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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见血一缕

小说:

摄政王靠抽卡系统曲线救国

作者:

左掖梨

分类:

穿越架空

烈酒小心翼翼地擦在袁照夜的伤口。

紧接着,刀尖划开皮肉的细微声响令在场的人都绷直了身躯。

白衣客全身的肌肉都在抽搐,脖颈上青筋暴起,却硬是咬碎了所有呻吟,一声不吭。当最后一块发黑的腐肉被挑出时,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裴细清轻轻嘘出一口气,青衫早已经被水渍濡湿,分不清到底是血还是汗。

三寨主默默递过擦汗巾:“他能活吗?”

这话一出,七八道目光顿时如烙铁般压来。

医侍突然感觉手中的纱布重若千钧。

他颧骨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一滴冷汗从额角蜿蜒而下,砸落在血污斑驳的车板上。面对一车面包人的灼灼目光,医侍斟酌再三,还是谨慎地开口道:“鬼仙……吉人自有天相。”

车厢骤然陷入死寂。

连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都显得格外刺耳。

四寨主攥紧拳,指节发出‘咔’的脆响,却仍强撑着反驳:“休得胡言!鬼仙这等虚无缥缈的……”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连自己都听不真切。那双常年握刀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暴露出主人强撑的底气。

裴细清望着窗外渐明的天色。

良久,他才轻声道:“先回家吧。”

*

一队人马踏着微熹的晨光归来。

为首的青年身姿挺拔,一席青衫,正是大寨主裴细清。

“大寨主回山!”

瞭望塔上的守卫扯着嗓子喊,尾音在山涧徜徉,惊散了最后一缕夜色。

平戎寨的寨门在沉重的吱呀声中缓缓开启。

老管家带着杂役们快步迎出。

众人还未站定,便见三、四两位寨主亲自抬着一副简易担架。担架上面躺着个生死不知的血糊糊。其面色惨白如新裁的宣纸,箭疮渗出的血迹已经氧化成褐色。那人胸膛的起伏几乎令人难以察觉,唯有唇边一缕游丝般的热能证明他还顽强地活着。

“这……”老管家哪能想到自家养的大寨主夜里出门一趟,就自顾自地叼回来一只遍体鳞伤的修狗。瞧着命不久矣的血糊糊,他花白的眉毛登时拧成了死结。

裴细清的手指搭在伤者的腕间,探了探他的脉搏。

他虽不通医术,但这五年日日夜夜浸在汤药里,日复一日地嗅着清苦的药香,再是愚钝无知的人,也多少能略懂一些脉象。

五脏衰败,命门欲熄。

说的就是燕则灵如今的状态。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嫌弃谁身娇体弱的。

裴细清摸着细若游丝的脉象,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先抬去我院里。立刻。”

“大寨主,此人来历不明,恐怕……”

老管家执掌山寨数载,还是头一遭见三位寨主如此紧张一个外人。

他正迟疑着,而古从心的大嗓门已然炸响在众人的耳边:“老周你啰嗦什么!没看鬼仙都快断气了吗?”

三寨主:“……”

虽然这是实话,但是有时候没必要太诚实。

这时,一个瘦瘦高高的少年从人群中挤出来,待看清楚担架上躺得是何许人也之后,他的眸子倏地燃起两簇亮:“欸!这不是袁照夜袁都尉吗?”

他这一嗓子,惊得周遭人群一静。

随即,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在人堆里炸开。

几个年长的寨民更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镇北关内姓袁的男子多如牛毛,挂着都尉头衔的更是不在少数。

可当得起‘袁都尉’的……

唯一人尔。

“袁照夜?”老管家哪能想到自家寨主们抬回来这么大一个麻烦,浑浊的眼中闪过惊惶,像是看着一个从回忆录里爬出来的孤魂野鬼:“这可是朝廷悬赏万金的要犯。五年前镇北侯谋逆案的那个……他竟然还活着?”

寨门前顿时骚动起来。

几个刚入伙的年轻寨众不自觉地摸向腰间佩刀,眼神狐疑地在伤患与寨主们之间游荡。

袁照夜的凶名确实响彻镇北关,但仅限于跟他一起上过战场的袍泽。这些新入伙的青年们并未亲眼见证过袁都尉的辉煌,仅仅是从老兵口中得知过那段峥嵘岁月,就如同听一段神话。而且……袁照夜承镇北侯宁起的知遇之恩,却抛弃旧主独自逃亡,已经背弃了‘士为知己者死’的理念。面对不忠之人的投靠,这群寨众心头第一反应并不是欣喜,而是浓浓的忧虑以及警惕。

——连提携之恩都能随手抛弃,想二度抛弃救命之恩的大寨主,那很简单了。

这点救命的恩情,能换来多少好处?

