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山之巅,狂风卷着煤灰,把那层薄雪染得脏兮兮的。
“猎鹰一号”静静地趴在刚铺好的沥青跑道尽头,发动机的散热片还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那是金属热胀冷缩的动静。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从未有过的高标号航空汽油味,比烧酒还要烈,直冲脑门。
墨非跪在机翼底下,脸贴着那块还有些烫手的蒙皮,那只独眼瞪得比铜铃还大,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些谁也听不懂的墨家术语。
他这辈子玩了一辈子的木头和铜铁,今天算是彻底开了眼。
几千斤的铁疙瘩,真的能像鸟一样在天上挂着。
“墨老。”
林渊摘下皮手套,随手扔给一旁的警卫。
他没看那些跪了一地的皇亲国戚,径直走到墨非身后,靴底在水泥地上磕出脆响。
“看够了吗?”
墨非猛地回神,也不顾地上的油污,转身就是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保正爷……不,侯爷!这才是天工!这才是真正的大道啊!跟这比起来,老朽以前做的那些木鸢,那就是给孩子烧火的柴火棍!”
“知道差距就好。”
林渊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地图,那是系统奖励的《京北铝土矿深层富集区》。
他把地图拍在墨非满是油泥的手里。
“这飞机,还能飞得更快,飞得更高。”
“现在的骨架是钢管,蒙皮是布,太软,也太重。挂两颗**就喘,要是遇上强气流,搞不好还得散架。”
林渊指了指地图上那个用朱砂圈出来的红点,位于京城以北五十里的燕山深处。
“那地方,埋着一种石头,叫铝土矿。”
“把这石头挖出来,送进咱们的化肥工坊……不,是送进新盖的‘电解池’里。”
林渊眼神幽深,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我要用电,把石头变成一种比钢轻、比木头硬的银色金属。”
“铝。”
“用这东西造出来的飞机,能挂上一千斤的**,一口气飞到江南,把那些王爷的房顶给掀了。”
墨非听得浑身颤栗。
一千斤**?
飞到江南?
那岂不是说,只要林渊愿意,这天下任何一个角落,都在他的“雷霆”之下?
“干了!”墨非从地上爬起来,把地图揣进怀里,那架势比抢了金库还激动,“侯爷给我三千人,十天!十天我就把矿给您刨开!”
“我也给你十天。”
林渊看向一旁的石柱。
“调三千战俘过去,再把那几台挖掘机也拉过去。”
“另外,告诉老刘头,让他把‘中级航空燃油提炼厂’给我立起来。”
“现在的油还不够纯,发动机容易积碳。”
“我要的是那种清亮得像水,一点火就能把天烧穿的特级航油。”
“是!”石柱重重抱拳,转身去传令。
安排完工业布局,林渊坐上了返回皇宫的专车……那辆经过防弹改装的黑色轿车。
车轮碾过御道,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厢内,苏婉正对着一份电报发愁。
她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的织锦旗袍,外披白狐裘,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煞气。
那是掌管了半壁江山财权后,养出来的威严。
“二郎,江南那边……不太平。”
苏婉把电报递给林渊,声音有些冷。
“咱们的商队在淮河边上被扣了。”
“动手的是‘江南王’钱镠。这老东西纠集了苏、杭、扬三州的兵马,号称五十万联军,要在淮河跟咱们划江而治。”
“他还发了檄文,骂咱们是……是窃国大盗。”
苏婉顿了顿,观察着林渊的脸色。
“最可气的是,他把咱们运过去的雪花盐和玻璃全扣了,说是充作军资,还把咱们派去的账房先生……吊死在了旗杆上。”
车厢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林渊接过电报,扫了一眼,随手将纸条撕得粉碎。
“钱镠?”
林渊靠在软垫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一个靠贩私盐起家的暴发户,也敢称王?”
“五十万联军?不过是一群拿着锄头和鱼叉的农夫罢了。”
林渊转头看向窗外。
京城的街道上,电线杆已经立了起来,路灯在黄昏中散发着暖黄的光。
工人们穿着林家堡发的工装,正排队领取下工的馒头。
秩序。
这才是力量。
而江南那种靠宗族和帮派维持的旧秩序,在他眼里,脆弱得像是一张浸了水的纸。
“既然他想划江而治,那我就成全他。”
林渊的声音平淡,却透着股子让人骨头发寒的杀意。
“不过,这条江,得由我来划。”
“停车。”
林渊敲了敲隔板。
车队在太和殿广场前停下。
这里如今成了林家堡的临时指挥部,巨大的沙盘占据了半个大殿。
林渊大步走进殿内,拿起那根象征着权力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在了淮河的位置。
“传令!”
“第一,陌刀队扩编至一万人,换装最新的合金板甲。”
“第二,神机营全员换装‘雷霆三号’**,配发**。”
“第三……”
林渊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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