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蒂原本以为，自己根本不会在意学校里那些风言风语。她暗自想着，不过都是些流言蜚语，又能造成多大伤害？
直到墨水被泼在了她的储物柜上。
“谁干的！有没有素质？”
歌莲朝着周围大声喊。她今早吃饭时才刚跟喷泉女吵过一架，心里清楚当事人肯定不好受，这才刚找过来便碰到这档事儿。
周遭的人一下子全都噤声，没人敢搭话。
凯蒂沉默片刻，打开柜子，还好柜子上了锁，只有缝隙渗进去一点墨水，里面东西没受影响。
她松了口气。
歌莲一直留意着凯蒂的神色，凯蒂可以沉默，但她不能就这么算了，拎起包就拉着凯蒂往校长办公室冲。
校长一向善待啦啦队的学生，对凯蒂尤其不错。
“校内发生这种事，我绝不会姑息，凯蒂，我会还你一个公道。”
没过多久，学校就在公告栏贴出告示，禁止随意散播流言，虽没法彻底根除这类事情，但至少能压一压，不让事态继续猖狂下去。
“昨天你们来找我的时候，没跟学校报备吗？”
凯蒂回想起办公室里校长那副全然不知情的样子，轻声开口发问。
歌莲愣了愣，仔细回想了一遍。
“不对啊，昨天德丝蕾联系我之后，明明特意给学校打了电话，按理说校方应该知情才对。难道是秘书接的，压根没往上通报？”
凯蒂也说不清其中缘由，只能轻轻摇了摇头。
“算了，懒得纠结这些老古董。”歌莲不耐烦地撇开这个让人糟心的话题，明显不想再为学校的敷衍态度费神，立刻换了副兴奋的模样，“不说这个了，下午去不去溜冰场？加里前段时间从朋友那搞到几张票。”
接连一堆糟心事压在心头，凯蒂只想好好发泄一通，轻声道，“我想去波登的店里。”
“不是吧？你上次的片子这么快就看完了？”
“嗯，看完了。”
看着歌莲一脸纠结犹豫的样子，凯蒂顺势宽慰道，“没事，你跟加里去溜冰场就好，两个地方刚好反方向，你特意绕路陪我，根本玩不了多久。”
“你确定？”
“真的。”
歌莲还是不放心，再三叮嘱，“那你把迪维带上，我可不敢让你一个人乱跑。”
“哈哈，有什么不放心的？波登跟我们本来就熟，而且迪维今天晚训，没空的。”凯蒂被她这副操心的模样逗笑了。
歌莲迟疑了片刻，心里依旧有点担心，可加里那边最近已经隐隐有怨言，她不好再屡次失约。
最终她只好妥协。
“行吧，要是波登问起来，你就说是我让你去的，偶尔破例一次，应该没事。”
“嗯嗯。”
……
午后的阳光从临街玻璃斜切进来，把录像带店切成明暗两半。
货架还是老样子——一排排白色立柱顶天立地，密密麻麻塞满VHS盒，封面颜色浓烈得近乎夸张，惊悚片的血红、青春片的亮蓝、爱情片的暖橙，在昏暗灯管下混成一种九十年代特有的旧塑料味。
货架尽头，靠墙辟出一小块观影角。
过道比平时更空，只有两三个学生模样的人远远逛着，低声翻着带壳，没有谁特别注意她。
她刚从那种被人指指点点的环境里逃出来，这里的安静反而显得不真实。
然后她看见了波登。
他靠在前台旁边，正弯腰整理一叠待归还的录像带，黑色卫衣袖口卷到小臂，头发有点乱，像是在店里待了一整天。
看见凯蒂走近，波登慌忙抬手扒拉了两下头发，把乱糟糟的刘海捋顺，眼睛一亮：“hi，凯蒂！”
“hi。”
“歌莲没来？”波登问道。
“没，她今天有事。”凯蒂顿了顿，反问，“你呢？今天就你一个看店？”她没搬出之前想好的说辞，眼下好像没必要。
听见歌莲没来，波登脸上明显掠过一丝失落，答道：“我爸不在店里，就我守着，好在今天客人不多。”
凯蒂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波登小声抱怨起来：“刚到一批新货，恐怖片、血腥片全都有。歌莲没来实在可惜，再过会儿估计就要被别人借走了。”
“才不是！我来啦——是她托我过来帮忙租的，新片区对吧？”凯蒂一下子来了兴致，语气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对，新片区。”
凯蒂熟门熟路地顺着新片货架往里面走，指尖轻轻擦过一排排录像带的封面。
正当她瞄准目标，伸手，想取下中间那盒，几乎同一瞬间，对面也伸过来一只手，朝着同一个录像带盒探来。
两只手同时触碰到塑料壳，不约而同顿住。
凯蒂抬眼，撞进对方的视线里。
男生微微侧着头，浅棕的短发蓬蓬地支棱着，一双眼睛睁得略大，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讶异，黑色外套搭在白T恤外头。
一副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撞上别人的样子，指尖还停留在录像带的封面上。
空气一下变得安静许多。
男生先稍稍收回手，眉峰轻轻抬了抬。
“颤栗时刻，女主因对凶杀现场有病态好奇，去当命案清洁工，结果撞上‘Blue Blood Killer’的故事。”
凯蒂心头莫名一紧，指尖也从录像带壳上挪开。
“是吗？”
“你不借吗？”
对方似乎完全没留意凯蒂脸上一闪而过的局促。
“你要的话你先借，我才刚开始看，我在找找。”
“如果你要看的话，可以一起，我刚看到这个店里有个电视机。”
“没关系——”
“怎么回事？”波登见这边二人有动静，便走了过来。
“我们打算在你这儿看这个，可以吗？”男生举了举手中的录像盒。
“当然可以了！”
凯蒂一想到自己苦心维持的人设，连忙摇头拒绝，“不用了，我不看这类片子。”
“这个较于一般的血浆片好很多了。”男生出声解释。
“对啊，这就只是cult片，一起看吗？我还没看过呢。”波登连忙接话，兴致勃勃地怂恿，
一是因为忙了一整天都没有人怪无聊的，二是如果能跟凯蒂这样女神级别的人物一起看，还可以拿出去吹牛，如果对方一不小心靠在他肩膀上，那简直是美滋滋啊。
……
一台笨重的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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