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悄撑着伞,在府衙外站了很久,眼看日头就要全落,终于等到一袭青衣的苏倦从府衙门口走了出来。
“苏大哥!”
她弯了弯眼睛,显得自己无害又可怜。
苏倦的确一直在等如悄,但绝没有想到她如悄在府衙门口堵他。
男人停步。
他的黑眸注视着她,嘴角绷直,像是仅仅对待着一个过去有着点头之交的过路人。
只是他们之间有着一个秘密。
“我有事相求。”
如悄把手里准备好的红包递来,另有一封书信。
“我早就听说小姐与老师将要完婚,只是不清楚具体的时日。”她嗓音中带着明显的落寞,“可若是知道了也去不了,故而想让苏大哥帮忙将这些东西交给小姐。”
她盯着苏倦骤然捏紧的手。
猜对了。
“你有话直说。”苏倦拧眉,他没有任何想要接过她东西的意思,眉宇之间的厌恶将他显得颇为颓唐,本来被官服压抑住的武将气概又隐隐浮现。
如悄本来就没打算藏着。
“扶渠有家地道菜,苏大哥可否赏脸?”
没说话那就是答应了。
如悄在他身前领路,她今日托付了晏青帮忙照顾小簇,说起来,小簇除了姐姐还是只会叫姐姐,什么时候能也喊小团一声妹妹,晏公子一声兄长。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心情好了些。
“对了,苏大哥。”
苏倦黑着脸,以为她又要说京城的事。
如悄只是问道:“如今不再征兵,我能否带着小簇来找亲人?”
“不可。”
他说罢才察觉自己回答得太快,目光落到眼前女孩的背影上,见她没有察觉到才微顿。
“征兵与否并不取决我们。”
长街上,以往有乞丐乞讨的地方只剩下几张破布。
好在饭馆里还热闹着。
如悄点了好几个菜,看见苏倦正襟危坐,有些好笑。
她以往总是在小姐身后看他。
男人作为金吾卫的首领,除了在小姐面前会穿得好看些,其余时候,应该都是这幅无趣的模样。
如悄喝茶:“小姐在京中可好?”
“还以为你不会来问我。”苏倦倒是坦荡,“要来问早该来问了,何必等到现在,你与她的主仆情谊不过如此。”
如悄手一顿,还以为自己不小心把醋倒在水杯里了。
好酸。
“那我换个问题,小姐与老师何日完婚?我想托你帮忙,回京城一趟。”
她认真盯着他,企图看出他的想法。
可她什么也没捕捉到,说到底,她与苏倦的共同点也和秘密一样。
只有一个,且相同。
“完婚?”
苏倦嚼着这两个字。
杯盏抵在桌上的动静很大,他仿若未闻,只是将目光死死落在桌前。
他的目光看向等待他回答的很平静的如悄,声音冷硬:“你现在这幅置身事外的模样又和我有什么区别。”
如悄眨眨眼:“那你带我回京城。”
苏倦拒绝了。
他在菜上桌之前便起身,冷冷道:“你明知道裴慎之不爱她,你这样做,她以后只会是权利斗争下的牺牲品。”
可是如悄无能为力。
她眼中浮现出老师严厉的模样,他的眼睛永远冷静,他的脸……也罢,短时间里也只能让她想到在江南的另一个人。
如悄屏息。
“我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是老师让她来到江南,最初如悄认为这是舍弃,然后以为是保护,到现在,她仍然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长安城的消息太遥远了。
“如悄。”
苏倦离开时只是喊了她的名字,然后近乎冷硬地警告道。
“尤湘不会与裴慎之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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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无云月明。
如悄提着打包好的饭菜回到纸扎店,刚走进来,就看见晏青端坐的背影。
他正擦拭着茶盏。
“小簇呢?”
