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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探骊得珠

小说:

正是江南梅熟时

作者:

梅尼耶大福

分类:

穿越架空

初夏的傍晚,屋外的空气异常闷热,滂沱的大雨没来由地洒了一地,哗啦啦的雨声隔绝了屋内两人暧昧的氛围。

沈凤曦被外面响雷惊着了,少女下意识地想要起身离开,却因麻木的双腿没法借力,一个没留意便要向后栽去。

旋即一双有力的大手猛地从后稳稳地托住,反将她拉向自己,天旋地转间沈凤曦坐在了李暻的腿上,双手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颈,一双星眸与那吊梢的丹凤对望,屋内的烛火影影绰绰地抖动,照出了两道纠缠的身影。

沈凤曦也顾不得此时自己与李暻的姿势有多亲密,下一刻说出的话“誓要”要打破有些氤氲的僵局。

“那…我可以相信大人你么?”

少女的声音柔柔的,听得对面那人恨不能直将她揉进心里去。

而沈凤曦话一说出口下意识地觉着不妥,她猛然抬手掩口噤声,脸颊微烫。

她本是再想回怼,揶揄一番“冰块脸”,没想到这话说出口竟有几分暧昧,一想到这儿,少女不住地后悔蹙眉,面露窘迫。

而对面那人听后愣怔了许久,圈住纤细腰的大手也并忘记收回,任由沈凤曦挣扎了许久,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他闭着眼,暗暗吸口气,佯装自己被沈凤曦的重量压痛了身体,一边假意揉了腿一边仰脖捏了捏眉心。

“大人,孔笙的确是有证据证明他所言非虚。”

沈凤曦调整了情绪,努力想要忘了方才与李暻的亲昵,她声音不高不低,字字清晰陈述。

“因为他现在所养之子正是严枢与赵之瑜所生男童。小儿正值幼学之年,算了日子亦是赵氏刚刚被丞相接回府中那几月。”

…

李暻猛然睁开眼,一句话入耳,瞳孔震荡,半晌失语。

他缓缓端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再次抬眼望来,又是深不见底的墨瞳,沉静,望不到底。

“大人,难道这还不够吗?试问这样有情有义的人又怎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沈凤曦见李暻仍未打算开口,急得三两步走过去一把夺过茶杯,“啪”地重重摞在桌面上。

“李暻,倘若你今日不表态,那么我就当你默认赵氏是冤枉的。”

“…我这就去狱中放人!”

沈凤曦说完便作势要走,果然…

“胡闹!”

李暻终于沉不住气,冷斥了一句。

他要再不开口拦着,这丫头真不知会冲动做出什么来。

“冰块脸”起身走到沈凤曦跟前,望着眼前的一脸不甘的少女,喉见滚出一声低叹。

“你说得这些逻辑确实理得通,但一日找不出鲨人凶手,本官依旧会按过失鲨对赵氏处置。”

沈凤曦见李暻松口,杏眼瞬得晶亮,一侧的酒窝也跟着笑了。

“李大人的意思是,若我能揪出真凶,便可放了赵氏?”

李暻闻言,下颌绷得很紧。半晌,他极轻地点点头,睫毛随之垂落,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这一无声的默许,带着说不清的无力和迁就感。

可惜沈凤曦当时并未发觉,少女似领命一般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回到自己当值的房间,沈凤曦换上了绛紫宽袖袍衫,头戴博鬓冠,两边插金翟簪,她理了理腰间革带,挂了女官玉佩组绶。

这是肇元王朝特批的女官制式服装。

沈凤曦回想起孔笙对自己说的,前几日去药店购买毒药竟碰巧遇见丞相府的管家严忠福,他鬼祟祟地要了一包药后快速藏在胸口里便离开了。

孔笙留了一个心眼,待严忠福走远,他小声向掌柜打听严管家买了哪些药物,没想到竟得知严忠福买的是安眠药!

