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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尸衣花之冬(4)

小说:

邪神末日:我在动物园养旧神

作者:

深海脆脆鲨

分类:

现代言情

天色很暗,自天际蔓延出一种又蓝又紫的色调,太阳沉到西边,还残留着半截白晃晃的圆,月亮就从另一头升起了。

那是一个又细又小的月牙,黄灿灿的,离地面低而近,朦胧的光铺开来,像给一望无际的荒原笼了一层纱。

若有若无的海浪声传入耳中,在这广阔的天地间,人是难免产生一种渺小的感觉的,可在这种情境之下,她又有了一种与世间万物相连的宏大感,就好像能感觉到月亮的注视,风的心跳,与海浪的呼吸。

正如卡亚所说,海边离部落并不远,她们步行了不到十五分钟,就到达了一片海岸。

此刻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空气变得燥热,海岸线很长,一眼望不到头。海浪拍打在白沙上,一层接着一层,一声接着一声。

几人的脚印在沙滩上连成一串,卡亚几人并不着急打猎,而是沐浴在月光之下,张开双臂,迎着海风奔跑、笑闹。

兰因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晚上七点四十。

这个时间已经热得穿不了毛衣了,她只得又换了一件单薄的打底衫。在这个世界,原来昼夜的节律也影响着气温,白天寒冷,夜晚炎热,没猜错的话,正午和午夜是温度最极端的时候,而黎明与傍晚就是所有动物出来活动的时间。

远远的,她们见到一群驯鹿在荒原和沙滩衔接的地方,低头啃食着地上的苔藓。一行人没有打扰鹿群,顺着海岸线一路向西。

“驯鹿在这里是特别的。”图卡走在兰因身边,踢着沙滩上一枚小贝壳。“它们是荒原上的刻度,迁徙的路线遍布整片土地,每年都不重复。这里几乎没有时间,只有月相,不过每当鹿角脱落,人们就知道过了一年。你见过森林吗?传说森林里有很多棵树,像驯鹿的角一样。”

兰因点点头,又看向远处的鹿群。它们头上那对巨大的角的确像两根树枝,分出细小的枝桠。让人不禁觉得,如果它们生活在春天会到来的地方,也许鹿角上真的会发出嫩芽。

“嘘,那里!”卡亚竖起食指贴在嘴唇上,对着二人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顺着她另一只手指向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的沙滩上躺着一只什么东西,身体呈现出长条椭圆形。

走近一看,是一只海豹。

或者说,是一只海豹的躯体。

它的腹部被撕扯开,像是某种海洋生物捕食的痕迹,肉还很新鲜,看样子是在今天失去了生命。

“它年纪还不大。”卡亚跪坐在沙滩上,海豹身边,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两枚贝壳,放在它的双眼上。

随行的其他人也都跪坐下来,绕着海豹,围了一圈。兰因学着她们的样子,彼此之间拉起双手,低下头。

“有一个生命消失,就将有一个生命诞生。今夜我们为你祈祷,感谢你赐予我们的一切,我们将永远记得你。请在月光下安息吧。”

众人沉默着,唯独剩下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随后,卡亚站起身,用砍刀分割了海豹的身体,和图卡一人一半,单手扛起搭在肩上。

“今天我们运气很好,这已经足够整个部落食用了。午夜之前,还有一段时间呢。”

“午夜会发生什么?”

兰因想到中午的极寒天气,问。

“你看。”

卡亚对着不远处的荒原扬了扬下巴,望过去,只见不久前还光秃秃的荒原上发出了一种植物的新芽,嫩绿色,密密铺展开来,将整个荒原变成了一条草毯。

“尸衣花会在午夜绽放,就算有大祭司在,也最好不要去招惹它们。”

“所以,尸衣花是什么?”

卡亚摇摇头:“那是亡灵的诅咒,不便在夜晚来临的时候讨论它们。那些无法离开的灵魂会听到我们的话语的。”

谈话间,一行人已经走到了一片浆果丛面前。

这是兰因来到这个世界后看到的除了那些尸衣花以外的第一个植物,它们长在沙滩和土壤的交界处,分布不多,似乎很是稀有,高度大概有一米五,上面结着一颗颗像是葡萄一样的深紫色果实。

除了扛着海豹肉的卡亚和图卡,其他女人都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摘下上面的果实,放进随身的口袋。

“这是荒原浆果,每天在日落后、午夜前都会长出果实,味道很好,不过要处理一下才能食用。”图卡向兰因解释道。

她们没有把长出来的果实全部摘走,而是只采集了外围的一部分,并没有深入浆果丛。

就在这时,兰因似乎听到了一阵隐约的哭声,正来源于浆果丛中。

“那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见卡亚几人没什么反应,兰因问。

“什么东西?”图卡仗着身高,踮起脚看了一眼。“浆果丛太密了,看不到有东西。”

“我能进去吗?”哭泣声越来越大,兰因又听了一会,问。

图卡点点头,经过同意后,她拨开眼前的浆果丛,钻了进去。

那阵哭声听起来很稚嫩,似乎来自于一个幼童,一开始还在克制压抑着声音,随着她越走越近,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一般,嚎啕大哭起来。

这样一来反倒更容易寻找,兰因蹲下身去,只见两株浆果丛只见狭窄的空地上,有一团雪白的毛茸茸的东西,背对着自己,正在瑟瑟发抖。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她说着,轻轻将手贴在了白色的绒毛上。只见那东西猛地一颤,惊恐地回过头来,竟是一只小小的北极熊。

“你、你、你……”小北极熊一边哭一边哆嗦,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别吃我,求、求求你……别吃我……”

“我不会吃了你的。我保证。”

小北极熊怯生生地看了看兰因,又看了看从兰因身后探出头来的乌鸦:“你……怎么会说熊话的?”

“因为我有超能力。”兰因看着这个小东西,觉得有些好笑,“你呢?怎么一个人……一个熊在这里?”

小北极熊低下头去,似乎被勾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又大声哭起来:“妈妈不要我了……她说家里不需要这么没出息的熊。”

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后面的话都听不清楚了。兰因了解了大概的情况,把它从浆果丛中抱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后背:“别怕,我先带你回去。晚上会变热,北极熊没办法待在这里的。”

小北极熊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了兰因的脖子。

“我怎么没见你对我们这么温柔?”

乌鸦站到兰因的脑袋上让出位置,不满地说。

“你都多大的鸟了,还要人哄,羞不羞。”

兰因似乎确实没对它有多温柔。

“我现在不是幼崽吗?!”

乌鸦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头发。

“兰因?”

见兰因钻进浆果丛许久没出来,卡亚有些担心地喊道。

“没事。”兰因一手抱着沉甸甸的小北极熊,一手拨开浆果丛的细枝,探出头来。“我捡到一只小北极熊。”

“北极熊?”卡亚不确定地问,往浆果丛里走了几步,在看清兰因抱着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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