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陆钦是和其他人出外勤，那此时此刻，他应该会在车上，手里捏着一个袋装面包，凑合凑合得了。
但这是姜也，所以他们现在正坐在一家高端商场的顶楼西餐厅里。
落地窗外是仿佛触手可及的云层，阳关把白云的边缘挂上一圈金粉。
她主动坐在了离窗边很远的位置，手撑着下巴，面前摆着两大杯冰镇西瓜汁。
“他下的印记就像是多米诺骨牌。”姜也嘴角弯了弯，语气轻描淡写。
陆钦很有绅士风度的把切好的牛排递给她。
“如果你抽走一张，其他的牌不会倒。”姜也叉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边嚼边说，“但如果你推倒一张牌，那所有的牌就都会‘boom’了。”
她说着，还顺便评价了一句：“这牛排不错。”
陆钦：“凶手埋下的精神印记，全都没有了？”
姜也含含糊糊地说：“不仅如此，还会异能反噬。”
陆钦沉默了很久没说话，直到他把盘子里的意面吃完，才目光很认真地看着姜也说：“谢谢。”
“不客气。”她眯起眼睛笑着回答，不客套的把这句谢收下，把最后一口西瓜汁喝完，“我饱了，我们然后去哪？”
姜也并没有吃多少，陆钦数了，她只吃了六块，但两杯西瓜汁全都喝完了。
他眉头轻皱，欲言又止，目光来回在两个空了的杯子和剩着一堆牛肉的盘子扫视。
但是他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回答了她的最后一句：“陈明宇的母亲暂时没有联系得上，先去见许洁。”
“许洁？”姜也好像在哪看见过这个名字，但是又想不起来。
“陈明宇女朋友。”
那本‘恋爱笔记’实在全面，许洁半个月前刚和陈明宇确定关系的，刚恋爱了不到二十天，这位男朋友就惨遭意外。
她是娱乐圈刚出道不久的小演员，但背靠大公司资源好，现在正在剧组拍一部大制作的女二号。
两人很快就到了影视城，许洁在电话里说这场戏拍完就过来，姜也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她实在有些好奇：“你真觉得是情杀？”
陆钦靠在走廊的墙上，脊背依旧挺的笔直。
等两位举着设备的工作人员走过去，他才回答：“不觉得。”
姜也双手抱胸，虽然她和陆钦想法一致，但闻言还是一怔：“那你当时还说那么认真，说什么年纪长相的，让他们好好查暗恋追求的？”
“不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性是必要的。”陆钦垂下眼，和姜也对视，语气平稳，“我不会去试图理解连环杀手的思维，也许他杀人的理由是我们都无法理解的。所以我们只能大胆推测，小心求证，把一切都摸透才会抓到他。”
他虽然是混血，但是却有一双深黑色的瞳孔。
和姜也使用异能时，那如黑洞一样让人看不清摸不透的黑不一样。他的眼眸像是墨，虽然总是面无表情，但是却总有一种温润感。
姜也敏锐地发现，其实这一天下来，陆钦和他说话的时候保持着良好的素养，都是看着她说话的。
只是那双眼大部分时间好像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脸颊，只有少数时会和她对视，直视她的双眼。
她没接着他的话聊，反倒说：“你的眼睛挺好看。”
陆钦愣了下，等他反应过来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却被终端传来的铃声打断。
是许洁打来的，她让助理来接她们，说是去她的休息室里。
走到门口时，迎面正好撞上了许洁。
她穿着翠绿色的古装，妆容清淡，正和一位差不多扮相的男人说话。脸上挂着恰到好处，又略显客气的笑。
许洁看见走在她助理身后的二人，和那个男人礼貌道别：“吴老师，我这还有点事，咱们一会片场再见。”
那男人点头笑笑说“好”，目光在陆钦和姜也身上扫了一圈，带着点职业性的好奇。可能以为他们两个也是圈里人，他还礼貌的点头问好。
许洁把两人迎进休息室。
休息室里不仅有许洁一个人，还有跟着一起进来的助理，和听说警官来找她所以守在这的经纪人。
陆钦也不介意，之前许洁已经做过精神力测试，确定她没有隐瞒异能，既然不是嫌疑人，普通问讯他们并没有要求单独对话的权利。
陆钦先开口：“许洁小姐，据你所知，陈明宇有没有什么情感纠纷？”
在这一块砖头砸下来能砸死十个有钱人的前三区，许洁能直接从大公司出道，无疑也是有家庭支撑的。
她一看就是从小接受优质教育的人，面对异能局的调查很配合，也不怎么紧张。
许洁想了一会儿，才有些犹豫地开口：“情感纠纷……应该没有吧。陈明宇他人其实挺好的，大部分人都觉得他对待女朋友应该就像对玩物一样，但其实并不是，他很尊重女性，反倒是对同性很有偏见，我们虽然只恋爱了短短半个月他就……”
说到这，她脸上带了些恍惚，眼底有些化不开的情绪。
“但是这半个月，他对我真的是真心的好。实不相瞒，我最开始和他在一起其实是为了沾沾运气。我本来也以为我对他其实就是逢场作戏，但前天，知道他死讯，我居然……我居然还挺难过的，那天我都挺崩溃的，我才发现我原来已经有点喜欢他了。”
经纪人听了许洁这话，面露不快，瞪了她一眼，随即转头和二人客套：“两位警官，你们一进来，我还以为是剧组哪两位新人演员来打招呼呢，这长得和我们圈明星一样。”
然后她又看了眼陆钦放在桌子上的录音笔：“我们这话，还要麻烦二位别往外说啊。”
陆钦回：“放心。”
许洁被经纪人瞪了眼，抿了抿唇，把剩下的话憋了回去。
陆钦也不追问，只是抓住她话里一个关键词：“许洁小姐，节哀。你说和他在一起是为了沾沾运气，是什么意思？”
许洁看了眼经纪人的脸色，斟酌了下用词：“就是，陈明宇的上一任女朋友，本来在娱乐圈干了三四年都没什么起色，结果和陈明宇刚谈上恋爱，她拍的一部小成本网剧突然就爆了。”
姜也本来一直保持着沉默，旁听的姿态，毕竟她没有这种经验，还没有执法证。当然，根本原因是她更懒得说话。
但听到这，她问了嘴：“是许梓桐？一粒种子？”
许洁露出点小诧异，点了点头：“是的，没想到你们也会看剧啊。”
姜也对她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就粗略翻了翻那本恋爱笔记，后面的都没怎么仔细看，自然没把这位靠着一部剧飞升成为炙手可热的头部女星和陈明宇的前任对上号。
听到关键字最近的小成本爆剧，姜也直接和《一粒种子》挂上钩了。
这部剧还是和贰七一起看的，那个笨蛋AI一度非常喜欢里面女主的名场面，闲着没事就要用它的怪调童声模仿两下，姜也实在印象深刻。
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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