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雪化得差不多了,露出了兵部衙门那两尊掉了漆的石狮子。
大堂内,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却暖不了这屋子里几十号人的心。
兵部尚书孙传庭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茶盏,那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可惜手抖得厉害,茶盖磕着茶碗,叮叮当当像是敲丧钟。
底下的侍郎、郎中们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乱飘。
户部那边刚被清洗完,钱谦益那老小子虽然跪得快,但也只是保住了条狗命,手底下的贪官可是被砍了一茬又一茬。
“尚书大人,那林……林侯爷要是来了,咱们怎么办?”
一名兵部侍郎压低了声音,额头上全是冷汗,“咱们手里的兵符都交了,武库也被封了,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啊。”
“慌什么!”
孙传庭把茶盏重重往桌上一顿,强撑着一口气。
“兵符是交了,可这天下兵马的调动、粮草的转运、关隘的布防图,都在咱们脑子里装著!”
孙传庭指了指身后那排上了锁的架阁库。
“大干疆域**,哪里有山,哪里有水,哪里能屯兵,除了咱们兵部这些干了几十年的老人,谁弄得清?”
“他林渊有枪有炮是不假,但他要是把咱们都杀了,这天下他就变成了瞎子、聋子!”
“到时候,边关蛮族再起,各地流寇四散,他拿什么去平?”
孙传庭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腰杆子稍微挺直了些。
“待会儿他来了,咱们就给他来个‘非暴力不合作’。”
“要账本?没有。要地图?找不到。”
“除非他求咱们,给咱们官复原职,否则……”
“轰!”
一声巨响,兵部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直接被人从外面踹倒了。
半扇门板飞进大堂,擦着孙传庭的耳朵尖砸在后墙上,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落。
寒风卷着煤烟味,蛮横地灌了进来。
林渊披着黑色大氅,手里提着那把还没入鞘的“雷霆”**,大步跨过门槛。
他身后,依旧是那群穿着灰色制服、眼神凶狠的少年。
“求你们?”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军靴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孙大人,你这算盘打得,我在门外头都听见了。”
孙传庭吓得一哆嗦,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了一半,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林……林侯爷。”
“兵部乃国家重地,存有机密无数。侯爷虽然武功盖世,但这治军理政,非一日之功……”
“机密?”
林渊走到孙传庭面前,枪口随意地拨弄了一下他胸前的补子。
“你是说那些画得跟鬼画符一样的地图?”
“还是那些吃空饷吃到八成的兵员名册?”
孙传庭脸色涨红:“侯爷慎言!那乃是兵部历代先贤呕心沥血……”
“呕心沥血个屁。”
林渊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公案。
“狗蛋!”
“在!”
已经升任“财政部长”兼“临时总参谋长”的狗蛋,夹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走了上来。
他把文件夹往那张还没塌透的桌子上一拍,打开。
里面不是发黄的宣纸,而是一张张清晰无比、标注着等高线和经纬度的黑白照片。
那是飞艇在万米高空拍摄,又经过暗房冲洗出来的航拍图。
“孙大人,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林渊指着其中一张照片。
“这是北境的雁门关。”
“你兵部的地图上标着此处有驻军三千,粮草五万石。”
“可我的照片上显示,这地方早就荒了,连耗子都没有一只,只有几个老兵在种地。”
孙传庭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图上山川河流、城郭寨堡,甚至连城墙上的缺口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哪里是地图?
这分明是天眼!
“还有这个。”
狗蛋又抽出一张表格,声音清脆,却透着股子杀气。
“这是兵部去年的军饷发放记录。”
“江南大营号称十万兵马,实发军饷却只有两万人的份。”
“剩下的八万人份,全进了你们这帮人的私库,还有秦桧的后花园。”
“这是转账记录,这是银票存根,这是你们在京城置办宅子的地契。”
狗蛋每念一项,就扔出一张证据。
那一张张薄薄的纸片,此刻却像是一把把钢刀,扎进了在场所有官员的心窝子。
孙传庭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引以为傲的“信息壁垒”,在林渊的工业侦查手段和金融审计面前,简直就像是没穿衣服的小丑。
“你……你们……”
孙传庭指着林渊,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干得发苦。
“我们不需要你们。”
林渊俯下身,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你们脑子里的那点东西,过时了。”
“我有电报,有飞艇,有这群会算数、懂测绘的学生。”
“我要建立的是总参谋部,是后勤司令部。”
“不是你们这种只会喝茶看报、还在用毛笔画圈的养老院。”
林渊直起身,大氅一挥。
“全部带走。”
“查抄家产,发配矿山。”
“既然孙大人这么喜欢地图,那就让他去黑铁岭的矿洞里,好好画一画地下的图。”
“是!”
一群少年如狼似虎地冲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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