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潇潇正在一棵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本半黄的书册子,却半天没翻动。不远处有急匆匆脚步赶来,南宫潇潇面上一喜,又想要保持矜持,掩面轻咳两声,强迫表情平静下来。
“南宫姑娘,南宫姑娘!”
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喜形于色,手上拿着一个木匣子,差点被脚下的石头绊一跤。南宫潇潇惊呼:“小心点。”
男子稳住身形后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好好走过来,把匣子递给南宫潇潇:“恭喜恭喜,我听碧华门弟子说了,你第一轮比得特别好,你应该是进了第二轮比试里年纪最小的那个,真的太厉害了!”
南宫潇潇不好意思地笑笑:“哪有,只是侥幸而已。”
她接过了顾言恕的礼物,打开来看,里面是一支青玉竹节簪,指腹贴上去又温又润,光打上去不刺眼也不闷,很压手,沉甸甸的。簪身一节一节雕出来,起伏圆润,簪脚末端收起成一个竹节的斜削截面,有步步高升之意。应该是他攒了很久的钱才买的,南宫潇潇心里一阵感动,仰头看他,道:“我很喜欢,谢谢你,言恕。”
这几日忙忙乱乱,她只顾着自己的比试,都没关心过顾言恕,她问道:“那你的情况如何?”
顾言恕顿时有些羞赧:“嗐,我就那样,才疏学浅,上台都撑不了多久,打了几场就下来了,没好意思继续丢人。”
南宫潇潇听后,低头不去看顾言恕的窘迫,拿出那根竹玉簪,小心翼翼插进自己的发髻,便抬头看他,问道:“好看吗?”
顾言恕看着南宫潇潇,竹玉簪浸透的光也柔和地折射到了她如缎如瀑的长发上,点头:“好看。”
南宫潇潇笑了,一头乌发也轻轻晃动,道:“那便是好贺礼了。”
顾言恕看着南宫潇潇,最终还是没忍住自己的笑意,夕阳的余晖落地,黄橙橙的,让人看不清别人的表情,也适合隐藏许多难以言表的眼神。
夜晚,在房里,齐临川却也睡不着,她总觉得心里烦闷,不知道为什么翻来覆去没有一点困意,看着外面蒙蒙亮的天,她越来越焦躁。可能是因为明天要开始第二轮了,她有点焦虑,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把外衣披上,打算出门走走。
转转悠悠,不知道走哪去了,在一个荒凉的假山丛里,齐临川看到被野草包住非常隐蔽的小门,她好奇地推了进去,居然出现一条极其狭窄的向下的走道。
后来齐临川再回忆的时候,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在别人的地盘上她有这么强的好奇心做什么。
但现在的齐临川无法未卜先知,她只感觉这条过道下的东西会让她很感兴趣,她现在已经激动地想要下去,全身的毛孔都张开,贪婪地汲取未知的兴奋。她甩了一张火折子,小心翼翼扶着墙往下走。
走道越走越窄,从一人有余变成齐临川几乎要侧着身子才能走下去,火折子在和她抢空气,火势也越来越小,马上要撩着她的头发了,灭了可就什么也看不着了。她后悔下来,有点想回去,但已经走到这里,她真的觉得浑身燥热,有什么东西不愿意她走。
挤过最窄的通道,齐临川憋着一口气,一鼓作气过去,她一脚踏在了平实的土地上,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看不到尽头的走廊,走廊两侧墙点着两排幽暗的灯,远处古怪的喊叫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齐临川感觉像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冰得她浑身发麻,也让她方才那股莫名的狂热被冻住了几分——这是玉涟门的地牢。
她想原路从那个通道返回,但它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而更糟的是,不远处有守卫发现了动静:“什么人!”
齐临川真想一巴掌扇死刚刚那个像是被魇住的自己。电光石火间,跑还是不跑?不跑的话玉涟门的守卫也不是吃素的,她在他们这里没多大面子,到时候捅到师尊和玉涟门掌门那里去肯定很不好看;那跑?那不是更做贼心虚,闹起来更不好看。
还没等齐临川权衡完,那边的守卫已经下了死手要把她抓到,出于本能齐临川斥退了这一击,守卫意识到她很不好对付,五个人迅速形成方阵把她包围,齐临川暗骂一声,找准那个实力最弱的突破口,一击命中,赶紧把他们甩在身后。
但她没有带剑,比不过装备法器带了满身的玉涟门暗卫。一炷香后,齐临川气力不支,不想受伤,提前投降。暗卫们不知道她搞哪出,但还是迅速把她绑紧送她到不知何处。
“尊主,夫人,徐宗师,属下们巡逻时发现此人鬼鬼祟祟,已将她拿下带来,无其他同伙,请尊主定夺。”
齐临川腹诽道放屁,明明是我自己投降的,怎么就是被拿下了。
齐临川抬头看见徐风元波澜不惊的表情,和谢道成还有徐风鸣惊疑不定的神情。徐风元淡淡道:“嗯,你们都退下吧,我来问话。”
等他们全出去了,徐风元把她扶起来,齐临川很羞愧,刚想开口解释,就又突然浑身一僵。她直勾勾地看向地上那几个刚被三人折磨过的弟子,眼里的狂热滔天。徐风元还没放开她的手,见她如此情形,把手里的血蹭到齐临川唇上。
齐临川迫不及待地舔舐,但下一秒,她嫌弃地呸呸呸了起来。
“师尊,你给我吃了什么。”她埋怨道。
徐风元勾起嘴角,笑道:“没有什么,就是恶心恶心你,想着你怎么大晚上糊涂得跑人家这里来了。”
齐临川瞬间清醒了,她道:“师尊,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齐临川想到还有谢道成夫妇在场,敛了声,只看向徐风元。
徐风元安抚道:“没事,假山那个路确实是我们不小心了,随随便便都能进人,刚好知道,明天就去封了,省得像你一样喜欢到处乱跑的孩子下来。”
齐临川应声,虽有诸多疑惑,但她还是和谢道成和徐风鸣行了一礼,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等回去碧华门就好了,回门……
卫长清已经回房了,但他胸口的闷痛却一阵强过一阵,他的脸已经有点发紫了,连鹤氅都还没来得及摘下,他眼前一黑,膝盖重重地跪在地上,发出让人牙酸的闷响,但和他现在胸口的闷疼比根本不值一提。
走马灯一样,他眼前闪现了很多东西,最像诅咒一样阴魂不散的,是今晚徐风元最后那个冷漠的眼神,他一想到那个眼神,他就想吐,会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一滩烂泥,不是那个白日里风光的碧华门公子,不是那个被人追捧的修真界新秀。
但也不是厌恶,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可能更像你啃着一个苹果,前面都香甜无比,快到最后,却吃出来一条已经死了很久的长虫,这让你恶心手上的苹果,也忍不住怀疑之前吃过的所有苹果,是不是都有你未曾发现的虫子,那些甜美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