裴细清授他们礼义廉耻,会不厌其烦地教他们识字。在这群寨众眼里,裴细清就是他们异父异母的恩主,此行虽马革裹尸,亦无所恨。

国士遇我,我故国士报之。

裴细清将年轻寨众的踌躇看得一清二楚,唇齿间只吐出二字:“肃静。”

短短二字,却让嘈杂的人群噤若寒蝉。

裴细清眼波微转,将目光落在方才出声的高瘦少年身上。

寨中人都知晓,这少年郎是李二寨主的血亲。

因与宗族生了龃龉,才千里迢迢来投奔已在北境混得风生水起的李曙。

说来也新奇,只有两年前刚被平戎寨收编之际,这小郎君才低低唤过李二姐一声‘阿姐’,此后便再未听到这般亲近的昵称。

这对姐弟明明血脉相连,相处时却总是隔着一层。

寨中相逢时,少年郎不过微微欠身,李二寨主亦只是略抬眼皮,连句‘吃过了么’都吝啬开口。四寨主每每撞见这样的场合,总要挠着后脑勺纳闷,偏生又不敢真去问自家二姐。

但如今,就算四寨主敢问,李曙也倦了,不会再回答了。

裴细清神情未变,唇边漾起一抹微笑:“清境倒是好记性。”

这一句,便算是认了袁照夜的身份。

被称为清境的小郎君耳尖微红,腼腆道:“先前在靖府的宴席上见过一面。那时他银鞍白马,威风凛凛,是侯爷麾下最锋利的刃。”

大寨主冲少年轻轻颔首,算是认可了这番说辞。

他的眸光转向老管家时顷刻变冷:“即刻去请游大夫。”声音如铁石坠地,不容置疑。

发须花白的管家急得额角沁汗,上前几步凑到青衫客的耳边,好言好语地劝说:“大寨主明鉴!袁照夜此人非良非忠。平戎寨不应该接纳失去信誉的人。”

“救人要紧。”

裴细清截断他的话:“是正是邪,由我的眼睛来判断。”

清境见状,不动声色地扯住管家后襟,非常明显地把老人家往身后一遮,为担架让出通路。

众人见大寨主神色凛然,只得依言行事,纷纷退避。

曹掠和古从心抬着担架穿过逐渐安静下来的寨众,血迹斑斑的担架在泥巴小径上拖出一串触目惊心的湿红,血迹尽头是裴细清独居的院落。

或许,也有一线生机。

黑衣青年稳稳抬着担架,忽而询问道:“清境方才说的靖府,可是望族靖氏?”

古从心闻言一怔,随即咧嘴笑道:“你小子在镇北关要了这些年饭,竟连靖家的粥棚都没蹭过?那靖家家主可是个宽容的活菩萨,跟咱们老寨主裴泽是过命的交情。可惜啊……”他说着突然压低嗓门,生怕惊扰到什么:“可惜,好竹净出歹笋。”

“他那个独子靖小郎君,偏是个混不吝的主儿。”

“前些年在凌云阁为个漂亮红倌,跟聂家排行第九的傻逼争风,竟把自己给折进去了。那靖老家主白发人送黑发人,也没想扶正妾室再生一个嫡子,索性辞官,带着如夫人回殷城祖地养老了。连经营半生的北境人脉都舍干净了。”

曹掠指节在担架上微微收紧,眼底暗芒流转,却终究将疑虑咽下。

——清境入寨不过两载,素来深居简出,除却与二寨主有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亲缘,从未见其与外界有何牵连,宅得很。如此一个安分守己之人,怎么能在至少五年前的靖府宴会上,得见镇北侯麾下如日中天的袁都尉?

裴细清也有这层思虑。

青衫客目送担架行至院落,忽闻身侧少年轻声相询:“大寨主与袁都尉……是旧识?”

晨风掀起大寨主染血的青衫。

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淡阴翳,他眸里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片刻静默后,裴细清只道出二字:“故人。”

“哦~是故人。”少年尾音微微上扬。

大寨主垂在袖中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亡魂的安息:“你阿姐……是为了给我挣一条活路,才没有回来。”

日光斜照,将他的身影拉得破碎且伶仃。

少年郎闻言身形微滞,眉间却不见悲戚,反倒宽慰起裴细清来:“阿姐叛离家族之日,我瞒着长老们偷偷给她起过一卦。硕果不食,死而不亡者寿。如今她以命换来大寨主这般良善的人,便是无愧此行。在黄泉之下,她也该含笑。”

“至亲离世,当真不痛?”裴细清凝眸询问。

“卦象未济即是生生不息。”清境衣袖翻飞如白鹤,竟真有几分通晓阴阳的神秘:“阿姐没能走完的路,自有我承其志。”寻中宫天极星。

那颗生在北宸的轩辕星,终于让他盼到了。

镇北关新生的曙色中,既定的命途被一笔笔篡写。

本应永眠于血色长夜的忠魂,终于捱到了下一轮的黎明。

*

痛。

这是燕则灵恢复意识后唯一的感受。

这痛意里还余有细微的痒,他的感知系统难道出问题了?

