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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逆水行舟

小说:

公主别演了

作者:

凭阑候雪

分类:

穿越架空

岳州湖光山色,风清云秀,一家人万事抛却,游山玩水,只行眼下之乐,十日之期不过转眼之间。

岳州城也已接到朝廷选秀的旨意,州衙上下紧锣密鼓地准备着。韶华自然不想错过这个热闹,央着沈徽带她去看看。

但采选乃朝廷大典,依礼制,宗室贵女不得私与应选女子相接,以免生出攀附请托之嫌。沈徽身为礼部侍郎,更知其中关窍,自然不肯应允。

韶华闻言,灵机一动,起身拿过搭在屏风上的衣袍往身上一套。这衣袍对她来说颇为宽大,袖长了几分,衣摆也垂地,不过正好将胸前与腰胯间的丰腴曲线遮掩,倒真有几分似个散漫的少年。

她眉开眼笑道:“如何?”

沈徽脑中却闪过那句“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耳根倏地红透了,笑道:“好看。”

韶华忍不住好笑:“谁问你好不好看了,我是问你这样去成不成?”

沈徽一时更加羞赧,只闷得出一个“嗯”字。

韶华唤人来又装束了一番,袖口别起,腰间衣摆往上一捋,塞进革带,再蹬一双高靿乌皮靴,下摆便不再坠地。今日自然不施粉黛,满头青丝高束,倾国艳色褪去,眉宇间尽显英气。她身姿本就挺拔,还拿来把折扇把弄,活脱脱一个世家贵公子。

岳州知州听闻驸马都尉礼部侍郎亲自前来察视,本就诚惶诚恐,唯恐礼数不周惹祸上身。再一见了她,登时两腿一软就要跪下,幸得沈徽扶了一把,低声宽慰两句,叫他一切如常。他不敢声张,但全程腿战个不停,冷汗淋漓,众下属见了,都以为沈徽是个菩萨面蛇蝎心的狠辣角色。

而真正的狠辣角色颇为不悦,问沈徽:“很明显吗?”

沈徽道:“殿下一身贵气,岂是换身衣袍便能遮掩住的?”

韶华不服气道:“哪露的馅?”

沈徽看着她挺直的脊背,高昂的下巴,还有那副漫不经心扫视众人的双眼,笑道:“处处露馅。”

“好吧。”

美人们已相继入场,她便专心欣赏去了。看了半晌,她不由得感慨岳州真乃人杰地灵,女孩们个个出落得无比水灵,温婉可人。

她十分羡慕道:“为何阿珩可以坐拥美人三千,我却不能?”

沈徽一噎,横了她一眼,她回敬一眼道:“驸马,你如今真是恃宠而骄,越发放肆了。”

既然已经戴上这帽子,沈徽便真恃宠而骄,不搭理她。

韶华继续悠悠道:“要我说这正宫啊绝不可找那些独断善妒的,我回去得同他好好传授经验。沈侍郎,你说是不是很有道理?”

沈徽转头对知州道:“第三列首那位女子,品貌皆可。”

知州忙道:“是是,侍郎好眼光。”

“你再说一遍!”韶华狠狠瞪着知州。

知州双腿一软,虚声虚气道:“不好,不好…”

韶华“哼”一声,拂袖而去,沈徽轻笑一声,快步跟上。知州总算松了口气,主簿悄悄凑了过来,注视着离去二人拉拉扯扯的背影,在他耳边小声问:“使君,驸马当真是有断袖之癖吗?”

“胡扯!”知州方才胆战心惊了半日,正好在他身上发火,“你这蠢货,是瞎了还是聋了?当心你的脑袋!”

是日午后,韶华一行便要登船离开。她一只脚方踏上船,蓦地转身,惊愕万分道:“糟了,忘了一件大事!”

沈徽心下一沉,忙问:“何事?”

韶华皱眉道:“你应允我的岳州美男子,我一个都未见着呢。不行,君子一言九鼎,万不可让你食言,走走,我们看过了再回。”

沈徽一口气滞在心口,道:“这几日途径之地有许多美男子,我未曾阻拦你看,并未食言。”

韶华嗔怪道:“还不都是因为你的美貌将我的目光牢牢锁住,这皆是你的错!我原以为驸马光明磊落,不成想竟使这等暗招!”

沈徽对她这张嘴实在无可奈何,只得将她往船舱里送。她上了船,打开船窗左顾右盼,看了半晌,依依不舍。

沈芙天真道:“嫂嫂可有中意的?”

沈徽未曾想过自家妹妹竟如此胳膊肘向外拐,正惊讶之际,听到韶华说:“有啊。”

沈芙十分好奇,也探头去看:“在哪?我也瞧瞧。”

韶华却道:“这不是在这坐着吗?”

沈芙愣了片刻方反应过来,登时就想白眼,但她好歹出生名门,生生忍住了。又见沈徽红了耳尖,笑而不语,只觉哥哥十分没有出息,被嫂嫂拿捏得死死的。不过也不能怪哥哥老实,公主只要开口便撩拨他,三言两语便能撩拨到他心里去,实在是一门本事。沈芙决定多观察,多学习。

沈夫人看她眼神提溜提溜地在打转,便知她在想什么,揶揄道:“你就算了吧,你先学会安安静静待着就不错了。”

韶华接过话头,道:“芙儿很娴静呀。”

沈夫人哂笑一声:“话不可说得太早,公主等等再看吧。”

韶华一听便来了兴致,对沈徽道:“看来沈家个个都是宝藏呢。”

此时船身轻震,离岸而去。湖面起了一阵微风,深秋的风带着三分凉意,叫人神思清明。韶华看着远处水天相接处,道:“岳州的风尚且留情,京城的风怕是已经冷透了吧。”

沈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心中隐隐不安。来时顺风顺水,回去怕是要逆水行舟了。

他的预感不错,他们原路返回,过襄阳后改乘车回京,至武关外十里坡时,迎面遇上一支镖队。

此处官道狭窄,韶华的马车又大,并道难行。依照大晋礼制,官道相遇应当“贱避贵,轻避重”,以前者为要。韶华此次虽未行公主仪仗,但这华贵马车一看便知是贵人出行,应由镖队避让。

可这支镖队丝毫没有让道之意,长史见势不对,策马而出,拱手喊道:“此处官道狭窄,贵队可否暂行避让?”

镖队领头人身形魁梧非常,宽肩阔背,面容方正,满脸虬髯,皮肤粗黑,眸色沉沉附有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他轻踢马腹,从容而来,轻蔑一瞅,冷道:“我等奉贵人之命,押送要件,尔等车轻物简,当以轻避重。”

长史许久不曾见到如此没有眼见之人,面色一沉,朗声道:“足下所言‘轻避重’乃货物往来之规,我等车中贵人,身份之重,足下恐怕担待不起。”

这镖头听了,却气势更盛,带着几分讥诮,“那可巧了,鄙人平生最厌恶的,便是你们这些以权贵身份压人之人。都是爹生娘养,凭什么你们就高贵,我们却贱!我自北境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你们便在那饮酒作乐吧?你们贵人的命,不都是我们这些贱民堆出来的?!”

长史心道不好,此人怨气冲天,公主安危要紧,不可招惹,便拱手赔笑道:“原来是边关壮士,本官眼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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