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跌撞撞,乔茗冉在走廊里狂奔。
大晚上还戴墨镜,病人都看向她。
警车停在急诊门口,秦理阳扭着一个女犯下车:“跑啊,接着跑!你不是很能跑吗?”
“不就是问人家借点东西嘛——至于这么紧张吗,警探大叔——”美女扭捏身姿,抛一个媚眼,嚣张得不行。血还从头顶流下来,黏住了鬓角碎发。
“老实点!”小田接过手来,押着女人向前。
“哟,秦队?这又是犯什么事儿了?带过来缝针啊?”小护士坐镇分诊台,照例询问。
“报的是入室抢劫。估计是价格没谈拢,打起来了。受害人更严重,让救护车拉来的。”秦理阳忍不住吐槽,“现在的女人是不是都这么凶啊?哪还有点女人样子!”
“那你不也喜欢柳医生吗?”小护士眨眨眼睛。
“谁?”
“心姐,柳芸心啊。”
“她什么时候成医生了?”秦理阳尴尬地笑,“再说了,人家都结婚了。”
“那,小田警官也不错。年轻漂亮有前途。你也不考虑考虑?”小护士悄悄攥紧双手。
“你也不看看人家爹妈是谁?小姑娘人聪明,学历又高,不会永远留在我们单位。”秦理阳又笑了,“嗨,看你这话说的,好像全天下的姑娘任我挑一样?我有那么大脸吗?”
“那你看我怎么样?”图穷匕见,小护士撑着桌面,探出半个身子。
“呃……”男人犹豫后撤,“你叫什么来着?”
小护士一声咋舌:“这么快就不记得了?我是蒋从慢——从前的从,缓慢的慢。”
蒋从慢?
哦,秦理阳想起来了。
是跟在柳芸心屁股后面的那个女孩子,他们在任枫的葬礼上见过。
“你在这儿当护士?”秦理阳有些意外。
“对啊。我是最近才入职的。”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安符,塞到秦理阳手上,“拿着吧,给你的。”
“给我……?”
“我从森港带回来的,可以保平安。”蒋从慢眨眨眼睛,“送给你,不要钱。”
秦理阳点头笑笑,说一声感谢。
突然,一个女人跑过来,猛地撞在秦理阳身上。
女人按住脑袋,蹲到地下;男人则按住胸口,咳了两声。两个人都戴上痛苦面具。
“喂!这里是医院,你跑什么?还好是撞到我,撞到病人怎么办?”秦理阳按着胸口,喘了两声。
“对不起啊,我看不清……”
“哎呀,那么凶干嘛?人家怀孕了的,别再撞坏了……”蒋从慢把女人扶起来,盯着她的义眼,左看右看,“等等,这不是墨镜!你不是小明星?你该不会是……乔茗冉?”
“你认识我?”乔茗冉惊讶地喊,“能不能带我去找警探?”
“我就是警探。”秦理阳说,“什么事情,这么急?”
“告诉任枫!我把烈昂带回来了!”乔茗冉说。
“任枫?他不是死了吗?”秦理阳拉住她。
“没时间解释了。我们得先离开这……”
话音未落,砰地一声!
玻璃窗碎了,大家还没有反应。
曜海严格禁枪,人们对枪的声音没有概念。
没有慌乱,没有逃窜,甚至有好事的大爷凑过来看热闹。
“哎,谁的暖水瓶炸了?”
砰!砰!砰!又是三声枪响。
打碎了头顶灯管,室内陷入黑暗。
惊声尖叫,蒋从慢抱头蹲下,躲进分诊台。
秦理阳去摸配枪。又一声枪响,打中他的手臂,枪丢出去,摸不到了。
“有枪手!能跑的快跑!跑不了的原地蹲下!!!”秦理阳大喝一声,人群开始骚乱。
烈昂循着声音,走到秦理阳面前,举起枪对准他的额头。
“不要!老金毛,不要杀人……”乔茗冉用身体挡住秦理阳,不停地喘。
终于,烈昂垂下手臂。他拽起乔茗冉,踩过满地的玻璃碎片,跑出急诊室。
小田警官闻声而来。她拿着枪追出急诊室,四处张望,找不到枪手。
耳畔,发动机轰鸣。豪车一个急转,冲过收费卡扬长而去。
蒋从慢爬出分诊台,她跪在秦理阳面前,按住他流血的手臂,满脸惊恐。
“发生什么事了?”小田冲回来,担忧地,查看秦理阳的状态,“有个车开出去,是不是车上的人干的?”
“我没事,去叫支援!”男人还保持冷静,“黑发、黑眼,鼻梁高挺,枪手穿板正西装。还有个女人,戴黑色墨镜……”
“不不不,别听他的!”蒋从慢赶紧打断,“你去联系警方支援,查监控,找他们的车牌!烈昂和乔茗冉回曜海了,我来通知心姐,封锁海关,增派海警!一定不能让他们逃回森港!”
“小蒋护士,你该不会也是……”秦理阳的额头冒出冷汗。
“对,我是,我是陪心姐一起外派的小同事。”蒋从慢脱掉外套,撕下一截白布给秦理阳包扎,“这个伤不会致命,你先在这里躺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当前可公开情报——
蒋从慢(26)
职业:穹顶健康中心急诊科护士
身份:穹顶(曜海)特别行动处一队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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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一直开到海边,弃车潜逃,烈昂把乔茗冉从车里拖出来。
他卸掉伪装,摘掉假发和美瞳,露出金发碧眼,他的本来面目。
海上四处亮灯,海警开始巡逻。乔茗冉累了,她不愿再同烈昂前行。
男人也跑不动了。他看向大海,冷静异常:“骗我来曜海,是你的计划吗?”
“对啊。只有来曜海,才能找机会逃跑。”乔茗冉跌坐在沙滩上。
烈昂转过身,他跪下来,抓住乔茗冉,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冰冰凉的,他绝望地笑了:“你根本没有发烧?你和那个死胖子一起骗我?”
“对啊,是我让他假装叛变,这样二回的时候,你才会更相信他。”
“你骗我……你居然骗我?!”烈昂站起来,趔趄后退。
他拔出枪来,黑洞洞的枪口,指向面前的女人。
乔茗冉呵呵发笑:“对啊,我骗你了,怎么了?我就是骗你了!”
“你的眼睛,是我给你的!你的命也是我给你的!你怎么可以背叛我?乔茗冉?!”
“如果不是你,不是你老爸菲尼克孜,我根本就不会瞎!!!”女人歇斯底里,她按住眼睛,她不能哭。一哭眼睛就会痛。
“眼睛又疼了吗?茗冉!”烈昂又跪下来。
“你别碰我!”乔茗冉侧身,打掉他探过来的那一只手。
“我说你不知好歹!”烈昂梗着脖子,痛苦哀嚎,“我十九岁来到曜海,勤勤恳恳,把财团分部做大做强。我装了那么久的孙子,就是为了夺回财团的继承权!现在父亲没了,什么都没了。我不能没有钱,乔茗冉!没有钱的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
“那就去监狱里好好改造一下!去看看那些被你奴役的人都是怎么活的!”
“我奴役谁了?我只是听我老爸安排,来曜海做生意啊。我是长子啊,长子难道不应该是继承人吗?我只是想拿回我应得的,我有错吗???”
“你没错,你永远都没错!”
“我是威胁过你,我承认,可你也骂回来了!”烈昂按住乔茗冉的肩膀拼命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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