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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往事

小说:

她在江南种梅花

作者:

秋序拾一

分类:

现代言情

宋知宜抬起眼,看着他。

王易咽了口唾沫:“京城传来的消息。”声音压得更低,“长公主的陵墓被盗了。”

宋知宜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

王易没有注意到,只顾着往下说:“据说是腊月初一的事,今早才传到容城。说是陵墓被人挖开,陪葬的金银玉器丢了大半。”想压住声音又惊得压不住,“最离奇的是棺材是空的。”

宋知宜将茶盏慢慢放回桌上,瓷底碰着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空的?”她问,声音似听不出什么情绪。

“空的!”王易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又赶紧压低,“里头什么都没有。没有尸骨,没有衣冠,据说连棺椁上的钉子都是好好的,打开就是个空棺。有人说长公主当年根本没死,是诈死脱身;有人说是有高人做法,尸身化去了;还有人说这根本就不是真墓,是个疑冢。”

宋知宜没说话。

“掌柜的,”王易好奇地看着她,“您说,长公主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啊?”

宋知宜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却让王易莫名打了个寒颤。

“我怎么会知道。”她说,“去把门口的货收了,要沾湿了。”

王易应了一声,不敢再问,跑出去收货。

宋知宜站在柜台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账本边缘。

空棺?她假死的时候,棺材里放的是替身的尸体。那个人与她身形相似,面部被毁,无人能辨认。

她以为万无一失。但现在,消息传出来了是空棺材。肯定不是被盗墓贼盗走后散播的消息,他们盗尸体无用,盗墓贼真盗了也不会声张。况且他很怀疑哪来这么大胆子的盗墓贼敢盗皇家陵墓。那就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是谁?看来有人怀疑了,想逼她现身。“王易。”她开口。

“在。”

“这些话,在外面不要乱说。”她的声音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肃,“传到不该传的耳朵里,会惹麻烦。”

王易连忙点头,缩着脖子理货去了。铺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檐下融雪的水滴声,一滴一滴,像有人在轻轻地叩门。

宋知宜坐在柜台后,手还搁在账册上,目光却不在那里。

长公主,她的封号是安平。先帝的长女,当今皇帝的姐姐。她的生母早逝,养母是那位姓梅的女子——后来的皇后,当今皇帝的生母。为了报答恩情,她辅佐弟弟坐稳皇位,为他挡下数不清的明枪暗箭,坐在龙椅上的人原本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

三年前,她诈死脱身,离开了京城。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的弟弟。第二天对外宣布长公主病薨,发丧下葬。

宋知宜垂下眼,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涩味从舌尖漫到喉咙里。她将茶盏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冷意透入骨髓。

“阿宁。”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声,“是你派人挖的吗?还是别人?”

没有人回答。风吹过树干,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像有人在哭,又像有人在笑。她关上窗户,转身走到柜台后,拿起账册,翻开,目光落在数字上,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傍晚,君复来的时候,宋知宜还坐在柜台后。暮色从门板缝隙里漏进来,将她的侧脸映得明暗不定。

“京城的事,你听说了?”她问。

君复在柜台前站定,看着她。他没有问什么事,只是点了点头。“听说了。”

“长公主的陵墓被盗,棺材是空的。”宋知宜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你觉得,是谁做的?”

君复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但我认识一个人,他可能知道。”

“沈砚清?”

“是。他家里有人在大理寺供职,消息比外面传的准。我已经托他去打听了。”

宋知宜没有说话。她低下头,将账册合上,放在一边。手指在账册封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叩得很慢,一下,两下,三下。

“知宜。”君复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

“你在担心什么?”

宋知宜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冰面下的暗流,看不清,但确实存在。

“我在想,”她说,声音很轻,“如果长公主还活着,她会怎么做?”

君复的目光微微一凝,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她会继续活得好好的,不让任何人找到她。”

宋知宜的睫毛颤了一下。

君复没有追问,从袖中取出一枝红梅,还是花圃里那株,开了大半,花瓣上还沾着雪水。他将梅枝放在柜台上,推到宋知宜面前。

“窗台上的谢了,换一枝。”

宋知宜看着那枝红梅,伸手接过去。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将青瓷瓶里那几枝枯梅取出来,放在一旁,换了新水,将新梅插进去。红梅在暮色里显得格外艳,像一小团火。

她转过身,看着君复。

“如果,”她说,顿了一下,“我是说如果,长公主真的还活着,你会告诉别人吗?”

君复看着她,目光温和而笃定:“不会。”

“为什么?”

“因为那是她自己选的路。”君复的声音很轻,“她选了离开,就一定有她的理由。旁人没有资格替她做决定。”

宋知宜的手指在青瓷瓶上轻轻摸了一下,瓶身光滑冰凉,和她的指尖一个温度。

“哪怕追查她的人是皇帝?”她问。

君复沉默了片刻,语气肯定:“哪怕是皇帝。”

宋知宜没有再说话。她转过身,看着窗台上那枝新插的红梅,花瓣上的雪水慢慢化开,一滴一滴,落在窗台上,像眼泪,又不像是眼泪。

她只是觉得,这个冬天,忽然比往年都冷了一些,明明江南冬天的冷意是远比不上京城的。但有人站在她身后,不声不响,却让她觉得冷意不像过往那么难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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