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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相敬如宾

小说:

落难侯爷又在打自己的脸

作者:

珠履三千

分类:

穿越架空

出乎意料。

还未纳入,他便战栗着睁大了双眼,蕙兰惊讶地看了严谌半晌,很是忧心地摸了摸他滚烫的脸。

似乎真的病了。

严谌怔愣地与她对视,浑身僵硬,隐约觉得不该如此,可又不清楚哪里不对。

“明日,再叫周御医来看看,开副方子。”她并未褪去衣裙,此时拎着裙裾起身,腿间沾上的些许脏污被遮掩着,从外边瞧,仍然是体面而沉静的模样,“脑袋最要紧,万一留下病根,我也……过意不去。”

她将自己捯饬好,见严谌呆呆坐着,于是把帕子递过去,不顾他固执攥紧的手指扯走锦被,抱了新的过来。

窗子没有关紧,一缕清风幽幽拂过,他立刻微微一缩,屈起双腿,艰难回神,仓促地擦拭。投向蕙兰的目光更加警惕,却带着几分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的忌惮和……

委屈。

不等严谌平复心绪,蕙兰已坐到他身旁,预备睡下。

严谌下意识抿紧了唇,宛如惊弓之鸟。

她这般欺辱了他,竟还要上他的床,和他同榻而眠!

电光火石间,严谌急忙往外一挪,将她上榻的位置占住,沉默地表达起拒绝的意思。

蕙兰的动作随之停滞。

下一刻,她从他身上跨了过去,躺到里侧,掌心在他紧绷的腰腹拍了拍:“早些歇息。”

严谌几乎恼羞成怒,可他现在不着寸缕,与她对峙的话,实在不妥,便在榻间不断摸索,试图寻到自己被她随意丢开的衣裳,谁知衣裳还没有摸到,先碰到了她软和的脸颊。

蕙兰笑了一声,顺势握住他那只手,以为是和好的信号,打算给他个台阶,温言问道:“夫君明日想吃什么?”

“夫君”二字入耳,严谌如遭雷击,心神巨震,猛地抽手:“我怎会娶你这样轻浮的女子为妻!你究竟是受何人指使用这下作法子羞辱我?!”

久违的语气。

蕙兰终于迟钝地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试探道:“你觉得我是受谁指使?”

“韦氏?你也是韦氏之人吧!”严谌咬牙切齿,“不知羞耻!”

面前的女人居然露出了关切的神色,半点不气,也不心虚。

他莫非……猜错了?

蕙兰竟从他的臭脸上看出些稚嫩来,玩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我去命人请御医。”

她离开的片刻,严谌在角落里找到皱皱巴巴的衣裳,迅速穿上,趁着她吩咐宫人的间隙。飞也似的迈着步子,向外逃去——

蕙兰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被他的势头冲得后退几步,而此时的严谌,开始盯起宫殿上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崇宁殿。

这是皇帝寝宫。

匪夷所思……

宫人被他十分不寻常的动静吓了一跳,行礼道:“陛下圣安。娘娘,奴婢这就去办。”

此处又只剩他们二人,严谌难得茫然无措,被她抱着也顾不上了。

“……如今,是哪一年?”

“平德二年。”蕙兰想了想,续道,“你拟的年号。”

“……分明该是景和二年……”

她依然紧紧环抱着他,清晰地听到了他不可置信的低语,心里便也生出些许荒谬的感觉来:“严谌,你如今几岁?”

“……”

他默了半晌,道:“十七。”

蕙兰因不久前的纠缠显得分外红润的嘴唇抖了抖,紧接着,她扭过了脸。

严谌不悦道:“你在做什么?”

她不理他,抖得更剧烈了。

“你在笑?”

“你在笑话我?你简直大胆!我已是皇帝,必定要治你的欺君罔上之罪!”

蕙兰大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眼角冒出泪花:“怪不得、怪不得……一碰就出了……我还以为是摔得不中用了……倒有这种奇事……”

怪不得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严谌再不知人事,也明白了她话里的讥讽,面上异彩纷呈,气得心脏直跳:“你无礼!无礼!”

夜风还冷着,他脸色太差,蕙兰乐不可支,仍分出心思握住他手腕将他拉回殿内:“打扮成这样,你出了门,整个宫里头都知道你被我糟蹋,失了清白,还是乖乖待在这儿吧!”

话虽如此,蕙兰替他披衣时,动作是十分温柔的。

周御医踏着月色前来诊治,什么也没诊出来,只推断或许是因那鼓包,待脑袋上的包消了,严谌便会恢复。

毛头小子遭不住逗,被蕙兰摸一下脸就要从里到外烧起来,偏偏最看重颜面,傲气十足,嘴比石头硬,又说不出什么真正伤人的言语,僵得好似木棍,她觉得他将自己当作虎狼一般防备的目光很有意思,不过顾忌他自尊,到底也没有强拉着他同床共枕。

“你放心歇吧,我去与怀瑾住几日。”

严谌虽不清楚怀瑾是谁,但听这名字,她叫得过分亲昵,一时更觉得蕙兰轻浮,恼怒极了:“你既是我的皇后,怎可与旁人同宿?!你没有自己的宫殿么?”

他不愿让她住韦璧曾经居住的宫殿,非要下旨建个新的,又要修得气派华贵,自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出来的。

于是蕙兰道:“确实没有,你又怕我,所以我只好与旁人同宿了。”

严谌一时想了各式各样帝后面和心不和的前朝旧例,也顾不上计较她用“怕”字了,忸怩道:“今夜,我允许你与我同榻而卧。”

蕙兰讶异地眨了眨眼,从善如流,比他还要快一步躺好。

严谌义正辞严威胁:“不可轻薄我,否则,我便废了你的后位。”

蕙兰不甚在意地打了个哈欠:“随你废。立都没立,若是不立了,我出宫就是。”

严谌又是一滞。

他心底其实对她生出了一丁点儿微妙的依恋,可他没有料到,自己与她的关系竟这样差。

假如以后的他宠爱她,又怎么会叫她做个没有宫殿、不曾正式册立的空头皇后?

徒有虚名,只能在夜里受累守着他,自荐枕席,盼他几许温情。

严谌头一次觉得自己凉薄。

她倒也……倒也算是令他喜欢,他怎么能这么对她呢。

蕙兰已然入睡,照他所说,不越雷池半步,碰都不碰他。

如此谨小慎微,更让他感到怜惜。

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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