她把食盒放到桌上,招呼他二人来吃饭,像是早做了会打包回来的准备。
“他好像不喜欢我。”晏青嗓音淡淡。
如悄试着安慰了一下晏青,只是效果不大好。
吃饭的时候连菜都没有给她夹了。
小簇不喜欢晏青吗?她带着这个结果去观察小簇,少年很喜欢她的目光,一旦她看过去,就会被他捉住。
然后是对视。
在饭桌上旁若无人的眼神交流很奇怪,至少如悄觉得。
吃完饭,晏青说要离开。
正抱着一束叶子想要进来的如悄微怔,放下后,微微仰起头,她等待晏青解释,但他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今天要去见个朋友。”
“……晚上见吗?”如悄只是好奇。
晏青没有再开口,将她拿进来的草编叶子放好在床头,这束叶子像花朵一样,他松手时还能闻到上面的草木气息。
房间里已经有了他的痕迹。
纸扎店的后院无疑是漂亮的,否则如悄也不会第一眼就喜欢上,然后暗戳戳地想要得到房契,得到他的呵护。
他离开时关上了门。
窥探的目光被截断在这一点烛火背后,他看向站在纸扎店前的男人,一席黑衣,面具遮住了他的左眼,他全然站在黑夜里,悄无声息。
身后的门被打开。
晏青背过身去,将如悄的视线挡住,他弯着眼睛。
“明天想包肉粽吗?我白天去买食材,悄悄就不用出门了。”
男人的手第一次碰到她的脸颊。
好软。
他呼吸平稳,接过了她手中塞来的香囊,她低着眸,声音轻轻的:“夜里蚊虫多,你多加当心!”
“好。”
门被合上,他站在这里,听到数秒后的落锁才将嘴角的弧度放下。
不觉间,孟声平已经走了过来。
他微微躬身,独身在夜里,邀他去月楼一叙。
晏青没理由拒绝。
他正好,要清楚他为何闭关多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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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声平倒是一点不装了。
月楼是他的地盘,他嗓音淡淡:“殿下不妨让属下同行,孟生才可安心。”
他目光透过面具看向眼前的酒楼,虽是夜深,但仍然有人在堂中饮酒赋诗,这样的场景在扶渠是少见的。
有人故意让月楼显得这样温和。
他们心照不宣。
“不必。”晏青将月楼收入眼底,他没有来过这里。
“明日我来拿一份鲜猪肉与糯米。”
孟声平笑了声。
“殿下洗手作羹汤未免太早。”直至现在,他仍然没有忘却刚才的匆匆一眼。
少女的蓝色衣角被他发现了。
他已经太久没有见过他,当他从晏青眼中看到相似的情绪后,他不可能再同样平静。
“你是来投诚的。”
晏青笑。
孟声平能表达的只有这一件事情,被看穿后,他面具下的眸色依旧漆黑。
“是。”他坦然抬起手,交叠,躬身,压下自己心中的所有想法。
男人跪了下去。
晏青笑:“你这样,反而不像你了。”
“我会怀疑的你目的。”
他说的话从来都是有晏威的影子的,他由晏威亲力抚养,施以几乎是太子的权利,他本来就该是太子,若非因为那个传闻,早该是了。
这句话过于赤裸。
他不以为会击溃孟声平,自然,孟声平只是起身轻叹:“我的目的很简单,我不希望江南乱。”
“乱。”
晏青想到了如悄的欲言又止,她的睫毛一抖一抖的,她很聪明,所以一旦心里一旦藏着事,就会非常可爱。
他重复着这个,被她重复过的字。
“礼王正在平乱。”
“殿下,并非如此。”跪在地上的男人,面具稳稳地遮住他的眼睛。
晏青手有些痒。
他默许他讲下去。
“在下闭门思过,的确是畏惧礼王势力,我无意查探到他与匪患首领有所来往。”
“证据。”
孟声平未言。
谁都知道,礼王作为萧废妃之子,有极大概率与匪患牵扯,可他在京中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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