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新年与往年不同，以前的这个时候，就是在放一个长长的假，很多人都下山玩或者回家，舞剑绣花养鱼赏景，每个人都乐乐呵呵的。
但是今年有承云台会，参选的弟子是没空休假了，而且去的人不少，元宵夜都如此冷清。除却必要的弟子还有随行长老，和一些长老们挑出去见见世面的少数徒弟，比如季时，他虽然醉心于药导致功法平平，但徐风元觉得他精于此道，去了可以结交些同好，如果出什么意外也能搭把手。
夜深了风刮在脸上像数不清的刺，那扇厚实的木门刷着桐油，门轴是铁铸的，推起来吱呀一声大老远都能听见动静。兽首衔环，敲起来当当响，里面很容易听见，比叫喊管用。
卫长清直接推开执事堂的门，跟回自己家一样闯进来，齐临川放下手里的笔，大为不悦：“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进来要敲门，敲门！”
卫长清充耳不闻直接坐在了齐临川旁边，道：“我的房间分好了没。”
齐临川道：“刚要分。”她很警惕，“你要干嘛。”
卫长清直勾勾地盯着她：“把我的房间分得离王敬之远一点。”
齐临川气笑了：“就为了这个。”
王敬之王长老，人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中年男人，但他眼里容不下沙子，而且看重出身，性格强硬不容说道，向来看卫长清不顺眼。他管罚，卫长清刚入门的时候被他罚过不知道多少次，抽鞭子去做苦力去锁魔渊，卫长清在他手下唯一没尝过的可能就是废掉修为了，但卫长清对这个结果深表怀疑，他觉得有朝一日王敬之肯定会找个由头这么干的。
这真不是普通的不对付，王长老此人太古板，卫长清入门时那副混混的样子让他记忆犹新，他一直都觉得卫长清骨子里就坏透了。卫长清自然也讨厌他，他特记仇。而且这位王长老也真让人头疼，把卫长清视为眼中钉。
齐临川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们本来也不在一块。”
卫长清的表情松快多了，随手拿起齐临川手边的卷宗:“这是什么？我们上次解决的小委托？”
齐临川伸着脖子看了一眼:“对，就是那个。”
还没等卫长清有什么言语，大门又啪的一声，在执事堂荡出荡气回肠的回音，是虞弦月。齐临川几乎没了脾气，有气无力道：“门，门……”
虞弦月把剑横放在桌上，卫长清眼里亮晶晶的，跷个二郎腿搁那晃：“怎么了虞弦月，你终于要和齐临川决一死战看看谁才是碧华门大师姐了？”
虞弦月白了他一眼，齐临川把果盘里的葡萄一下塞进他嘴里：“你给我闭嘴吧就你最吵。”
虞弦月其实没啥事，前段时间她做了那么一堆事，眼下出行安排核对的事务就落到齐临川头上了，只不过南宫潇潇和卫长清偶尔会来帮帮忙。她就是过来串门的。
虞弦月道：“什么时候走啊，有个准信没。”
齐临川道：“不出差错大概是元宵过后，十六辰时出发，每个长老把自己负责部分弟子点名点好。”
卫长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至少巳时才能动身了。”他放下腿，手撑椅侧身看齐临川，兴致勃勃，“我早就想坐云舟了，云舟是什么感觉？我还从没去过北边，那里怎么样，雪厚吗？”
齐临川整理好最后一叠公务，道：“现在正月，雪肯定厚，飞下来一片片，像鹅毛一样大。云舟也就那样，比御剑慢点，胜在人不容易走散罢了，该用的灵力一点没少，都靠那几个长老和师尊撑着。”
虞弦月露出一种崇拜的神色：“师尊他们真厉害，几个人就负担得起几百人御剑用的灵力。”
齐临川：“那是，师尊可是天下第一宗师，又不拿架子，我就没见过比师尊还好的人。不过云舟上这几天你们没事别去找她老人家，不仅给云舟输灵力，还要操心后面的，累得很。”
卫长清和虞弦月一起看了齐临川分的房间，一共三层的云舟，顶层最小，露台和一半的地方是徐风元的住所，剩下几间住着长老和齐临川卫长清虞弦月他们，还有两三间预备着贵客，中底层住着其他弟子们，单人单间，有百来个，都是精致小巧的房间，一桌一柜一床，都有一个小小的舷窗。
卫长清感慨：“真是不容易，待了七年了，终于混到这一层。今非昔比啊。”虽然他话是这么说，但平时很多事都是他默默在做，缺了他还真不行。不知不觉间，那个蓬头垢面的小子也能独当一面了，齐临川心中一阵五味杂陈，没说话。
卫长清随意搭上齐临川的肩，站没站相，但该直的地方还是直的——这该归功于这些年的苦功——看着一副风流潇洒的模样。
年轻人体热，齐临川觉得自己肩膀那一块的地方很快就烫起来了。……有点不自在，两轮交错闭关后，感觉他又抽条了一点，她纳闷，怎么闭关还能长高呢，她怎么不长？
她拍开他的手：“别乱动，男女授受不亲。”
放在以前，卫长清一般会嘻嘻哈哈犯贱再搭回来，或者说几句惹她生气的话，但这次他什么也没说。刚刚虞弦月没把门关紧，露了条缝，冷风呼呼地吹进来，吹得门里很冷。
虞弦月自然地岔开话题：“那就没几天了，你们的东西收拾好了吗。”
齐临川好一会才接上话：“差不多了，也没几件。”
虞弦月笑笑：“比完后有庆功宴，真不准备一件好看的？”齐临川素日爱穿那些衣裳，何况是庆功宴那种地方，又是外门派又是承云台会后。
齐临川道：“漂亮衣服经不起折腾，放箱子里带去也糟蹋了，要是真得了什么名次，在那里买。”她合上手里的花名册，露出一点牙齿，笑得渗人，“到时候你给我买，我绝对七天都穿着，有人问起就说是你送的。”
虞弦月气笑了，道:“你去找师尊。还真有脸向我要。”
卫长清把玩着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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