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
如同烧红的钢针同时从太阳穴两侧刺入,狠狠搅动!视野被彻底撕裂,化作无数尖叫的、旋转的色块和毫无意义的闪光!耳边是无数声音的狂潮——尖锐的电子杂音,意义不明的古老呓语,金属扭曲的呻吟,暗河奔涌的轰鸣……它们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几乎要将意识彻底撕碎的、毁灭性的噪音风暴!
沈默的身体猛地佝偻下去,左手死死攥着那枚突然变得滚烫、仿佛烙铁般的青铜戒指,右手则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握紧了消防斧滚烫的斧柄!两股同样灼热、却性质迥异、激烈对抗的能量,通过她的双手,如同两条暴虐的毒龙,蛮横地冲入她的身体,在她脆弱的经脉和近乎枯竭的精神海中疯狂冲撞、撕咬!
青铜戒指传来的,是一种古老、晦涩、带着铜锈腥气和沉甸甸岁月尘埃的“场”。它冰冷,却又在内部燃烧着某种幽暗的火焰;它死寂,却又仿佛封印着无数破碎的呐喊与低语。这“场”霸道无比,所过之处,沈默的血肉似乎都要被冻结、被锈蚀,意识也被拖向无尽的、混乱的时光深渊。
而消防斧反馈而来的,则是更加直接、更加暴烈、带着铁腥与灼热高温的“场”。它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咆哮着,抗拒着戒指的入侵,同时也在疯狂“吞噬”着戒指散发出的、让它既“渴望”又“憎恶”的古老气息。斧面上的暗红锈迹光芒炽烈到了极点,甚至开始从斧头上剥落出极其微小的、燃烧着的锈屑,悬浮在空气中,发出暗红色的、不祥的光。
最可怕的是脑海中那片系统区域。它不再是沉寂的混沌“雪花”,而是彻底变成了一锅煮沸的、充满毒液的粥!无数断裂的指令,扭曲的界面碎片,血红的警告文字(虽然扭曲无法辨认,但那股“警告”的意味清晰无比),还有那种被“异物”剧烈入侵、自身逻辑链濒临崩溃的“恐慌”与“愤怒”情绪,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沈默本就摇摇欲坠的意识!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了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之间,又被投入了狂暴的数据海洋深处!身体在灼热与冰寒中交替煎熬,精神在被撕碎与重组之间反复拉锯!
“松手……松手啊!”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灵魂深处呐喊。只要松开左手,丢掉那枚该死的戒指,这可怕的冲突或许就能停止!
但另一个更加冰冷、更加执拗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生长的钢铁荆棘,死死缠绕着她的意志——不能松!这戒指是关键!它引动了消防斧和系统如此剧烈的反应,它一定隐藏着至关重要的秘密!或许是离开这里的线索,或许是对抗系统、对抗楚焱和柳如烟的关键!放弃它,可能就放弃了唯一的生机!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困兽濒死的嘶吼,从沈默喉咙深处挤出。她猛地抬起头,嘴角已经渗出了暗红色的血丝,那是内腑在能量冲击下受创的迹象。眼睛因为剧痛和混乱而布满血丝,瞳孔深处却燃烧着两点近乎疯狂的、不肯熄灭的幽火!
她不再尝试去“理解”或“调和”这两股冲突的能量。那超出了她现在的能力范围。
她要做的是……“蛮干”!
如同在末世绝境中,面对无法解析的变异病毒和狂暴能量风暴时,她唯一能做的——用最纯粹的意志,最原始的生存本能,去“镇压”,去“驾驭”,哪怕只是暂时的,哪怕会付出惨重代价!
她将全部残存的精神力,不再去感知外界,不再去关注身体的痛楚,而是如同榨取生命最后一丝力量般,凝聚成一根无形的、粗粝的、布满尖刺的“楔子”!
然后,朝着自己意识海中央,那锅沸腾的、混乱的系统“毒粥”,狠狠“钉”了下去!
“给我——安静!!”
无声的咆哮在她灵魂中炸响!
“楔子”携带的,是她对这个狗屁系统的全部憎恶,是她对“被掌控”命运的歇斯底里的反抗,是她来自异世、与这个世界所有规则都格格不入的“异质”本质!
“轰——!!”
意识海中仿佛发生了大爆炸!混乱的系统杂音和光影被这粗暴的一“钉”强行遏制了一瞬!虽然那“毒粥”依旧沸腾,虽然系统的“恐慌”和“愤怒”更甚,但至少,那种无差别、毁灭性的信息冲击,暂时被压制住了少许!
趁此机会!沈默的意志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猛地转向双手!
左手,青铜戒指!那股古老晦涩、试图将她锈蚀冻结的“场”!
右手,消防斧!那股灼热暴烈、抗拒一切外来入侵的“场”!
她没有尝试去“沟通”或“引导”任何一方。她所做的,是将自己那点可怜的、刚刚“钉”完系统、已经濒临溃散的精神力余波,化作两道最简单、最粗暴的“命令”!
对左手:“散开!别碰我!”
对右手:“吞了它!把那股‘冷’的吞掉!化成‘热’的!”
这不是精妙的操控,这是最原始的驱虎吞狼,是走投无路下的疯狂赌博!她将自己的身体当成了战场,将消防斧的暴烈能量当成了清道夫,去冲刷、去灼烧、去“吞噬”青铜戒指侵入的古老“场”!
“嗤——!!”
仿佛冷水泼进滚油!又像是烧红的铁块浸入冰水!
两种性质迥异的能量在她体内(主要是左臂和胸腔)猛烈对撞!青铜戒指的冰冷晦涩“场”被消防斧灼热暴烈的能量狠狠冲击、撕扯、灼烧!而消防斧的能量,也在这对抗中变得更加狂躁,温度急剧升高,几乎要将她的经脉都点燃!
“噗!”沈默喷出一小口鲜血,颜色暗红,带着细微的、仿佛铁锈和铜绿混合的颗粒。左半边身体瞬间麻木,仿佛失去了知觉,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火交织的剧痛。右臂的伤口更是如同被投入熔炉,疼得她眼前彻底一黑,几乎昏厥。
但效果,出现了!
青铜戒指上传来的、试图侵蚀她身心的那股古老晦涩“场”,在消防斧能量的疯狂“灼烧”和“吞噬”下,开始节节败退!虽然并未消失,却被强行压制、驱赶,退缩回了戒指本身,只在戒指表面那些铜锈和污渍下,留下了更加幽暗、更加不甘的波动。
而消防斧的能量,在“吞噬”了部分青铜戒指的“场”之后,似乎发生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变化。灼热依旧,暴烈稍减,多了一丝……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质感”?斧面上的暗红锈迹,颜色似乎又深邃了一分,某些细微的纹理,竟隐隐与青铜戒指上的某些锈蚀痕迹产生了奇异的、仿佛同源般的呼应?
脑海中的系统区域,在沈默那粗暴一“钉”之后,虽然依旧混乱,但那种濒临崩溃的“恐慌”感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警惕”的沉寂,仿佛一台受损严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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