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衿衿本还扣在圆迟指尖想要挣扎的手终于放了下来,颤颤巍巍地摸上了自己的头顶。
她今日戴的正是那个母亲留给她的木簪。
圆迟明显猜不透她要做什么,只是木簪被取下的瞬间,他的脸终于微微后退,手中的力量也下意识地松了些。
本是被木簪限制的一头乌发立刻散落,青丝如瀑,还有些自肩头滑落,犹如黑色的潮水涌动。
阮衿衿用手死死捏住木簪,用最尖锐的那头,抵住了自己的脖侧,被吓得不断滚落的泪珠模糊了她的视线,却不能模糊她的决定。
“若你不肯放过我,那我只能自己了结了。”
她的声音比圆迟还要冷冽决绝,不像是在说谎。
圆迟的手瞬间收了回去,他目光就锁在簪尖在皮肤上留下凹陷的位置,恐慌和悔意比怒火更显占领理智的高地。他双手张开在阮衿衿半臂距离的位置轻摆,以安抚的姿态。
“不……衿衿,不要做傻事……”
他眼看着她因为抽泣,无法控制地强力呼吸着,簪尖就在脖颈处上下滑动着,已经能隐约看见一道红痕。
阮衿衿哭得无法自抑,痛苦像升了一团烈火灼烧心脏,叫她痛到无法发出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她?
趁着她分神的瞬间,圆迟以瞬间的反应伸手拍掉了她的手,木簪也因此飞了出去。
“啪嗒。”
阮衿衿猛地起身冲了过去。
是母亲留给她的东西,不能坏,不能坏……
木簪已经断成两半,她跪坐在地上,就见簪子旁边还有一张字条似的东西,只是卷曲起来,看着像是从簪子里掉出来的。
仔细将两截木簪收进袖口,她这才慢慢将字条捋开。字条上写着……
阮衿衿吓得立刻合上手掌,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圆迟看着阮衿衿时不时抽动的背影,犹豫片刻还是走到她的身边,刚想要蹲下扶她,就见她正收起什么东西。一晃而过,饶是他眼力惊人也没看清。
阮衿衿回头仰望着这人,手掌也渐渐变成相互紧捏的样子,她脸上的犹豫和戒备,深深刺痛了圆迟。
她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起身,又退开两步与圆迟相对而立,给自己留出踏实的距离。
“圆迟,你来阮家要找的东西……是名正言顺继位的凭据吗?”
圆迟的瞳孔骤缩,眼中皆是惊疑。
他从未同她说过,她是如何得知?
“是阮青城?”
他话问出口的瞬间,脑海中就已经滑过无数个叫阮青城受罪的法子,好在阮衿衿的话让他停止了这危险的想法。
“圆迟,这同我爹爹无关,我只是……刚刚知道了。”
圆迟不解,可他进一步阮衿衿便退一步,只得站定作罢。
见他不像是会突然冲过来的样子,阮衿衿这才松了口气,她捏紧字条,像是捏着自己的命脉。
“你应该……一直都没找到它吧?”
圆迟眼中的惊疑已悉数变成了不可置信,他的衿衿何时有了看穿人心的能力?
“你……”
“不必再问我为何知道了,圆迟,若是我能给你想要的东西……”阮衿衿盯住圆迟,不敢错过他脸上的丝毫变化,“你能,放我走吗?”
“什么?!”
圆迟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
“你怎么可能,不……我不会让你离开,衿衿,我大事即成,那时,到那时……就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到那时又如何?连你自己也说不出来吧,圆迟,别骗自己了,也别再骗我。”
这话若是放在阮衿衿问他隐情时说,或许她还会忍不住心动,可现在这话落入她耳中,只恨不得将耳朵堵起来。
他凭什么觉得她会期待不属于她的未来呢?
“衿衿……”
圆迟上前一步又想去牵她,阮衿衿连忙后退,将捏在手心的字条举了起来。
“站住!”
“若你还想拿到这个,名正言顺地登上你想要的宝座,就给我站住!”
她声嘶力竭,一瞬间,廊下所有的风都配合地停了下来,圆迟看着她手中的那张字条,反应过来什么。
可搜寻已久的东西,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他现在却生不出喜悦、庆幸的心情。
“那是……”
“没错,是你想的那个,上面写了先皇要传位于谁,还落了章!”
圆迟眼底波涛汹涌,又似压着沉重的乌云,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一双猎鹰般的深邃眸子牢牢锁在阮衿衿身上。
“若我都要呢?你和字条缺一不可。”
“那我现在就可以让字条消失!”
阮衿衿作势要将字条吞下,她张开嘴,字条就放在嘴边,只要圆迟胆敢露出抢夺的动作,她便能立刻吞下。
廊庑下再次陷入了沉寂,鸦雀无声,就连天上的飞鸟也不敢在这片屋檐上停留。
两人越不说话,这气氛便愈发焦灼,阮衿衿眼眶已经酸涩难耐,可她根本不敢眨眼,圆迟也不再动作。
这次,终于是圆迟先败下阵来。
他又退了两步,本该高昂的头颅垂了下去,叫阮衿衿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微收的肩膀,看起来不再似往日那般自信。
“好,我放你走……”他的声音如同一块朽木,只需再一个重击,便能彻底粉碎。
阮衿衿终于眨了眨眼睛,极致的酸涩叫眼泪直接自眼下落入衣襟。
她终于可以,离开京城了……
只是这次,她就是一个人了……
“很好圆迟,你就该这样做有利于自己的选择。”她终于将字条从嘴边拿开,“你走吧,五日后我会派人告诉你字条的位置。”
阮衿衿方才就已经想好,得给自己留出充足的时间,不然以圆迟的能力,哪怕自己离开,他也有的是人和办法将自己带回。
见她竟还想到了这一步,圆迟不由得苦笑出声,周身的气息更阴沉了些。
“好,你放心,我不会反悔。”
她却不动,眼看着圆迟转身离开。
那道向来挺阔的坚实背影,此刻却有些晃悠,瞧着很是失魂落魄。
可阮衿衿还来不及细想,就见一道黑影忽然从屋顶落了过来。
!
她吓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攥着的手心下意识地收紧。
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男人,眉宇间的厉色倒有些像圆迟。
“阮大小姐,你也太过分了些。”
开口便是责备之言,阮衿衿只觉莫名其妙,正想反驳质问,那男人又接着道:
“主子身上的伤你可关心过半分?他对你的关心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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