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工作内容和前一天一样,进入城堡地下,按下火焰喷射q的扳机。
只不过这一次门上的铁窗前的栏杆被移开了,兰因正要去看,却被一个卫兵挡在身前。
“周主任吩咐,兰小姐没必要看里面的情景。”
卫兵说。
兰因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基地并不是每一天都能抓到刚孵化出来的伪人的,这扇铁门后面,一定关着和人类越来越像的东西。
铁门没有打开,卫兵举起火焰喷射q,枪口穿过那扇小小的窗口,由兰因完成最后的行刑步骤。
这一次,空气不再安静。
混合着火焰燃烧的呼呼声,兰因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我们会在五分钟之内融化,怎么办?”
“外面来了一个新的人类,没有武装。”
“向她求助。”
冰冷机械的声音在里面响起,看来它们还没有完全进化出智能,并不避人,在里面大声密谋。
下一秒,铁门就被重重地拍响了。
“请救救我,你们抓错人了,我是人类。”
求救的句子,却仍然是平淡的,毫无生气与起伏的语气。
“好疼,烟好大,我要无法呼吸了,我是人类,放我出去。”
“我是人类,放我出去。”
“我是人类,放我出去。”
里面的伪人不断重复,每说一句,兰因就觉得后背发凉几分。她退开几步,恰好撞见有伪人透过窗口望出来,四目相对。
伪人的脸已经有点融化了,下巴是被烧化了的扭曲的塑料,像点燃的蜡烛,滴下蜡泪。
“杀人凶手。”伪人突然对着兰因开口,一字一顿。“我永远不会放过你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兰因的心跳似乎停了一拍。
“兰小姐,下一间吧。”
年轻的卫兵适时出来打断,挡住了她的视线。兰因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今天晚上要处理的伪人比昨天还要多,显然所有人都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只要意识到这一点,人的心中就会被点燃一缕希望之火。
因而那些微妙的罪恶感也就减轻了。
离开城堡的时候,天又亮了。
经过这一夜,点数刷到了610,兰因立刻兑换了解毒剂,亲自将药剂交给了最顶楼的周岚。
城堡外雪还没有停,空气又湿又冷,她深深吸了一口户外的空气,驱散了长时间待在地下的烦闷感。
基地很早就开始运转,不论是外城还是内城。
一路上,她看到有几个人被卫兵带向城堡地下,和自己擦肩而过。
那些都是抽血检查出来感染的人,进入内城也不知祸福,虽然住进了更安全的“单间”,但从此不见天日,希望都要寄托于基地还未研制出来的治疗药里。
也许因为这几天作息完全颠倒,兰因总觉得有种眩晕感,她没有在外面多做逗留,回到了生存屋中,给动物添粮添水。
鸟群起得很早,一如既往在清晨里叽叽喳喳地唠嗑,兰因听了两嘴,准备回到自己温暖的小窝里。
就在这时,乌鸦从兰因肩头离开了,他飞到树枝上一只鹦鹉面前,歪着脑袋看过去。
察觉到乌鸦的异样,她跟在后面,走上前去。只见那只鹦鹉抓着树枝,双眼紧闭,连有人走到眼前了都没发现。
“喂,你还好吗?”兰因轻轻地呼唤,鹦鹉这才艰难地抬起眼皮,好像根本没睡醒似的。
兰因伸出手,想把它从树枝上拿下来,放到更温暖的窝里。可她的动作到一半就顿住了,手僵在半空中。
鹦鹉睁开的眼睛里,是混沌的发灰的红色。
“你能听到我的话吗?”生怕让它受惊会恶化情况,兰因一边放缓了声音,一边轻手轻脚地去取乌鸦,避免它在近距离下被啄一口。
“可以……”鹦鹉迷迷糊糊地开口,“兰因,我好困啊……”
兰因看着它,心头一酸。
它的症状很明显,和今天早上陆陆续续进入内城地下隔离的那些人如出一辙,那场夜雨之后没多久,鹦鹉也感染了安澜河水中的污染。
“再坚持一下,”兰因把它捧进掌心,轻轻地从头顶顺到尾部,把自己的体温渡过去,让它小小的冰冷的身躯温暖一点,“基地已经在研制解药了,再坚持一下,会没事的。”
“嗯……我知道。”鹦鹉歪了歪小小的身体,靠进兰因的手心。“我相信你……”
兰因的眼眶一热,她逼着自己必须行动起来,趁着事态还没有朝无可挽回的地步发展,去基地要了两个鸟笼,把所有淋过雨的动物都隔离起来,包括她自己。
她先在两个鸟笼里尽可能地给鹦鹉垫了暖和的窝,挂在苹果树最矮的树枝上,告诫其他小鸟和小灰不要靠近,又把保暖猫窝放到卫生间里,让毛球住进去。
最后,她决定在睡觉的时候锁上门,关住自己。
乌鸦试图待在她附近,兰因多次连劝带威胁无果,最后还是拜托它在特殊时期帮忙管理照顾鸟群才勉强同意,飞回动物园里。
几天里和一群小动物相处热闹惯了,一时间独自待在生存屋里,兰因反而有些不适应。
浓浓困意的驱使下,随便吃了两口饼干,躺回了床上。
梦里是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画面,她一会梦到自己变成一只野猫,几个人追在她后面,捡起小石子往她身上扔,她拼命奔跑,却怎么都无法逃离恶魔的掌心;一会,她又梦到自己是一只鸟,展开双翅飞翔在空中,身边是一整个族群,她们正乘着风,飞跃正片海洋。迁徙的路径横跨半个星球,她本该像她的祖辈一样,到达温暖的南方,可长长的一张网拦住了她,网线缠绕在她的翅膀和双足上,温度渐渐低下来,等第二日太阳升起时,她已经停止了呼吸;又一会儿,她梦到自己是一只鹿,一头牦牛,她看到雪原冰川上升起彩色的烟雾,在她明白那是什么之前,滚滚雪浪就已从高山上倾泻奔腾而下,几个瞬息,就到眼前。
最后,她梦到自己是一条鱼,在浑浊的污水里苦苦挣扎……
再次睁开眼时,兰因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她感觉到一股沉重到无法承受的悲痛、愤怒和怨恨,在无数次深呼吸后才缓解一些,才记起来她是谁。
卫兵在敲门了,今天晚上,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这一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