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蛰是在浔阳凤栖山发现微雨的。那少年蜷缩在草席上,浑身湿透。
襄阳城西的米仓地窖里,韩蛰用烟斗敲了敲霉湿的砖墙。微雨蜷在稻谷堆后,耳后朱砂痣在昏灯下红得刺目。
“小崽子倒比你谢家哥哥机灵。”韩蛰抛去半块饴糖,“那日江神庙的傩戏好看么?”
微雨突然抓起秤砣砸向暗门,韩蛰的笏已抵住他咽喉:“本官若想卖你,你早躺在乱葬岗喂野狗了。”他冷笑一声,“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微雨突然含糊道:"韩大人......要公报私仇?"
韩蛰的笑意僵在唇边。他猛地甩开这人,遮住两人身影:"你可知温相已死?"
微雨的瞳孔骤缩:"不可能!温相他......"
"谢归路亲手喂的鹤顶红。"韩蛰转身看他,"京城不久后就会传遍消息。"
对上微雨惊恐的眼神,韩蛰笑了笑:"韩某可以保你,但若想活命......可没这么简单。"
他掐灭烟灰,在微雨掌心画了个“谢”字,“毕竟你谢家哥哥的命,如今系在你舌头上。公子意下如何?”
"要我做什么?"微雨嘶哑的说。
韩蛰的瞳孔骤缩。他的折扇突然抵住少年咽喉:"告诉我,赵景明是不是死了,他的玉玺呢?是不是在你身上?"
微雨突然笑了,他就知道韩蛰贪图的是赵景明的权势,只见血顺着下巴滴落:"韩大人想要玉玺?"
韩蛰的指尖抚过少年眉骨:"你与赵景明......"
"他是我义兄。"微雨突然抓住韩蛰的手,斩钉截铁地说,"三日前,他被晟帝的夜枭军射杀在汉江......"
韩蛰的瞳孔骤然收缩。
"韩某答应你。"韩蛰死死盯着少年,"但你要告诉我......"
"玉玺在温怀那里。"微雨的声音闷闷传来,“只有他见过赵景明。”
韩蛰沉默了。
"但是温相......"微雨的声音颤抖,"他......"
"韩某会带你去找他。"韩蛰的指尖抚过微雨的朱砂痣,"但你要记住......"
"记住什么?"微雨突然冷笑,"记住我欠韩大人一条命?"
"知道就好。韩某会还你。"韩蛰突然抓住微雨的手,将他拽入地窖黑暗,"但不是现在。”
谢桥回到京城时,正阳门正飘着细雨。他的鹤氅染着汉江的水汽,怀中的玉冠浸透温怀的血。
趁乱逃回来的袁蓉在城门口接应,递来的伞柄刻着"明庭"二字,正是崔明庭的遗物。
"温相的‘棺椁’在沈府。"袁蓉压低嗓音,"礼部尚书沈云砚哭得昏死三次,晟帝赏了他半副銮驾。"
谢桥轻笑:“没想到,沈尚书也是个好事儿的主。”
他跟着袁蓉拐进暗巷,看见墙上贴着"温怀通敌"的告示,落款处盖着自己的御史印。
"袁姑娘可知......"谢桥的指尖抚过告示上的朱批,"这字是用温相的血写的?"
袁蓉淡笑不语。
三日后,谢桥踏入金銮殿。
殿的蟠龙金柱映着谢桥孤影,他怀中玉匣渗出淡淡艾香,与殿内龙涎香绞作一团。晟帝的护甲刮过匣面,在"忠义千秋"的刻痕处顿住:“谢卿可知,这玉匣原是一对?”
谢桥的额角抵着冷砖,血珠顺着鼻梁滑落:“陛下圣明,另一只...该在崔明庭棺中。”
“好!好!”晟帝突然扼住他咽喉,将指骨按向他唇齿,“吞下去,朕便信你忠心。”
谢桥颤睫抬眸,舌尖卷过指节焦痕:“臣遵旨。”
喉结滚动间,暗格内的《疫病方》已滑入袖袋。晟帝的狂笑震落梁上积灰,却未瞧见他咽下的“骨殖”实为药蜡所塑。
"谢卿可知罪?"晟帝收回指尖,笑着看他,"温怀通敌,你身为御史......"
"臣知罪。"谢桥吞咽了一下口水,笑起来,"臣与温怀早有......"他抬头直视晟帝,"断袖之谊。"
他重重磕头:“但温怀已被臣亲手诛杀,陛下大可放心。”
温怀的“尸身”漂至京城那日,护城河落满纸钱。
谢桥跪在太极殿前,怀中玉匣盛着“遗骨”,匣底暗格却藏着《疫病方》——字迹用砒霜水写成,遇热方显。
“臣愿献药方赎罪。”他重重叩首,血渍渗进金砖缝。晟帝的护甲刮过玉匣,忽觉指尖刺痛——匣内暗刺浸过牵机引,此毒遇龙涎香气则缓发。
袁蓉扮作的司药女官适时捧来汤药:“此方需以人血为引,陛下洪福齐天......”
她银簪轻挑,将谢桥腕血混入药汤。簪头闪过寒芒——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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