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则灵注视着商城里几乎明摆着抢劫的天价鸟统,神情莫测:“我应该感谢商城把价格写得这么明白吗?明码标价是你们最后的善良?”
系统磕磕巴巴,安慰道:“革命尚未成功,宿主仍需努力。”
正当燕则灵准备舍了袖炮选择白嫖鸟统,然后把鸟统拆得七零八落好好研究内部构造时,倏然间,他眼眸一凛,肌肉不自主地紧绷,冽起满身杀气,犹如一只树梢间小憩猎豹嗅到了隐藏在暗处的危险,正欲磨牙拭爪。
凭借着从军多年磨砺出来的敏锐直觉,摄政王往某处斜瞥一眼。
瞳孔紧缩。
“先别顾奖励,给我兑换一把武器。”
“要削铁如泥的。”
“好的阙哥!”
『宿主【燕则灵】兑换道具[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扣除100积分。』
『目前剩余积分:400。』
顾不得眼前这两行占视野的系统通知,手中一触到匕首,燕则灵攥住尾端,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视角狠狠向马车前掷去,他的声音在空中荡开,稳稳传递到马车辇父的耳朵里。
“头往左边侧一点!”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在持缰御车的辇父脑袋里滚了一圈。
许是被摄政王磋磨了一路的缘故,哪怕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辇父的身体也很诚实,迅速往左侧扭去。动作之娴熟,听指挥之果决,仿佛已经历经了千百次同样的试炼。
刷——!!
一支利箭和这把匕首在空中相遇。
箭身被燕则灵丢过来的匕首劈成两半,箭头半空中受阻,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偏了一偏,不偏不倚地钉在门扉,达成各方面的入木三分。若非铁柱按照燕则灵的指示往左侧移动了一格,这支箭头就不单单只是插|进门框,而是蹿进他的脑门里了。
铁柱霎时瘫软了躯体,手中紧紧攥着绳,脑子里一片空白。
白驹骎骎,一弓一弦弹一箭,利似旋踵风驰而至,就见远处草野有血迹殷湿。
远处,矗立着一座锈迹斑斑的古建筑。
一排排生锈古旧的栅栏或高或矮,腐烂在低矮房屋的前侧。老旧萧条,似乎用手指一触就能轻松剥掉铁皮,潮湿阴暗的房屋整体呈现出灰黄光泽,附着了一叶叶棕褐色的干枯爬山虎。
前些日下过雨,壁瓦间还能偶然窥探到棕褐色的污渍。
燕则灵虚虚地抬眼一观。
只窥见那老旧门匾上,三个血迹斑斑的字迹。
【十里亭】
*
“谢游侠儿的救命之恩。”
铁柱这才发现自己刚从死亡边缘滚了一遭,嗫嚅半晌:“愿为义士效死!”
系统评价:倒是比你一开始挟持他的时候要真心实意多了。
燕则灵不答,警戒着四周的一切响动,好似游离在荒野的灵敏黑猫,竖起满身利刺。白驹亦故技重施,再度踏死好几个隐匿在草垛的鬼祟之人。
铮!
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甩在铁柱的身侧。
大脑宕机的马车辇父抬起头,愣愣地望着眼前人。
细碎的光晕从侠客的白裳里钻出,酝成一幅水墨画。
那人逆光而行,举止矜贵,不紧不慢地擦去脸庞沾染的血迹,犹如一朵盛开在硝烟与血泊里的兵戈之花,皦似九天之曜,璨如玉华。
“瞧你那点出息。”
马车内,传来四寨主压得极低的惊愕:“哑奴,你!”
燕则灵反应极快,抽刀一划,绞断帘子。
帐幔飘落,迤逦于地,二者齐齐往马车里面望去——
却见马车内,变故徒生。
笔墨侧翻,乌黑的汁水淌了一地,溅在众人的衣袍处。
一席血衣的少年以匕首挟持裴大寨主,再未言一字,面对众人惊怒的神情。云奴只是将匕首往上抬了一寸,顷刻间,一道划痕在青衫人的脖颈处涌现,血顺着肌理蜿蜒而下,那件一看就名贵的天水碧也沾了殷红,辨不清是血是墨。
他挡住刀光,几乎是半强迫地挟持着裴细清往马车外钻去。
吱嘎——
门由内而外打开。
数十个蒙面人从十里亭里面涌出,站在两侧。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平戎寨众人只听得一道沙哑而癫狂的嗓音从里面传来,难听的就好似一坨早就该被世界淘汰的破风箱。
声音主人没有露面,但能从字里行间窥探到几分快意。
“哈哈哈!不错,不错,当真是有趣极了。”
“哑奴,你倒是个信守承诺的。好!既如此,按照我们之间的约定,你把裴细清带到这里,我得到裴泽那老家伙的遗物,你得到钱财,事成后我会派人送你出镇北关。”
“本来我还以为,后来那辆马车里的人并不是裴细清。但看你这一身血迹,这苦肉计装得委实高明!若我猜的没错,你先是伪装成裴细清的样子,和李曙一起坐上了第一辆马车,帮裴细清当下第一波攻势,借此获取他们的信任。”
“恰好,这位路过镇北关的逃犯救了你。”
“而第二辆马车里,坐着的就是真的大寨主——裴细清吧?”
闻言,四寨主登时双目喷火,暴跳如雷,对云奴厉声驳斥道:“哑奴,平日里大寨主如此看重你,你为何出卖弟兄们!替那群北边的蛮夷做事!九泉之下,你有何脸面见到老寨主?”
刀架在四寨主的脖颈。
那道声音自觉稳券在握:“四寨主还是别白费心思了,好好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不过,我还真挺好奇的——”
“马车里到底藏了些什么东西,车辙印能重成这样。”
语罢,几个蒙面人陆续上前,不怀好意地逼近了平戎寨的马车。
一滴暗红色液体,沿着车辙没进缝隙。
空荡荡的马车内部,隐隐透露出毛骨悚然的深幽。
越来越多的殷红色液体顺着马车壁沿滑落,溅在枯草腐烂的芽心。
许是不久前的镇北关雾霾还未完全散去,四周雾蒙蒙的。黄泥地里积洼的水坑里还飘浮着泡得软烂的阴司纸,一滴滴血迹淋在冥钞中心,弥出一阵阵腐败的臭味。
那几个蒙面人一脚深一脚浅地朝马车走去。
离马车最近的蒙面甲忽然用力地嗅了嗅,皱眉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好腥!”
“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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