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办?”魏远爹把扫帚一放,“赶紧送回去,好好赔罪!阿远,你去找昨天一起去的那几个小子,这事是你们一起惹的,得一起去赔罪。”
魏远应下了,出门去找铁柱他们。
铁柱家离得不远,魏远走到他家门外,就听见里头吵吵嚷嚷的。推门进去,看见铁柱爹正拿着笤帚追着铁柱打,铁柱娘在一旁哭。
“叔,这是咋了?”魏远连忙上前去拦。
铁柱爹气的脸色铁青:“你问他!昨天晚上咱们家闹虫灾了,满屋子都是虫子,吓死个人!”
铁柱躲在他身后,声音颤抖:“远哥,你家……你家有没有?”
魏远点点头:“一样,我爹说是那何首乌作祟,让咱们今天一起上山把东西还回去,好好赔罪。”
“还,马上还!”铁柱爹把笤帚一甩,“这东西要命,可不敢留!”
接着,他们又去找了栓子和二狗。栓子家倒是没闹虫灾,但他爹听说情况后脸色也变了:“我说昨天晚上怎么心神不宁的,这东西留不得,赶紧送走!”
二狗家的情况最糟糕,他们去的时候,二狗还躺在床上,脸色蜡黄,说他昨天晚上做了噩梦,梦见一个黑娃娃追着他跑,醒来后浑身发冷,到现在还下不来床。
“这怕是中了邪了……”二狗娘抹着眼泪,“我家二狗身子弱,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魏远心里更沉了,看来这何首乌的报复还不止虫潮那么简单。
回到家,魏远爹已经准备好了香烛纸钱,还有几样贡品——三柱香,一刀黄纸,一碗白米饭,一块煮熟的猪肉。
他把贡品用红布包好,仔细地打了个结:“阿远,你捧着,咱们这就上山。”
他们一行五人,魏远爹,魏远,铁柱,栓子还有二狗爹,出了村子往后山走去,二狗实在起不来,他爹留下来照顾。
正午的太阳明晃晃的,照的四周一片发白,林子里静得出奇。往常这个时候虫鸣鸟叫最是热闹,可今天却寂静得很,连风声都听不见。
走到半山腰,铁柱忽然说:“远哥,我有点儿怕……”
魏远其实也怕,但他是领头的,不能露怯:“怕什么?咱们是去还东西赔罪的,又不是去干坏事。”话是这么说,他的手心还是冒出了冷汗。
怀里那个红布包沉甸甸的,总感觉它在动,像是心跳,一下又一下。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到了昨天挖何首乌的那片坡地,昨天的坑还在旁边,散落着他们昨天匆忙填土时留下的痕迹。
魏远爹让他把红布包放在坑边,自己摆好贡品上好香烛。香点好之后,青烟袅袅升起,笔直升向天空,魏远爹跪下,其余四个人也一起跟着跪。
“山神老爷在上,小儿无知,冒犯神灵,今日特来归还,诚心赔罪。求山老爷宽宏大量,饶恕我们的无知之过。”他闭着眼睛,态度很虔诚。
魏远跪在旁边,眼睛盯着那个红布包,心里七上八下。
磕完头烧完纸,魏远爹让他把何首乌埋回去。他小心翼翼地把红布包放进坑里,一捧土一捧土的填平,快填好时,他又听见了那声啼哭,细细的弱弱的,像小猫叫。
他手一抖,土撒了一地。
“怎么了?”他爹问。
“没、没啥。”魏远摇摇头,加快速度把坑填平,又在上面堆了个小土包。做完这一切,几人又在土包前磕了三个头,这才下山。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松了口气,铁柱爹说:“这下应该没事儿了吧?”
魏远爹没有说话,眉头还是皱着。
回到家,魏远娘已经做好了饭,也许是心理作用,她觉得家里的气氛都轻松了不少。
吃饭时,魏远爹说:“明天我去镇上再买点好香,初一十五都去山上拜拜,算是赔罪。”
魏远点点头,觉得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一半。
夜里他睡得踏实了些,可到了后半夜又惊醒了,这次不是被声音惊醒,而是自己莫名其妙的就睁开了眼。
屋里黑漆漆的,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白光,他盯着那月光看,忽然觉得光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仔细看去——是影子,是一个小小的婴儿形状的影子,在月光里蜷缩着,一动不动。
他浑身的汗毛顿时根根倒竖!
想喊,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想动,可身体却僵在床上,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影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边的鸡叫了。
鸡鸣响起时,月光里的影子忽然动了。它慢慢的舒展开,然后像烟雾一样消散不见了。
魏远也终于能动了,他坐起身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发冷。
“咋了阿远?做噩梦了?”魏远娘听见动静,披着衣服过来看他。
他想说不是梦,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说了又能怎样,只会让爹娘更加担心。
“嗯,噩梦。”他哑着嗓子道,“梦见……梦见那东西了。”
魏远娘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阿远,娘知道你这几天吓坏了,可事情已经做了,咱们也赔罪了,该过去的总会过去,你放宽心,别自己吓自己。”
魏远点点头,可心里总有种感觉,这事还没完。
果然,第二天就出事了。
这天上午,魏远和铁柱、栓子约好去后山砍柴,二狗还在床上躺着,就没叫他。
三个人背着柴刀绳子往山上走,经过昨天埋何首乌那片坡地时,他们都下意识的绕开了,谁也没有提那件事。
可走过那片地时,魏远总觉得后脖颈发凉,就像有谁在背后紧紧盯着他。
砍柴的地方离那儿不远,是一片松树林,松树长得直,木质好,烧起来火旺。他们选了几棵枯死的,开始干活。
魏远和栓子搭档,栓子扶着魏远锯,锯是那种老式的大锯,一人拉一头来回拉扯。栓子的力气大,魏远这边就得使巧劲,两个人配合好了,锯起来才快。
忽然,栓子说:“远哥,你看这树怎么流红水了。”
魏远低头一看,还真是,锯口处渗出的不是常见的树液,而是一种暗红色的液体,看着像血。
他心里咯噔一下:“别管了,赶紧锯完走人。”
他们加快了手上的速度,锯子在树干里来回磨擦,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响。
锯到一半时,魏远忽然觉得脊背一阵发冷,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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