这些事沈凤曦对李暻有所保留,没有俱和托出,她潜意识地觉着此事不宜对“冷面判官”先行奉告,等自己查个明白再一同汇报也是不迟。

而就是这一处的私心隐瞒,沈凤曦将被卷入一场更大的风暴之中。彼时的她无力脱身,只得与李暻生死相托,命运越缠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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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凤曦今晚又不着家了。

她拿出李暻作幌子,差人回去向沈榆招呼一声。不出所料,沈老财听闻自家闺女今晚又与大理寺卿通宵独处办案,两撇八字胡又翘上了天。他也不再强迫沈龙吟温习课本了,叫停了小儿手中的课业,哼着小曲儿,带着沈龙吟一块儿去八珍阁听曲儿了。

着一身女官服的沈凤曦今晚特别正式,这是她第一次独立办案,李暻允许她多带些人手出门,可沈凤曦也怕张扬,所以今晚只带了孙归安,不敢再多耽误,一人一马朝丞相府再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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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申时,沈凤曦下马带着孙捕头从旁敲了敲丞相府的便门,里面有一小厮慢悠悠地答应,迷糊开门,待看清来人转瞬清醒了,瞪大眼瞧了沈凤曦亮出的腰牌,躬身领路将二人带往偏厅。

小厮正欲通报丞相夫人,孙归安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就不劳烦去请严夫人了。此番我与沈女官前来是奉大理寺卿李暻李大人之命来寻严管家问几句话便好。”

沈凤曦负手站在一旁,眼看着小厮点头哈腰地离开,暗叹这孙归安不愧是李暻身边的人,办事说话滴水不漏。

没多久,门外檐廊下有一矮胖身影正疾步朝这跑来,还未跨进门槛,便闻粗哑的请罪声抖抖传来。

“小的不知大理寺的大人们夜晚大驾,有失远迎还请赎罪!”

严忠福说完便要跪在沈凤曦跟前“哐哐”磕头…

沈凤曦看不得这些浮夸虚伪,不禁地蹙了眉,抬手厉声阻止,孙捕头立刻将严管家拉起,愠色质问道。

“莫要使这些虚把式躲得过我们大人盘问,想必严管家你一定很清楚今番我们大理寺来人是为何?”

严忠福被孙归安揪着衣领,眼神不住地低头乱瞟,说出来的话语无伦次。

“额…小的这个…真不知道,大人们的意图…小的哪敢…妄加揣测…”

“严忠福,你还不说实话?三月初五那日,你在哪?”

沈凤曦实在不愿与他再多周旋,跨近一步,语气凌厉。

“这个…都过了五六日了,最近都忙着严丞相的葬礼,哪能记得清楚前几日做了些什么。”

严管家假意堆笑,绿豆般的小眼对着沈凤曦尽是讨好。

瞧着被孙归安拎起来,身子因为害怕有些瘫软的滑稽模样,沈凤曦觉得严忠福有些好气又好笑,但一想到此人或包藏祸心、表里不一,遂冷了脸,唇线抿直,沉声再道。

“严忠福,莫要在这与我装傻!严丞相死于三月初五那晚,中午可有人瞧见你去了本草堂…且买了睡圣散…”

严管家听后脸色煞白一片,后背倚在孙捕头胸前不敢再动,他害怕得咽了咽口水,手哆哆嗦嗦地抱拳求饶道。

“大人饶命啊!小的…小的确实去买了睡圣散,但…的确有贼心没贼胆,严丞相待我不薄,小的不能做如此怙恶不悛之事啊!”

沈凤曦一听,又是这般借口,不免烦躁地揉了揉额角。

“严忠福,如何证明你并未对严丞相下毒?”

孙归安将严管家又拎高三分,强迫他站直与自己对话,即便那矮胖管家直起身也只够到孙捕头的下巴。

“额,有的,我有证据证明。”

管家一听有斡旋余地,赶忙又主动靠近孙归安,躬身又矮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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