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觉得没毛病：“怎么不成？你是不是觉着我一个小娘子，做不到我说的这些？”
姜潜不觉得，他只觉得阿姐佯装生气的样子很可爱，那么努力想要展现身为阿姐的威严，自己绝对不能笑出来！
“阿姐愿意护着我，是我的福气，我感觉我还挺喜欢念书，那我就好好念吧。”
茯苓心口熨帖，阿潜原是这般贴心懂事的弟弟，可笑自己从前竟那样浅薄，与他疏远，她眼光真的很差。
好在如今有了一次弥补的机会，茯苓与姜潜的关系骤然变得亲近。
她会惦记着姜潜有没有缺什么给他置办，念书费脑子需要进补，姜潜也时常把书院里的趣事说给她听，还帮着她一块儿捯饬那些药材。
姜玉庭欣然自喜，满心舒坦，在外应酬都有劲儿了，为了他一双孩子，他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才好。
姜玉淑这边，唐逸清跟她发了通脾气后，怕儿子真动气，她于是再不敢提让茯苓帮着调养的事。
不过她心里必然是憋屈的，只敢在自己的丫头婆子面前抱怨，“怪道家里的生意做不大，大哥还是眼界浅薄，为了个丫头片子敲打自己亲侄子，他难道不知一个读书人日后能给姜家带来什么？”
“我还不是为了姜家好？茯苓给他养得那般娇气柔弱，又长了一张嫩花儿的脸蛋，日后哪个婆婆能喜欢？大哥一个大男人如何懂得这些，待茯苓及笄，到时无人登门求娶，你且看他急不急。”
姜玉淑心里，小娘子就该规矩懂事，孝顺恭敬，吃点苦怎么了？现在不吃，日后也逃不过，就得趁着年岁小好好压压性子，一味娇纵只会惯得不成体统。
刚来姜家那阵，姜玉淑很轻易得了茯苓信任，把人拢在身边，小娘子年纪小，又让姜玉庭养得不谙世事，那会儿多好？让做什么做什么，乖巧可人，姜玉淑于是动了心思。
比起顾筠芷，茯苓这样乖顺的小娘子，才是她满意的儿媳的模样。
到时从姑侄变成婆媳，茯苓只有更听她的，大哥那样溺爱茯苓，少不得要爱屋及乌，多帮衬逸清，如此亲上加亲，简直是天作之合。
“也不知那丫头到底是个什么心思，明明心里有逸清，怎得就支棱不起来？她难道不会跟大哥闹一闹吗？”
虽然应了逸清不去找茯苓，但姜玉淑知晓茯苓的性子，让人往外说自己有些不舒服，不出所料，茯苓果然主动来看望。
“姑母可安好？可有请大夫来瞧瞧？”
茯苓脸上的担忧真切，让姜玉淑稍稍心安。
“无妨，不过是些小毛小病，这么些年忍一忍就过去了，难为你有心还来看一看我。”
“姑母千万保重身子，不然还是去请个大夫来吧？”
姜玉淑将她拉到自己身边，面容慈和带着感叹：“我怎得就没福气有个女儿？我真真是羡慕你爹，能有你这般贴心可人的闺女，姑母没事，只是日日在这院里，许是有些寂寞。”
她身为出嫁女，带着儿子长住娘家，若在外走动，少不得要应付闲言碎语，没得影响逸清。
因此她深居简出，几乎足不出户，儿子每日忙着念书，她身边伺候的人只那么两个，先前茯苓时常来看她，陪她说话还不觉，这阵子不常见她，姜玉淑有时一整日都说不上几句话。
姜玉淑知茯苓心软，果然她眼里闪过一抹歉意，“近来有些忙，日后我会尽量多来看望姑母。”
“可还是在跟着先生学本事？上回你给的几张方子我一直在给清哥儿用，果然奏效，姑母就知绾绾是个能干的。”
姜玉淑说到这个来了劲儿，“姑母竟不知绾绾这般聪慧，着实帮了姑母大忙，只起色时有时无，也不知有什么疏漏没有。”
茯苓于是细细问起，姜玉淑把小厨房的人叫来回话，一问才知有些细节确实出了错漏。
或是药材未处理妥当，或是用的时机不对。
“方子上我已写清了何时该用，表哥的身子常年亏虚，非一朝一夕能调理得当，姑母与他相依为命，最知晓表哥症状起伏，您可指点着下人来，如此最为妥帖。”
上辈子有茯苓殚精竭虑，整颗心一点不漏地围着唐逸清转，就这样还是花了许多年才堪堪扭转，期间药膳推拿药浴气血养生一样不落，可以说凝结了茯苓大半辈子的心血。
茯苓不曾抱怨，那是她自己选的路，但这次她想为自己活一遍。
听着茯苓细细跟自己说明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姜玉淑一整个头晕脑胀，她并不识得多少字，加上茯苓说的里面有不少与病症和药材相关的晦涩字眼，这谁记得住？
“绾绾啊，姑母这一把年纪的，实在做不来这些……”
“姑母年轻着呢，其实不难的，您哪里没明白我再跟您说一遍。”
茯苓极有耐心，不急不躁地从头说起，让小厨房的下人也跟着听，如今不过几张方子而已，远没到多复杂的地步。
只姜玉淑心里不耐烦，既然她都知道，那她直接做不就好了？下人哪有她细致，万一出什么岔子……
然而茯苓不提，姜玉淑没法儿主动开口，要是姜玉庭又去找逸清，依着那孩子的脾气，怕是真的不肯继续待在姜家。
“姑母大概记住了，只是怕弄错，清哥儿身子骨吃不住折腾，绾绾可能帮姑母瞧瞧我做得对不对？”
茯苓乖巧地笑着点头：“我得空了就来看看，姑母能教养出表哥这样的才俊，定也聪慧过人，这些事只是繁琐了些，实则不难，姑母这样妥帖的人肯定不会弄错。”
姜玉淑无话可说，茯苓对她一直有种崇拜之情，觉着她独自抚养儿子，还将人养得这样好十分不易。
姜玉淑很享受她的敬意，甚至有股子骄傲，只这会儿茯苓真诚的话，却让她有点憋闷。
茯苓说她得空就来，事实上她的空闲并不多，隔几日抽出空过来一趟，问过后又大加夸赞姑母，说她做得很好，自己不用来得那样频繁。
殊不知姜玉淑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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