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璃提着壶走至床边,又给闻景慢慢斟了一杯。
“母亲一早就来看过大哥,只是见你仍昏睡着,便拉着你的手哭了两场,才被闻菲哄着回了正院。”
“事已至此,大哥有何打算?”
闻景咽尽喉间的最后一口水,便拿着空茶盏在手里不停地把玩,听到闻璃问起以后,不由笑道:“打也打了,人也留了,自然是寻个吉日上门提亲去。”
“那叶小姐那边……”闻璃迟疑道。
昨日叶小姐分明是不愿意嫁给他的,若非如此,父亲怎么会大发怒火?
闻景听到闻璃话里的迟疑,眼里迸发出一抹亮意,轻笑起来:“我去求她。”反正这次她能意愿来母亲的寿宴,也是他做低附小求来的。
“……闻璃,是我没你那么多的福分,自小就能与心爱的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闻景像是回忆起什么,苦涩摇头道:“我第一次见到她时,便已心动不已。只是可惜的是,她那时已和他人有了婚约,不过再过几个月就要成亲。”
于是他便借着叶孝义卷入军粮案一事,让叶孝义亲自将叶含珍送到他手里。
得了人还不够,还想带着人回京城,与她长长久久得在一起。至于他后面做下的一切事,便是围绕着他的贪恋,徐徐开展的。
闻璃听完良久,才慢慢将茶壶放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他已经彻底明白大哥是不可能放开那位叶小姐,只是暗暗嘘唏起当年他大哥被父亲宠姬蛊惑的一字一句。
若是当年没有这等子事,他大哥是不是就不会与叶小姐走到眼下这种局面?
“大哥还是好好养着伤吧,”闻璃一晚不曾安眠,此刻正捏着眉心,担忧道,“我一早派去宫里,替我告假的下人回来说,太子殿下昨夜在御书房与皇帝激烈争执一番,今早便有传言流出,说太子要彻查当年长随侯府通敌叛国之事。”
“那皇上同意了吗?”
闻景暗自大吃一惊,面色却还维持着镇定。
闻璃摇头:“不知。只是太子自入内阁理政后,他的羽翼便有目共睹的丰裕起来,也许皇上会同意此事也说不定。”
“好了,此事我知道了,”闻景垂眸盯着绣在枕头上的暗纹,“太子的目的我可以猜到一二,但是这事能不能成,还得看皇上的意思。”
毕竟,长随侯府的事,就是这位皇帝亲自下的旨。
甭管外间朝堂上掀起如何滔天大浪,叶含珍已经在溶月院的西厢房里,清清静静住了七八日有余。
她不能下地多走动,每天都会有闻菲和梅氏来陪着说会话,或是练字,或是绣花,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只是今日叶含珍用过午膳后,便不再与闻菲说说笑笑。
就算是傍晚时,梅氏让她再用些点心,她也只定定望着温和可亲的梅氏,“二夫人,闻世子醒了是吗?”
这么多天,早该醒了。
只是叶含珍只能装作不知,闻家人便也不说。
直到连着这两三日的膳食,茶水,点心和衣物,都是按照她平日的喜好准备的。
就算是她还想继续视而不见,也知这不是长久之计,他们总归还是要见面的。正好,她那日想问的话,还没问闻景。
听闻叶含珍问及大伯,梅氏脸上的笑便有些不自然。看着她眼神清明望着自己,就知此事已经瞒不住她。
梅氏双手交叠在膝上,低声道:“是,大伯已经醒了,就在受伤的第二日午后。”
那不是都六七日了?叶含珍神色冷冷。
梅氏见了,连忙解释道:“不是要故意瞒着叶小姐的,只是大伯他虽醒来,但听夫君说,大伯背上的鞭伤不轻,就也是这一两天才开始下地走动的!”
叶含珍瞬间了然,怪不得,怪不得两三日前,自己的日常饮食作息,都被梅氏照顾得越发贴心。
原来是闻景那狗东西醒了,在背后故弄玄虚。
叶含珍思及此处,带着歉意的眼神道:“谢谢二夫人这几日的悉心照料,是我不好,不该迁怒二夫人。”
她和闻景之间无论有多少恩恩怨怨,梅氏却是无辜的,更不提她这些时日,还细心得替自己治伤。
梅氏想起从自家夫君那里听到的,有关于她和大伯之间的过往,瞬间有些心疼眼前的女子。
“叶小姐并没有迁怒于我,”梅氏摇头,“若是叶小姐想见大伯,那我便让丫头去正房传个话。”
明明门外那人的袍角时不时划过门缝,叶含珍也只能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朝梅氏道:“那就多谢二夫人了。”
梅氏听完起身往门口走去,只是刚跨过门槛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便直直越过她,大步朝里间走去。
叶含珍看着闻景一阵风似的出现在眼前,不由讥讽道:“怎么不等二夫人出去了再进来?都已经装了好几天,就连这会也装不住?”
“闻景,你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
闻景熬了这么些天,才被闻璃放出正房。如今就算听着叶含珍的嘲讽,他也只是淡然一笑。
“反正都被你发现了,我就不必再压抑自己,苦苦等在门外。梅氏方才不是说了吗,我那日受伤第二日午后才醒,至于下床,也就这两天的事。”
闻景才不会告诉叶含珍,是闻璃那臭小子盯得太紧,非要他背上的伤彻底干了痂,才肯让自己出房间。
原本闻景是大哥,闻璃应该听从兄长的话。只是闻璃告诉闻景,若他不好好养着伤,他便不肯管去叶府下聘的事。
这话一出,闻景这位大哥便瞬间哑了口,只好在床上躺了几日。
叶含珍见他面色如常,精神俱佳,越发不待见他。狠狠朝闻景瞪了几眼,便继续捡起绣框里的棚子,低头绣起花来。
闻景见人不肯理自己,也不泄气,只俯身坐在叶含珍身侧,唉声叹气:“我伤了这么些天,你都不来看看我--不对,你不能下地。除了方才,你都没有问过我伤势一句,当真是狠心。”
说完便见叶含珍手下动作一顿,只是很快又飞针走线。
“我父亲那日可是下了死手的,若不是闻璃这些时日的照顾,恐怕我性命不保。”
叶含珍皱起秀眉,瞟了一眼正卖着惨的闻景,很快又低头做自己手上的活计。
这是她准备绣来送给梅氏的香囊。
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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