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是没有事情需要你帮忙……”铃小声开口。
“请讲。”林予安立刻正了正神色。
“普通人类的肉身自带绝缘性，几乎不会受灵能影响，除了某些特殊灵式。”
对方有些尴尬地说，“不过因为要掩盖的事情太多，总用灵式这种方式，对人类认知的影响太大了。”
“所以，我们大多时候为了隐瞒异常，只能靠谎言。但这种方法未必能彻底瞒住，所以作为同类……还请你多留意一下父母那边，帮忙打打掩护。”
林予安点点头：“我明白的。”
听起来，灵能者对普通人态度还是不错的，应该是一边的吧？
“至于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主要还是因为你迟早会知道。”铃双手叉腰，“与其到时候你再来问，不如现在就告诉你，这样我们的交流也会更顺畅一点。”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现在的灵能者啊，基本都算是被死界硬拉来的‘打工人’，咱们本质上都是同事。”
“再加上又是邻居，我就提前跟你透个底啦，你以后要是想问什么都可以来我们这边。”
“噢……”林予安愣愣地应了一声。
手上的茶已经变凉了，他本来没打算喝。但这毕竟是对方特意倒的，份量又不多，思来想去还是喝了，索性一口饮尽。
这茶的口感很特别，入口是红茶混着奶的温润，咽下去后，一股清凉却从喉咙深处升起来。
像薄荷又不全像，带着点草木的清冽，慢慢往上漫，一直涌到头顶。
连日来的疲惫，像是被什么轻轻拂过，散了大半。
林予安愣了愣，低头看着杯底剩下的点点茶液，问：“这茶……”
铃上浮现出懊恼的神色，一拍脑门：“哎呀，忘了现在是晚上了，喝了这个你怕是要一整晚都睡不着。”
林予安原本想说茶对他的醒神效果一般，可话到嘴边，突然想到这茶或许不普通，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看着铃转身从前台柜子里掏出一个小方盒，回来当着他的面打开后，林予安看到里面盛满了银色的粉末。
细得像碾碎的月光，在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微光。
铃并拢食指和中指蘸了蘸粉末，抬到他面前，嘴里念叨着“让我来补救一下，别动哦。”。
林予安听话地僵着不动。
随着铃的动作，他说不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对方的指尖扩散开来，无声无息漫过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忽然变得又轻又沉，眼皮猛地开始打架，但不过没一会儿又恢复了清明。
这时铃已经收拾好道具，看了眼他的表情，撅了噘嘴：“你反应挺平淡的嘛，也算……有点天赋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太明显的失落。
大概是期待了某种反应，却没等到。
林予安小声地解释：“……只是懵过头了。”
他情绪波动其实挺大的，只是都翻涌在内心，外表看着确实还算平静。
毕竟他平时就爱胡思乱想，中二的年纪虽已过去（？），天马行空的脑洞却从没停过。
所以“这世上存在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这种事，接受起来倒也不算太难。
“我可没察觉出来你有多激动……”铃嘴里嘟嘟囔囔。
虽然新人冷静一点是好事，但这可是她第一次在新人面前展示能力，还以为会惊艳一下对方呢，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平淡。
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琢磨着到底哪里出了岔子。
林予安立马解释：“有些人的情绪不是浮于表面的，我在心里激动了。”
“哼，那可是我的种族天赋，不会出错的。”铃叹了一口气，“你就别安慰我了。”
“你……”林予安斟酌着措辞，“你不是人？”
空气突然凝固了几秒。
“咳咳，啊？什么？”铃眨了眨眼，脸上露出虚假的茫然表情，“你这个问题很失礼诶。”
她顿了顿，故作高深地说：“关于我的身份，那可是个大秘密，暂时不能告诉你。”
你这话跟直接承认了有什么区别？林予安沉默了。
“咳咳，不说这个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铃立马转移话题。
虽然她对一些异常确实有一定了解，但对于如何带纯新人毫无经验，这明明是鬼差负责的事。
幸好林予安的问题不多，关注点也很奇怪。
林予安想问的很多，但你要说具体挑哪几个重点先问，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挑不出来。
因为铃虽然给他讲了一大堆东西，但都太笼统了。
死界生界、灵能者的职责，听着像教科书目录，真要问细节，他连从哪儿开口都不知道。
铃似乎也意识到了，连忙说：“呃……要不你先回去消化一下吧，有什么疑问可以之后再问，反正侦探社会一直在这里。”
也是，时间也不早了，他爸还在家等他吃饭呢……嗯，就再问一个问题吧。
林予安想了想，问：“你刚才说的……异能者，是什么？”
他记得她一开始以为他是异能者来着。
铃本来还有点紧张，但没想到对方问的竟然是这个，这个她是真懂啊！
于是她眨了眨眼，语气随意下来：“这个啊……顾名思义啊，挺好理解的吧？就是有异能的灵能者。”
见对方还是没太明白，她又多解释了几句。
灵能者常使用一种叫“灵式”的东西，那是灵能的高阶技巧，得刻苦钻研才能掌握。
就像游戏里搓连招，按键顺序不能错，时机要准，节奏要对，练很久才能放出来。
但异能者不一样，他们觉醒时天生就自带一个完整且完美的灵式，不用刻意学习练习，就像游戏里自带的一键连招功能。
比起灵能者用出的灵式，这种自带的灵式明显要特殊很多，各方面都是。
为了做出区分，大家就把它们用异能来称呼。
而且这异能灵式还会掩盖异能者自身的灵能波动，所以他们看起来和普通人几乎没有区别。
铃顿了顿，为自己挽尊：“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刚觉醒没几天的灵能者，所以才一时间分辨不出来的。”
她见过的灵能者不算少，但即便是那些野生未被发掘的灵能者，哪怕灵能再微弱，也会有可被感知到的波动。
像林予安这样完全感知不到的，她还真是头一回遇到，只能说他“新”得太彻底了。
不过，是因为还没解禁吗？没经历过人类灵能者觉醒流程的铃暗自思忖。
所以问题还是出在自己身上？
林予安抿了抿嘴，脑子里实在塞得太满了。
那些概念像一堆杂乱的行李，被一股脑塞到他手里，他抱不住也拎不动，只盼着能找个地方先放下喘口气。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整条鸽子巷静得像幅凝固的油画。
隔着玻璃门，街对面的灯火影影绰绰，他忽然觉得那幅画格外遥远，隔了一层模糊的雾，就像此刻坐在这里的经历一样不真实。
或许他根本没进过这家店，或许只是在窗边发了太久的呆，做了场离奇的梦。
梦里有人告诉他，这世界上真的有鬼、有灵魂，甚至有异能。
他站起身，腿有点发软，声音也闷闷的：“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铃没有挽留，也没再说那些让人头疼的话，只是安静地起身，送他到门口。
深色木框的玻璃门被推开，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海水的咸涩，还混着谁家晚饭的香气。
林予安迈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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