摄政王才刚睁开眼,瞳孔就被窗纸投进的阳光刺激出生理性盐水。喉咙里像是塞了把烧红的炭,胸腔每一次起伏都带有血腥气,就算如此,袁照夜的先天身体素质也要比燕则灵前世那具病骨康健,连钝痛都更加温和。

燕则灵想抬手遮一遮阳光,却发现右臂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

压根没给他乱动的机会。

病患试图屈指,指节擦过一团柔软的绒毛。

枕畔蜷缩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这狐狸不过巴掌大小,尾巴蓬松如云朵,正悄悄搭在他的手腕,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扫着他的腕骨,就像是在确认摄政王的体温。

见他幽幽苏醒,白狐琉璃般的鎏金色眼瞳内立刻浮现出一行行数值。

【宿主生命体征稳定】

【箭弩毒素清除进度:92%】

【建议茹素,适当补充[SR卡牌]所需的养分】

惊讶自眸中转瞬,燕则灵艰难地蠕动手指,讨好似的戳了戳白狐的尾巴尖尖。

“谢谢。”

九尾狐矜傲地应了摄政王的愧疚。

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系统却在宿主试图起身时突然伸出尾巴挡住他的眼睛。白狐柔软的肉垫踩在他的肩膀,力度轻柔,却让燕则灵品味出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势。

一点冰凉沁入肌理。

摄政王昏暗的视野中骤然浮现出光幕。

『警告:伤口未完全愈合,不建议剧烈活动。』

『系统愤怒警醒:宿主魂体薄弱,切莫讳疾忌医,屡教不改!』

字迹浮现随即又消散。

燕则灵挑眉,还未开口,房门便被人一把推开——

“袁、袁都尉。”

黑衣青年显然还没适应自己凭空生出的羁绊,喊得很生疏。他端着药碗大步走进来,扶着燕则灵坐起身来,生涩地表述出自己的关怀:“这药回炉了三次,总算把你盼醒了。若是都尉再不醒来,寨里的医侍恐怕就要被大寨主和古老四逼着去北境的望族书房里强娶医书了。”

三寨主难得说了个冷笑话,逗得燕则灵唇角微扬。

浓黑的药汁在碗里晃荡,散出令人作呕的苦味。

燕阙半生沉疴,药理早就浸泌骨血,成了必不可少的日常流程。那些由地方官吏搜集的、最后呈到摄政王府的续命良药,于他而言不过心中慰藉,自然是不惧的。

他尚未伸手去接,白狐已经竖起耳朵,尾梢一甩便轻盈地跃至床尾。

蓬松的尾巴扫过锦褥,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莫名地,摄政王觉得这毛茸茸每一根毛毛都写满了幸灾乐祸。

而三寨主这才注意到这只狐狸,蹙眉:“哪来的野狐狸?”

“家养的,没想到祂竟嗅着味道一路跟了过来。”燕则灵面不改色地替自家系统解围。

毕竟,谁会和人畜无害的毛茸茸过不去呢?

三寨主狐疑地瞅了一眼狐狸,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回游侠这里:“大寨主吩咐过我,都尉要是醒来了,就先把缓解疼痛的药吃了,别的事情之后再考虑。”

燕则灵低头嗅了嗅药味:“裴…大当家呢?”

“忙着呢。”

“莫里什一死,残部定然惊慌,这是灭口的好机会!而且镇北关这场暴雨一直持续到巳时才止,寨里事物堆积如山,能分忧的寨众到底是少数。大寨主身子骨不行,也是个天生劳碌命,恨不得掰成好几块来使,谁劝都没有用。”

这段话透露出来的讯息足够多了。

摄政王眸光微沉,没再多问。

他端起药碗,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从舌尖一路烧到胃,苦得发腥。燕阙闭了闭眼,心下不免怀疑那医侍是否将整株黄连都捣进了这碗夹带私货的汤药里。

黑衣青年满意地接过空碗,并且贴心地斟来一杯用来解苦的蜜水,还是温的。他服侍重伤的医患躺下,正准备继续和摄政王培养塑料兄弟情,门外倏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三寨主!”

一名寨兵跌跌撞撞冲进院门,额上冷汗涔涔,连行礼都顾不周全:“大事不好!西哨岗的弟兄们逮着几个鬼祟人影,瞧着像是前些日子漏网的细作同伙。恐怕是潜伏在寨里的硕鼠们想窜出去给主家报信呢!弟兄们怕中了对方调虎离山的计,不敢下定论,谴我来请三寨主定夺。”

唯恐是北狄细作搅局,曹掠把药碗往旁边一搁:“袁哥,您先好生歇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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