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审讯下来,执检官觉得仿佛是自己被审讯了几小时,沈山歧被送回了禁闭室,气定神闲地看着书,丝毫不论域情局发生的一切
”他那简直就是威胁?!”庞毅咬着牙,军官出身,他的暴脾气是出名的,旁边的张慎行也板着脸,刑检的人还好,他们只负责主持检查和防止庞毅那个莽夫用私刑给灯塔留把柄
“我觉得不如让老陆跟他交流一下,毕竟人还在联盟,程序正义这方面……联席还是很在乎的”,长久没表态的陈检察长开口了
张慎行眼神轻动,他知道陈思良在说他们违规发布通缉令这点,但那有什么办法,灯塔负责人压着,他们谁敢说一个不字
什么联席理事会,且不说联盟各个军区之间有多分散,就灯塔这一点,已经是绝对权威,任他会长来了,每个月都得交税向灯塔购买资源使用权
灯塔一断供,整个九区的人都得出事
异常扰动的大气,随时袭来的冰期,四年一圈的的自转周期……自然大概从未想过让她们存活,快饿死了也得先交税,这是联盟的公约,在绝对的资源不平衡面前,能掌事的不是能调兵的,而是能制造光的
资源是需要靠钱换的,而灯塔这比资源使用费占他们每月缴纳税费的一半
“也不是我们不,就是柏桧那个人吧……太倔了,黑羊角那个案子也没多大危害性,一个旧案守这么久,警力也是有限的嘛”
陈思良没说话,联席跟灯塔,他一个也得罪不起,就这次审讯,灯塔已经催过了,沈山歧这人当真是灯塔太子爷,也不知道金善到底看中他什么,一个十一院的残废实验体,还真当个宝贝了
到底妥协之下,他们还是决定让柏桧试试,柏桧也是快退休的老警察了,之后他们组可能跟警备厅那边还很有联系,关系不能做死了,他们也在遵守司法公正,想来灯塔不会随意跟其他部门怄气。
柏桧跟安瑜呆在休息室里,旁边坐着个柏桧一直低头看表的年轻人,面前老人眼袋很重,多少看着沧桑,毕竟也是联盟大将了,在警界很有威望,总局很多人还是他的门生,只是一直死守在这个位置上多少缺了几分变通和野心
不是只有在一线才能守住旧案的,她想
柏桧进审讯室时垂着头,他的腰已经有些驼了,但看见沈山歧那刻,他还是颇为礼貌甚至是尊敬地叫了声:“沈处”
沈处长,很久远的称呼了,那是在……清源行动出事之后
“柏处”,沈山歧跟过年思考应该叫亲戚什么的小孩一样,挑了个最不容易出错的来
柏桧不是兜圈子的人,拿出随身携带的平板,调出一段录相放在它面前,沈山歧定睛看了一眼,知道了他来的目的
“这是我们从一直在调查的一个暗网,具体的不能说,我们的技侦发现控股机构在东五台”
柏桧语速很快,沈山歧思索两秒,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干脆没有说话,黄渡督那个分公司的可疑合作伙伴也在东五台,这个世界的确很巧,但他的计划进行到现在这么顺利,只靠智力是不够的
联盟的邻国其实都算不得多清白,而且他们对联盟观感大部分称不上好,跨国犯罪渐渐猖獗起来,这些年来涉外局也就成了好差事,连带着鸡犬升天
“沈处,我们想问问,这个案子背后,真的没有我们想找的人的推手吗”柏桧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他知道,就算沈山歧跟他撒谎,他也无力深究
可沈山歧问他:“你要调查的人是谁?”
柏桧年老的眼睛里像是聚着火,沈山歧不知道怎么地,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陆衍,对方稍显稚嫩的倔强瞳孔里总是如荼明亮,晃得人移不开眼,跟联盟不定时升起的人造太阳一样,似乎永远不会熄灭
这大概就是犟种的魅力
“这个网站的经营者,他的管理员名称叫羊角,经过我们调查,我们猜测……他跟你们在调查的院长应该有点联系”
对方看沈山歧没有说话,着急地交出了第二个砝码:“这个网站似乎经营着某个雇佣兵集团,在王远死前一周,那个叫羊角的吧主突然发出了一个有奖竞猜的征集贴”
沈山歧皱眉:“通缉还是招募?”
柏桧沉默着给他看截图,这个网站有个玩法或者说机制,高级用户才有权发布个人信息进行有奖竞猜,赢家可以获得奖池内集资的一半的奖金,举办方倒是聪明,空手套白狼,拿别人的“竞标”当佣金
而这个帖子的提问是:“猜猜他多久会死?”
奖池已经积累了上百万,评论大多是看戏吃瓜的,也有真下注的,其中的榜主猜测的时间跟王远的死亡时间完全对应,发布时间在……王远中枪前五分钟,大概是他刚跑到巷口的时间
世界上哪里有什么神算子,只有亲自动手的人才会知道别人的死期,这就是个雇佣机制
柏桧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们是想问,您知不知道什么,随便都行”
对方给的信息充沛,沈山歧不好再演深沉,喝了口水回答他:“黑吃黑吧……我不确定”
黑山羊之前跟他说的那段话,很有深意
柏桧的眼睛暗淡了一秒,这个网站是今年办的,沈山歧刚出塔
沈山歧到底还是看不得老人受罪的,他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单面玻璃,外面的人没有散开,他知道,他们都在等待自己把一切吐干净,在那之前自己出不了域情局
“什么意思,王远不是院长的人杀得?”陈思良皱着眉问
“蚀骨杀林薇带有自毁和复仇性质,王远的案子完全不同”张慎行沉思片刻,沈山歧是必须要放出去的,这他知道,因为他们必须破这个案子,无论灯塔怎么想,又怎么做,他们总不能真被牵着鼻子走
这么想着,张慎行借着上厕所的名义来了拐角,却看见你了迎面拐过来的恪序,这小子对比灯塔二把手的位置,在外更出名的称号其实要算安瑜的跟班……这是委婉的说法了,原话是安瑜的狗
“恪序博士”张慎行叫他,灯塔的内部人士在外总有这么个称呼,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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