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掠过暗夜，悬停在高楼的平台上。
皮鞋落在屋顶，烈昂松开手臂，甩去酸痛与疲惫。
森港，我回来了！
突然，强光打过来，眼睛一阵刺痛。
烈昂抬起手臂遮挡，耳边传来脚步列队的声音。
收起扶梯，直升机降落熄火，风停了，眼睛适应了强光，周围全都是特警，枪口将男人团团包围。
“对面的人听着！我们是穹顶（曜海），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曜海？怎么可能？？
不知道为什么，直升机没有飞回森港，他还在曜海，飞机把他送进了包围圈。
烈昂狐疑地举起双手，红灯追着他的额头，不停地闪。
面前，三男两女快步朝他走来。
许柏羽走在最前，他掏出证件：“我是穹顶（曜海）特别行动处主管，任枫。”
没见到乔茗冉，男人心里咯噔一下，眼底含泪，却还是像往常一样，说出既定的台词：“现在不是势必要你说，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指控你的罪证。”
“任枫？”烈昂重复了那个名字，他看着面前这一张脸，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哈哈大笑起来，“任枫——你是任枫！！！”
一个眼神，大正冲上去，给烈昂戴上手铐。阿豪帮忙，押送烈昂离开。
“乔茗冉呢？她怎么没和你一起？你把她怎么样了？”蒋从慢追问。
烈昂回头一瞥，轻轻勾起嘴角：“我有权保持沉默。”
“走！”阿豪和大正扭着他，在特警的跟随下，离开天台。
“没事的。潜水员就位，已经在组织搜救。”柳芸心安慰说，可他们心里清楚，存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
一小时前。
蒋从慢联系上柳芸心，她回到财团顶楼的临时据点，汇报了健康中心的情况。
“乔茗冉回来了，烈昂在追她，开了好几枪，秦理阳中弹了。我让小田警官帮忙查车牌，有信了她会打给我……”
任枫这边，立刻排查手机信号。
柳芸心查到，他们在健康中心登记过手机号，这个号码今天没有接打记录。
小田警官来电：“查到了，烈昂的车牌，消失在北沙滩附近，那边人烟稀少，最适合坐船偷渡。你们赶紧派海警拦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海警方面，始终没有收获。
为什么？为什么发现不了？海警方面配备有最先进的雷达系统，全面警戒的状态下，再小的船只都难逃法眼！
如果不是走海路，还有什么办法？
任枫仰起头，深深吸气。对了，是天空！
为了防止偷渡，海警出动了直升机编队。如果多一台混进来，不一定会被发现。
“查卫星电话！快！”
任枫一个眼神，柳芸心立刻明白：“你是说，烈昂会发送定位，呼叫直升机救援？！”
噼里啪啦，不一会儿功夫，蒋从慢大喊：“找到了！是位置信息！”
坐标发到群里。
“我叫附近的警探过去抓人？”柳芸心拨通小田警官的电话。
“不用了。叫我们的飞机去北海岸接他。”任枫挪动直升机棋子，拍在财团分部，“我们，瓮中捉鳖！”
————
现在，鳖捉到了。可乔茗冉呢？
任枫以为，烈昂会带她一起撤离，为什么她不在飞机上？
好消息：潜水员在北部海域找到了乔茗冉；坏消息：……
所有人忙着审讯，认尸的工作，交给了宁万般。
尸体被海水浸泡，肿胀，依稀还能看到洁白的皮肤。
胸口一枪，腹部四枪，这是下了死手，一点都没想让她活。
义眼被拿走了，眼眶凹陷，只剩下黑洞洞的伤口。
宁万般忍不住想吐，又靠在门口大哭。
如果救援的那天，没有和她赌气，而是直接把她捆上船呢？是不是就有生路了？她本来可以不用死的！
秦理阳赶到太平间，看到宁万般坐在门口痛哭。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上一次是为了袁叶子辰，这一次是为了乔茗冉，下一次呢？还会有下一次吗？
子弹穿透了秦理阳的右手，他做了紧急手术，简单包扎伤口，打了一针止痛，就赶紧爬起来帮忙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些日子，你们一定都很辛苦吧——”
有了秦理阳在身边，宁万般有了倾诉有对象，可是她什么都不能说，就只是埋下头哭，她一直哭，一直。
“好了，别哭了，没事的……”
秦理阳的手悬在半空，无处安放，犹豫了好久，还是搭在宁万般的肩头。
蒋从慢来了，一声轻咳，秦理阳立刻松开手，他干脆站起来。
“要是我能再敏锐一点，她就不会死了……对不起……”
女人带来一支全息影盘，交给宁万般。
“是柳队让我交给你的。”
……
审讯室。
烈昂的态度嚣张：“说我杀了她？你有证据吗？”
“……”任枫静静坐在对面，不卑不亢，冷漠地看着他狡辩。
烈昂笑了笑，身体前倾：“是，我开枪打了那个警探，你们顶多告我非法持枪、故意伤人。至于乔茗冉，她是自杀的，和我没有关系。”
“自杀？”
“对啊。她不肯跟我走，也不想给我生孩子。她夺走我的枪，对着自己的肚子……啪！啪！啪！啪！”烈昂咧开嘴笑，模拟出枪声，挑衅似的。
潮水淹没尸体，痕迹破坏了，银色手枪上找不到指纹。
“一个要自杀的人，会对着自己连开5枪？”任枫被气笑了。
“因为她想要嫁祸给我。”烈昂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阴冷，“她想用死亡来诬陷我。这个女人太可恨了，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任枫垂下头，抿起嘴笑。
“你笑什么？”
“你睁眼说瞎话的本领，简直是炉火纯青！”任枫拿起物证袋，黑色的义眼被塑料袋包裹着，“这种义眼，从曜海定制。除了能帮助盲人复明，还有录像功能。它的初衷，就是怕盲人被欺负的时候没有证据！！！”
烈昂心头一怔。
胖医生曾经想给他看说明书，他拒绝了。居然还有录像功能吗？？？
“要一起看看吗？乔茗冉看到的，最后的瞬间？”任枫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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