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之前动不动就提刀砍人的覃谕，任意还是更喜欢亲近现在这个有礼貌，动手之前会跟你商量的覃谕。
覃谕现在也不用出去出任务，每天只需要准时打卡上班，再准时打卡下班就行，至于工作内容……她也不知道。
大抵是因为太闲了，她在训练室打了一下午的枪。
百米开外，她打出的每颗子弹都命中靶心，毫无疑问的十环，就连教练都没见过这么好的神枪手，能百步穿杨。
覃谕放下手里的枪，很自然地从兜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衣，糖果的甜在口腔里化开，覃谕很开心的眯了眯眼，一转头就看见简湫靠在武器架子上，歪头看向这边，不知看了多久。
“你的枪法很准。”简湫说。
“要试试吗？”覃谕递出去一把制式手/枪。
“乐意之至。”简湫接过覃谕递来的枪，摆好架势连开六枪，第一枪只打出了七环，后面每枪都是九环。
“比上次有进步，”简湫给枪里填满了子弹说，“距离太远，难免错了毫米，你是怎么做到每次都命中靶心的？”
覃谕挑眉:“想学?”
简湫点头:“能教教我吗?”
“可以，”覃谕心情愉悦地走到简湫身侧，右手扶住了他握枪的手，瞄准百米开外的靶，“深呼吸，放轻松。”
简湫深吸了一口气，仍旧觉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你视力怎么样？”
“相当好。”简湫回答。
“能看清对面那个小点吗？”
“很勉强。”
覃谕站在简湫身后，右手握着简湫手里的枪，她板住对方的肩膀，帮助简湫调整了站姿，随后压了压枪口，她说:“找到感觉了吗？你或许可以试试外放你的精神力。”
“让它做我们的视觉延伸，你可以将靶子想象成你的敌人，如何才能一枪爆头，一击必杀，像这种不会跑的死物反而是最好打的，就像这样……”
砰——
子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接着高速旋转命中靶心，靶子都被打烂了。
站在一旁观看的教练咽了咽口水。
砰——
又是一枪，这一枪是简湫自己开的，依旧打歪了，覃谕只能握着他的手再手把手教了好几遍，她让简湫闭上眼，感受周身外放的精神力，每位异能者觉醒后其五感和身体素质都会得到相应的提升。
异能越强，这种提升就越明显。
「无限回档」是个对精神值极度苛刻的异能，所以覃谕的精神力也是普通异能者的两倍不止。
她的精神力巅峰时期能覆盖整个联邦，莫说百米开外的靶，就算是臭水沟里藏着几只老鼠她都一清二楚。
“身体放松，你太紧张了。”覃谕轻声说，那话语像羽毛轻轻搔弄着简湫的耳朵，他的掌心都出了些汗。
覃谕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牛奶味的奶糖，递到简湫面前:“要不吃颗糖缓解一下心情?”
简湫犹豫了一下，随后将奶糖攥进手心里:“谢谢，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覃谕:“嗯?”
教练尴尬地挠挠头，借口上厕所快速溜了出去。
简湫走到自动售货机前买了两瓶纯净水，一瓶递给了覃谕，他拧开瓶盖，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忽然发问:“你对「拾荒者」了解多少?”
覃谕猛灌一口水，敛了神色:“了解不多，但据说它是联邦第一支特级小队。”
简湫纠正道:“不是联邦第一支，是末世来临后由民间异能者自发组建起来的第一支开荒小队。”
在末世刚降临的那段时间里，机械帝国倒台，人工智能报废，那些依靠科技才能生存的城市接连被乱民涌入，砸毁，病毒肆虐，自然人大面积感染变成丧尸。
人类文明全线崩盘，高楼大厦变成一片废墟。
彼时觉醒的异能者不在少数，有的圈地为王，招揽贤才，想要做那人上人，有的孤军奋战，独狼孤行，一个人就是一座城。
末世时代来临后，当其他人还在卷权势，卷地盘，卷物资时，五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孩子围在破烂的贫民窟里，志同道合，组建了「拾荒者」。
自那以后，所有小队的初始组建人员数量都是五，少于五个人联邦不予受理。
“其实这次「拾荒者」重启联邦编号我是极力劝阻的，包括九安，「拾荒者」来来回回换了不知多少人，最初开创编号的那群人早就散的散，死的死，我和九安一开始是不打算归队的。”
简湫自嘲自弄的说。
“那后面为什么又回来了？”覃谕问。
“很闲啊。”简湫说，“九安有自己的画廊，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样和平安逸的日子不比战场上打打杀杀的要好，但这种日子又太无聊了，小槐软磨硬泡她好久她才同意的归队。”
“那你呢？”
简湫歪头看了覃谕，笑道:“一开始是不打算去的，可小姨跟我讲我要找的人在锦沧市，我就去了。”
覃谕:“……”
司令不愧是司令，精准掌握每个人的使用说明书。
“等等，鹿槐不是「拾荒者」的原成员吗？”覃谕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是，”简湫说，“小槐以前只是我们队的替补成员，哪个队友受伤不能行动了她才会补上，跟我们出任务的次数也不多，但其实大家都一直拿她当妹妹养着的。”
“小槐要小我们五六岁，当年我们去医院找医疗器械时无意间发现了她，她是去陪她妈妈做手术的，结果她妈感染丧尸病毒死了，她杀了她妈，然后躲在手术室里疯疯癫癫过了半个月，没人知道她那半个月没有食物和水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只知道当我们找到她时，她已经能用精神力控制丧尸帮她做事了。”
看来鹿槐觉醒的是精神系异能。
覃谕拧眉:“可这听起来和她本人一点也不像。”
“当然不像，”简湫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他说，“因为小槐的脑子里还有一个人。”
精神分裂，第二人格?
简湫喝了口水继续说:“我们现在看到的其实是小槐的第二人格，她的主人格因为遭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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