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含珍等了不知多久,才听到闻景的声音:“……温行松娶的是京兆尹陈家的大小姐陈若清。陈家如今的主母,也就是陈若清的母亲,是我父亲的表妹。”
“她唤我父亲舅舅,唤我母亲舅母。”
也许是天气太热,还未等得及夏日来临,院子里的榴树上便传来阵阵蝉鸣,叫得人心烦意乱。
忽不知哪里来的一阵清风抚过碧绿的叶,才叫这恼人的蝉鸣顿住。
可惜,只维持了约莫两息,那蝉便又拼命嘶喊起来。
叶含珍似不认识闻景般,微微侧头打量着眼前垂眸静默的男子。
视线从他浓黑英气的眉,高挺的鼻,薄厚适中的唇划过,直到将他整个人纳入眼里。
怎么会这样?
叶含珍眼前一片片发黑。
哭,哭也痛。
不哭,更是觉着心口如刀搅弄,根本受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碎裂感。就好像有人将她的脑子
劈开,要狠狠挖去仍留在她记忆里的笑容。
那是温行松的一颦一笑。
闻景自说完这话后,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看着她抱着锦被不停颤抖的身子,他忍不住想去将人揽在怀中安慰,却被她一把推开,跌坐在踏脚上。
“嘶--”闻景倒吸一口凉气。
也不知是伤口扯疼了,还是因着床上传来的哀泣,眼眶里也慢慢蓄积起热意。
“闻景,除了这件事,还有吗?”
叶含珍嗫喏着唇瓣:“若还有其他你背着我做下的恶事,不妨今日都坦坦荡荡告诉我,我也想知道,你能做多少件伤天害理的事。”
闻景神情僵住,下一刻咬牙撑起身躯跪伏在床边,将头埋在她腰间。
随着男人在腰间呼出的急促气息,叶含珍只当他还是不愿意坦白。
她想起那日在假山后听到的对话,整个人似要裂开一般。
温行松句句关怀那女子的话,同那女子体贴入微,替他着想的话宛如魔咒,慢慢嵌入她的血肉。
郎情妾意,大抵也就是这般。
叶含珍想要推开埋在腰间的人,耳畔却响起闻景低闷的声音。
“……我曾在离开临州之前,准备了三路人马分别出城,就是为了让你避开温行松,心甘情愿得随我回京。”
“还有吗?”
“还有,”闻景的眼泪很快将她腰间那块布料浸湿,“我给你准备的避子汤是假的,那些只是我让大夫替你开的滋补身体的药。”
闻景说完,便觉手下抱着身躯猛然一震。
“珍珍!我错了,我错了!”
闻景低吼痛哭道,“我不该用如此卑鄙下流的手段将你困在身边,我应该好好同你讲,好好保护着你,不该伤害你,伤害你身边的所有人!就算我第一眼就对你动心,也该与温行松堂堂正正的一较高下,不该,不该……”
闻景说到最后,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叶含珍闻言,两只耳朵嗡鸣一片,听不见周遭任何声响。直到那阵嗡鸣声退去,才猛然低头去埋在她腰畔低声啜泣的男人。
大颗大颗泪珠砸在闻景的后颈上,很快,那些冰凉的泪水便顺着肌肤往衣领内滑落。
闻景伏在她腰间,整个后背的肌肉都绷紧,只是仍不肯放手。
“……闻景,你真的赢了。”
叶含珍浑身发软,顺着闻景的力道,往后一仰,闭目涩声道:“你做了这么多恶事,不就是要我心甘情愿嫁给你吗?”
“那我便如你所愿,嫁给你好了。只求你别在折腾我身边的人,他们都是无辜的。”
闻景闻言呆滞一瞬,缓缓从她腰间抬起头来:“你、你当真愿意嫁给我吗?”
随即不等叶含珍回应,又哭又笑道:“珍珍,你之前也这样说过,可是你却在我父亲面前拒绝了这门婚事。”
叶含珍抬手捂住眼睛,她以为那日闻国公知道她不愿意嫁给闻景,便会拦住闻景放她离开。
只是她一觉醒来,却从梅氏口中得知,她眼下所在的地方,是闻景在郑国公府的居所。
看吧,就算是那日怒发冲天,恨铁不成钢的闻国公,将闻景在她面前打得皮开肉绽,也不会违了闻景的心愿。
更不提那位答应派人送她离开的闻二公子。
他们都向着闻景,帮着闻景。
而自己呢?
叶含珍闭着眼躺在床上,如溺水之人大口大口喘着气,双手胡乱去抓眼下可以抓到的一切。
冰冷纤细的十指被人紧紧握住,下一息便贴在潮湿的温热肌肤上。
闻景看她挥舞着双手在空中乱抓,忍不住握住,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
“我不会再食言,”叶含珍喘息道,“那日闻国公将你打得半死,闻二公子也答应送我走,我眼下却还是如你所愿,躺在你的院子里,听你痛哭流涕,听你失声忏悔。”
反正都没有用,那她还要坚持什么呢?
“我会嫁给你……或者说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无论是嫁给闻景,还是做闻景的妾室通房,在她眼里,都没有什么差别。
闻景止住眼泪,呆呆愣愣望着闭眼喘息的叶含珍。
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算是一辈子被你关在梨花巷里,我都不会再妄想离开你……我会乖乖的,乖乖的做你想让我成为的人,不会再忤逆你。”
既然结果都一样,那就这样吧。
至少,她还想她身边其他没有被闻景掌控的人,能顺遂得过上他们属于他们自己的人生。
不要像她和温行松一样,这辈子只能在闻景手里讨活。
闻景如何不知她此刻的悲痛?
他缓缓起身坐在床边,将人圈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上。
“你答应就好,我没不相信你,只是……只是太高兴了,有些不敢相信。”
他方才一一交代完自己做下的卑劣之事,已经做好她要与自己彻底决裂的准备。
哪知峰回路转,叶含珍竟真的践行诺言,答应嫁给他?
耳畔只能听到隔着衣料传来的“咚咚”心跳声,叶含珍被心头涌上一股酸软的情绪裹挟着,慢慢蜷起身体,靠在闻景起伏不定的胸膛上,默默垂泪。
闻景知道她为何会忽然答应自己,但他不在乎。
就连此刻背上阵阵让人眼前发黑的剧痛,他也觉得甘之如饴。
“……许是老天爷也瞧不过眼我做下的恶事,自我们在一起后,房事只多不少,也未见有一子半息。珍珍,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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