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威候的利剑朝梁上飞来,极快极狠。
顾峯顾不得身上的呕物臭味儿,一把捞起怀中人,迅疾提气沿着房梁飞檐走壁,速度如闪电鬼魅。
他二人听了这么多秘密,若是被抓到,下场必不会比那荀皇后好到哪里去。
此刻,殿上荀皇后那蠕动挣扎的躯体还在血水中浸泡,一双圆眼睁裂浑圆满是不甘屈辱。
然宣威侯何等人物,武功冠绝朝野,立刻持剑顺着高柱跃至梁上,正巧就看见准备跳窗的顾峯和谢儒。
顾峯敏锐察觉背后一阵寒意逼来,余光一瞥,宣威侯的剑已经于背后近在咫尺!
“站住!”
宣威侯刺剑的同时一声大喝,中气十足,杀意满满。
顾峯心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若非如此,他早劈掌迎上去,打他个痛哭流涕不可。
谢儒自然也撇到了那寒光冷剑,一颗心瞬间蹦到了嗓子眼儿,呼吸凝滞。
难道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
“嚓!”
一声脆响,顾峯长腿一扫,窗边的花瓶瞬间粉碎,正挡住了宣威侯的长剑。就在这分毫刹那间,顾峯借宣威候的力道跃出窗外。
侥幸逃出的二人顺着檐廊疾奔,身后却冒出几道影子,穷追不舍。
“有人追!”谢儒惊呼。
顾峯不敢掉以轻心,抱着谢儒足下用力再次施展轻功。
这里是宫廷大内,宣威候虽胆大妄为敢杀皇后,但既然派出暗卫追捕二人,就证明他还不想与天子撕破脸皮。只要他们蹦的高些闹出动静,应该就能得救。
谢儒从他铁箍的怀中钻出脑袋,低声急道:“往西边逃,西华门有殿前司禁卫巡守!”
顾峯闻言一个急刹往西边而去。身后的暗卫穷追不舍,他不时回身与之交手,然后再趁机脱身,身上被划了几道血口子。
谢儒口中的殿前司乃是殿前诸班直,步,骑诸指挥的直接统领,掌殿前诸班直及步骑诸指挥官兵名籍,总领其统制、训练、轮班宿卫与戍守、迁补、赏罚之政令。平日里都巡守在各宫门,以护禁内安危。
终于,在顾峯又甩了身后暗卫几个来回后,瞧见了西方不远处稀疏聚散的亮光。
谢儒心中猛喜,冲着西华门大吼一声“有刺客!”,声尖破天,差点儿没让运功的顾峯漏气摔下去。
西华门禁军闻声立动,一队人马立刻举着火把奔来。
顾峯是个十分能仗势欺人的主儿,瞧到禁军后顿时有了底气,也不急着逃命了,转身想要好好教训这些人。
谢儒惊愣他突然折返,正要呵斥却差点儿被一记寒光冷剑攻击,话也噎回去半句。
“闭嘴!否则小爷把你丢出去!”顾峯冷声威胁,手下招式不断。
谢儒虽心中有气,为了小命却还是选择闭紧嘴巴,与他一同配合迎上敌人冷剑。
他二人此前从未有过一同对敌的经验,此刻却配合的十分默契,倒像是练过几百遍似的。
谢儒虽然只会些拳脚的功夫,但身体在顾峯手里就像是一件趁手的不能再趁手的兵器,根本由不得自己做主。
殿前司禁军齐刷刷的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大内禁宫,这是反了天了!都给我抓了!”
为首的殿前司虞侯一声令下,禁军听命上前加入混战,场面一下子就激烈起来。
缠斗一番后几个暗卫终是人少不敌,连连后撤,禁军一半的人急急追了上去,不肯放过贼人。
待确认安全后,谢儒从顾峯怀中钻出,冲着那青年虞侯欣喜大叫:“哥哥!”。
青年虞侯正准备放鸣笛引起宫内四周戒备,听到这一声才注意到竟是谢儒。
这位青年虞侯不是旁人,正是谢家嫡长子谢祐樘,谢儒的兄长。
“哥哥万不能放鸣笛!”谢儒提裙跑近,开口第一句就是制止对方,气喘吁吁又道:“今晚宫中大宴,宣威侯和朔北的人都在,若是出了乱子只怕要多生事端。”
谢祐樘虽惊诧妹妹的突然出现,但还是收了鸣笛入怀。他看着妹妹和不远处的顾峯,张口询问:“你不老老实实在太和殿里呆着,怎跑这里来了?方才那些黑衣人是谁?”
谢儒语塞,不知要如何解释。谢祐樘见状再次看向顾峯,眼神里多了些探究和深意。
顾峯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颇有些尴尬,上前一步作揖行礼道:“在下顾峯。”
谢祐樘上下打量面前这个少年,见他气度从容,便知身份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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