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儒冲着来人脱口而出:“爹爹”
顾峯反应极快,立刻上前几步弯腰鞠躬,规规矩矩的行了礼数,并开口道:“谢公,咱们又见面了。”
谢怀安仔细打量面前这个锦衣玉冠的年轻人,似乎与前几日宣威侯大军中看见的那个硬气铁血的少年不是一个人。可再定睛一看,这周遭散发出来的独特坚毅,却又分明就是一个人。
他张口问道:“少将军为何在此处?”
顾峯暗瞧了眼谢儒,见对方神色有些慌张,心下了然,道:“晚辈方才在宴会上贪杯,为免御前失态,便离宴到园子里走几步醒醒神。哪成想这皇宫修的是九曲十八弯,与我们朔北的宫殿相异巨大,不多会儿就迷了路。幸得谢小姐心善引路,晚辈这才能在此处遇到谢公。”
谢安怀偏头看了眼自家闺女,视线又在二人之间来回打量数次,面上并未露出任何神情,只道:“既如此,少将军离宴多时,也该回去了。”
“晚辈告辞。”
顾峯行了礼数后转身,两步后却又回头对谢怀安道:“谢公别忘了当日在宣威侯大帐中对晚辈的承诺。”
谢怀安甩袖,背对他道:“回去转告朔北王,这天下在德不在鼎,启德虽衰,天命未改。鼎之轻重,未可问也。”
“晚辈定会如实转达。”顾峯再次行礼,转身离去。
谢祐樘遣散禁卫军后拉着谢儒到谢怀安面前。谢儒规规矩矩的唤了声阿爹,甚是乖巧。方才顾峯的说辞虽面上遮掩过去,但她心中明白这骗不了谢怀安,恐父亲还是要盘问一番的。不过还好,她心中已经准备好说辞。
谢怀安盯着她面色严肃,眼底深邃似海,他一贯不苟言笑,总是一副稳重儒雅的样子出现在人前,即便是在亲生儿女面前,也鲜有情绪波澜。可今日,这份平静的背后却有一份令人惴惴不安的可怕。
谢祐樘敏锐感知父亲的情绪,下意识挡在前面护住妹妹,先开口问道:“阿爹你到底答应了那人什么?”
谢怀安却不回他,一双眼睛仍旧只盯着谢儒,道:“那日宣威侯军中我初见顾峯,他开口第一句话便是劝我节哀。我问他为何,他却说谢家刚出生的幼子不幸身亡。谢府何来幼子?”
“啊?”谢儒反应不及愣了一下,待脑子转了几圈后才猛然记起自己遗漏了什么,瞬间脸色铁青,扑通一声跪下。
“阿爹我错了,请阿爹责罚!”
谢安怀见她如此,真相如何自然不必多问。然他未口中责骂,只沉闭双眼,袖中双手微抖,脸上皱纹颤动,可见情绪在极力隐忍。
谢祐樘从未见父亲如此模样,再低头看看脚边跪着的妹妹,一脸的悲戚死灰,心中一咯噔,知大事不妙,连什么事情都不问就跟着跪下替妹妹求情。
“阿爹,妹妹不管做错了什么,看在她年少无知的份上,从轻责罚!”
一双儿女跪在脚边,长长的宫道漆黑无际,只有谢祐樘方才捉贼时手里尚未丢弃的火把燃着亮光,连头顶的月色都是灰霾暗沉的。
谢怀安从未觉得自己清傲一生,为之自豪的那份执着会如此的荒谬可笑。
谢儒双肩颤抖,清泪已然满面,紧紧拽住父亲的袍角,哽咽道:“女儿知错.....父亲能不能原谅女儿?”
“卿卿,你到底做了什么?!”谢祐樘急慌,掰过谢儒的肩头,大声质问。
“我......我......”谢儒哽咽说不出话来,双手仍旧死死的拽住那一方袍角,仿佛如此便能得到原谅一般。
谢怀安终是睁眼,却见双眼浑浊遍布红丝,莫大的情绪极力隐忍。若是朝堂百官见此,怕是要大吃一惊。大启谁人不知,谢家百年士家,代代出名士,最是讲求礼仪风度。谢怀安谢公,虚怀之名尤甚,从未在人前失仪。
“卿卿,一切皆是为父的错,未曾管教好你,以至谢氏百年清誉止步于此。罢,也罢。从今往后你不再姓谢,我谢怀安亦无颜侍君侧左右。”
谢儒表情凝滞,不敢相信这是素日来疼爱自己的父亲说出的话,下意识的摇头:“不要!阿爹我错了!女儿错了!阿爹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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