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的夜,几百年来头一回这么亮。
太庙废墟上那座刚完工的火力发电厂,烟囱里喷出的黑烟融入了夜色,但发电机组轰鸣出的电流,顺着粗大的铜缆,点亮了悬挂在午门、太和殿以及六部衙门前的一排排大功率探照灯。
惨白的光柱刺破了黑暗,把那些红墙黄瓦照得惨白如纸,透着股子被剥去遮羞布后的凄惶。
户部衙门的大堂里,炭火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那股子阴冷的人心。
户部尚书钱谦益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茶盏,眼神飘忽不定。
在他下首,坐着几十名户部的侍郎、员外郎和主事。
这帮人平日里掌管着大干的钱袋子,眼下虽然林渊进了城,但他们心里还存着几分侥幸。
“大人,那林侯爷虽然凶,但治理天下还得靠咱们读书人。”
一名员外郎捻着胡须,语气里带着几分酸腐的傲气。
“他那些兵只会**,哪里懂什么赋税、徭役、丁口?这满城的账目若是离了咱们,不出三天就得乱成一锅粥。”
“没错!咱们就给他来个‘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另一名主事附和道,“账本堆在那儿,咱们不动,看他能把咱们怎么样?难不成还能把咱们全杀了?那谁给他干活?”
钱谦益抿了一口茶,没说话,只是眼皮跳了跳。
他见过林渊**,也坐过那辆装甲列车。
他总觉得,这帮同僚是在玩火。
就在这时。
“哐当!”
户部衙门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寒风裹挟着煤烟味卷了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一阵乱晃。
林渊披着黑色大氅,大步跨入。
他身后,没有跟着那些身披重甲的陌刀手,而是跟着一群半大的孩子。
两百名从蒙学堂毕业的“狼崽子”。
最大的不过十五六岁,最小的才十二三岁。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中山装式样制服,胸口别着林家堡的徽章,手里没有拿刀,而是夹着厚厚的文件夹,腰间挂着算盘和钢笔。
狗蛋走在最前面,虽然个头还没长开,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冷光,比成年人还要狠辣。
“林……林侯爷。”
钱谦益手里的茶盏一抖,茶水洒在了官袍上,连忙起身行礼。
底下的官员们也稀稀拉拉地站起来,虽然跪下了,但眼神里多少带着点不服气。
林渊没理会这帮旧官僚,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军靴翘在公案上。
“钱大人,听说户部的账,很难算?”
林渊随手拿起一本账册,翻了两页,便嫌弃地扔在一边。
“全是烂账。”
钱谦益擦了把冷汗,陪笑道:“侯爷有所不知,这大干疆域辽阔,税赋繁杂,又是丁税又是田税,还有各种折色、火耗……非浸淫此道数十年的老吏,根本理不清啊。”
底下的官员们纷纷点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这就是他们的护身符。
专业壁垒。
“理不清?”
林渊笑了,笑意森寒。
他打了个响指。
“狗蛋。”
“在!”
狗蛋上前一步,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拍。
“给这帮老大人看看,什么叫算账。”
狗蛋转身,冲着身后的少年们一挥手:“一组查库银,二组核田亩,三组对人头!动作快点,保正爷还要回去吃夜宵!”
“是!”
两百名少年瞬间散开,如同狼群扑食一般,冲向了户部的架阁库。
“哎!那是机密!你们不能乱动!”
一名主事想要阻拦,却被一个少年冷冷地瞪了一眼。
“滚开。”
少年从腰间拔出一把这年代罕见的**,在手里转了个花,“再废话,把你手剁了。”
主事吓得缩了回去。
大堂里只剩下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脆响,还有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这帮孩子用的不是大干那种繁琐的记账法,而是林渊教给他们的……复式记账法。
借贷平衡,一目了然。
仅仅半个时辰。
狗蛋拿着一张薄薄的报表,走到了林渊面前。
“报告保正爷!”
狗蛋声音清脆,透着股子利落劲儿。
“查清楚了。”
“户部账面存银三百二十万两,实库只有八十万两。”
“亏空二百四十万两。”
“其中,有一百万两是以前那个赵构赵知府挪用的,还有一百四十万两……”
狗蛋转过身,手指精准地指向跪在地上的那群官员。
“进了这帮人的私囊。”
“这是明细,谁拿了多少,哪天拿的,怎么走的账,全在这儿。”
全场死寂。
钱谦益看着那张报表,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半个时辰?
就把户部十年的烂账给盘清了?
这怎么可能?
“我不信!这是污蔑!”
那个之前叫嚣最凶的员外郎跳了起来,指着狗蛋骂道,“黄口小儿,懂得什么赋税!你这是在血口喷人!”
“喷人?”
林渊站起身,从狗蛋手里接过报表,走到那员外郎面前。
“李大人,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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