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悄惊讶的时候会眨眨卷翘的睫毛,然后用她好看的脸蛋表示自己已经知道这件事,并不像别人那样呆滞或者发出声音,只是像小动物一样,用她教给别人的办法,点点头。
可是她面前的少年开口之后就再也没有更进一步。
他也只是眨眨眼睛。
这让如悄也被迫往后退,是,她的确感觉到了小簇与往日的不同,这种不同仅仅在他们独处时出现。
她现在仔仔细细与他对视,少年眼中的清澈仍然占据着他的瞳孔。
如果不是他刚才的的确确说了话,她还会以为是她看错了。
所以她认真地将刚才所有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嗯,忘了略过这个有着陷阱的问题,如悄没有在意,很快接着问:“你想起来了什么吗?”
少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在她揣度他现在的想法时,他忽然又用难听的声音喊她:“姐姐,姐姐……”
“我在。”
如悄在他期盼的眼神中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少年满足地仰起下巴,在如悄说了好长一段话后眯了眯眼。
这几日没有被摸过头,他像是没日照的叶子蔫得不行,他都快以为是如悄发现了他给他的考验,不过,他现在觉得这个考验已经被他弄失败了。
又怎样呢。
“姐姐……”
在不知道多少声后,他干哑的嗓音终于更干哑了。
少年对于自己声音不好听表达抗议,在如悄哄他多喝点水后喝了好多口,心脏跟着喉结滚动而动作,“砰”、“砰”、“砰”地宣告着他现在有多兴奋。
但他表现出来的也仅仅是微红的脸蛋和明亮的眼睛。
他知道,他还不能听懂她说的话,他仅仅只能学会说话,至于契机,他等了快一周的时间终于等到了。
……要怪就怪姐姐太受欢迎了。
纸扎店对于如悄的称呼有很多,东家,娘子,东家娘子,姑娘,孩子,掌柜的,妹妹,以及这几日中出现得最多的——姐姐。
如悄大概能猜到小簇是从哪里“学”到的。
木匠陆叔的侄子陆家弟弟这几日都来店里喝茶,他虽然看起来比小簇年纪大些,但的确比如悄小,他问了她年龄后便跟在她身边喊她姐姐。
如悄知道,捡回小簇的那个雨夜里小簇就叫过她“姐姐”。
或许正是如此,才让他意外学会了说话。
至于是不是意外还有待商榷。
“我去把何大夫喊来。”
如悄放下茶杯起身,她今日穿着件蓝色襦裙,拿了把蒲扇,推门前回头盯了一眼屋中。
少年乖乖坐在原地,看她望回来的视线,又喊了声“姐姐”。
傻得有点可爱了。
她挥挥手,从纸扎店走了出去。
太阳好晒。
今天是个晴朗的日子,正午,街上的人很少,如悄从店外的小巷子钻过去,忽然有一股被人盯着的感觉。
她回头看了一眼,院子临靠着的鸟笼摇摇晃晃。
应该是风吹来的错觉。
从这到医馆还是要走一阵。
如悄倒是不担心这会会有客人来,从山上采风回来后,她把自己的规划给李小团讲了,又听取晏公子的建议,定好了现在的营业模式。
由月算起,每个月的各类纸扎固定数量固定售卖,固定值则是取的前几月来的合适数量,这样比起以前零零散散的制作售卖会更有劲头一些。
其实她最初想的是定制,但显然,定一做一在纸扎店是绝对行不通的。
远远就瞧见,医馆门前围着许多人。
如悄刚走过去,那排着队的婶子就笑着喊她:“哎呀,又来为你家小郎君拿药啊?”
婶子:“你可不知道,她店里那伙计张得可标志了。”
婆婆:“哟你这不乱说话啊,伙计归伙计,咋叫人娘子的郎君呢。”
婶子:“你知道哒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如悄对她们点点头。
她将蒲扇背在身后,到医馆里边,才看明白他们都是来拿夏天驱蚊虫的药的,倒是何大夫正清闲地捧着书读。
她站到他面前,把小簇的现状告诉他,问他需不需要调药。
何大夫将书丢到桌上:“带我去看看!”
如悄就领着他往纸扎店走。
刚离开医馆,她就听何大夫低着声音问:“您给我个准信,您是想让他彻底清醒呢,还是就这样?”
如悄:“既是看病,当然是要医好。”
何大夫:“他那病看起来像心病。”
如悄感觉被窥探着。
从巷子过时,那股被隐秘的怪异感觉再次浮现。
她压抑着这股突然到来的不安,嗓音淡淡:“我之前问过您,这种情况会不会是装的,您告诉我的答案是绝无可能。”
“当然。”
老者抚须道:“我说的并非是娘子以为的心病,娘子多心啦。”
如悄不否认他的意思。她抬头时看见天空飞过了几只飞鸟,发梢的弧度让她感受到了风,她希望自己心中的那一点不对劲是错误的。
可是,可是是谁在看着她……
她的心中闪过很多名字,最后也只是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纸扎店的门被推开。
何大夫来过多次,他倒不觉得有什么晦气的。街坊哪个不这么觉得,店里的东家伙计赏心悦目,唯一不好的恐怕就是有谣传说他们是志怪里的妖怪,这不,他刚还在看扶渠热销的小说呢。
往里走,那个漂亮的少年蹲坐在小凳子上睡着了。
何大夫有些无奈地退后了几步,提着药箱去外边放纸扎的地方坐着等了。
烧水,煮茶,然后往里看去,他也不是故意看的,只是眼神放了过去,就好像被吸引住了。
少年的肤色很白,熟睡时,周围也同他一样安静了。
如悄伸手去碰了碰他的肩,看着他迷茫地睁开眼,他们对视,然后是少年清脆的一声“姐姐!”听得她耳朵痒。
她领着他往外边走。
小簇要牵着她的手才肯起来,发现外边还站着一个人时,又直直往她身后躲。
当然挡不住。
“别动。”何大夫好脾气地看着这个少年,气色比之前好很多,指挥他眼睛往四方看,伸舌头看舌苔,最后是把脉。
他沉声道:“心病还需新药医,孩子,可以先将药停了。”
如悄猜忌。
如悄把自己安抚住。
“你觉得他现在像不像一个刚出生的幼童,学会了说话,只对熟悉的人有安全感。”何大夫将针摆开,从其中取了一针,落在手腕穴位上,看着少年拉着如悄袖子不放的模样,笑。
“你就是他的药。”
如悄顿了顿。
何大夫一脸咱闺女真出息的表情,告辞了,临走时瞧见那位晏公子来,不免又多看了几眼。
这店里可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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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青到时,如悄正蹲坐在纸扎店门口,女孩端坐着,蒲扇被放在台阶上。
他和她一道坐下,在她身边,他将食盒打开,从里面拿出热腾腾的肉酥饼,裹好纸袋,递给如悄。
如悄没说话。
事已至此,先吃好吃的吧。
她捏住纸袋子,指尖被烫得有些发热,嗓音里也浮着浅浅温暖,说出口的内容却截然相反。
“今天我回来的时候感觉有人跟着我。”如悄顿了顿,“后日就是端午了。”
这个日子意味着什么,很清楚明白,实话实说,她没想到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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