
“墨玉……”她喃喃自语,“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吗……”
“师姐,你说师尊是不是把我们几个忘了?我们不会要被困在这里一辈子吧?”
自那天他回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一晃,十年都过去了。
李凄清没有说话,她掏出了一锭金子,那上面刻上了路鸳宗的专属印记,两只在池中戏水的鸳鸯,那是她方才从金山中带回来的。
路鸳宗作为修真界实力排行第一的宗门,掌握了好几处金矿、灵石洞府与重要的灵泉命脉,实力和财力都是一绝。
这么一个有实力的宗门竟会每日输送大量的金银到福地,师尊在外界究竟是怎么赚钱的?
如今,金山的数量还在每日不断地增多,整个福地几乎都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金堆,说明月临风并没有将她们几个遗忘,那他是在外界遇险了?
“再等一个月,若师尊还是了无音讯,我们就按照书中的方法先行筑基,届时自然有力量冲破师尊设下的禁制,待将这片福地的灵气炼化,我们就离开这里。”她一脸肃然地做下了这个决定。
温软月将锈帕捂至心口,点头附和:“师姐,不如今晚就开始,我看师尊是不会再回来了。”
谢辞安却摇了摇头,沉声:“不可。”
李凄清歪头,疑道:“可有高见?”
“师尊说过,届时会将我们多余的杂灵根祛除,到时候修炼进程会飞速提升,单灵根是万里挑一的灵根,修真界无岁月,即便是再等几十年也值得,我们,不急于这一时。”
他说的很有道理,往后吃再多的灵药都不及天之骄子的单灵根,单灵根的修士一进入宗门就会被当成重点培养对象,收入宗门魁首的门下闭关修炼,好延续宗门的实力,而杂灵根却因为吸收的灵气易相互驳斥,炼化的效果远低于单灵根被世人认为是废材灵根,多数人一辈子都在宗门里做底层,庸碌无为。
这两个灵根之间天差地别,就是世人所说的人各有命,如今有人愿意背负因果,替他们逆天改命,怎可轻易放弃这个机会?
不过,李凄清却等不了了。
前几日,在梦中,有一靡靡之音给她传递信息:限她五年之内收集到佛子的第一滴眼泪,否则便换其他人执掌这幅身体,而她,从华国穿过来的孤魂野鬼,到时候该何去何从呢?
估计是看她这段日子过的太过舒心,怕她将这任务遗忘,梦中,她的灵魂到处漂泊,一眼望到的皆是深不见底的焦色暗沟,那些魂魄和她一般在那里游离,寻不到归处,仿佛永远也逃不出去。
五年的时间,看似很长,但若是月临风一直不回来,她很大可能就只剩下五年的寿命,毕竟,像月临风那样的人物,禁制不是一般人能冲破的。
但即便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一试,现在离开这里,才是她的首要任务。
“辞安,若你想等师尊回来再筑基,那我尊重你的决定。”她美目波光流转,看着远处那座不断坠下金银的高山,“而我的宿命,大概就是顺应天道,与这废材的三灵根相伴一生了。”
谢辞安抬眸目视了她,这个师姐在小事上错漏百出,但是在大事上从来都是深谋远虑,轻易不做决定。
她这样做,想必其中另有难言之隐。
“师姐,我也尊重你的决定。”
“卡擦……”天际倏然裂开一道缝隙,看起来皮开肉绽的人从裂缝中从天而降,站稳后朗声笑道,“爱徒!谁说你是个三灵根的废材了?本仙君的徒儿再不济也要是双灵根,本想让你们都成为天灵根,那可是亿万年才能出一个的天道宠儿,不过为师我力量有限,唉。”
温软月双眼噙泪:“师尊,十年了,你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寻我们。”
月临风看了她一眼,轻巧地跃上她肩头,轻抚她额顶的碎发,奇道:“软月,你怎么一下子长这么高了?”
“方才你说什么?!十年!为师才九天没回来而已!”
接着他一拍头顶,福至心灵:“对了,对了,果真是过去十年了……”
“为师本想问友人借一件无妄尘衣,没想到那老贼竟将我灌醉,为师昏睡了接近十天,不对十年,一醒来就来找你们了。”
李凄清一指福地中的其中一座金山,“师尊,你在外界是如何赚钱的?”
“为师自有一番经商之才,这个你就别管了。”他说的心虚,怯怯地不敢看她。
八成是在外面惹了什么祸事,这钱想来会不太干净。
不过左右外面的人也不知道他是她的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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