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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番外七[番外]

小说:

港岛春日

作者:

野原青木

分类:

现代言情

飞机着陆时,舷窗外的北京果然正狂风大作,空气一片浑浊。

因为北边某个地区过度荒漠化的问题,每到冬末春初,扬沙总要侵袭这个城市几次,想起香港的雾气和潮湿,小初有些恍惚。

余萧弋离开机场后就直接驾车回了余氏集团总部,却还是在公司楼下的停车场被狗仔偷拍到。

在那组高清镜头里,小初看见他将车子熄火后就趴在了方向盘上,仿佛刚刚那一路的奔波已用尽他全部力气,许久许久,才拿着把长柄伞下了车,步履虚浮地朝写字楼的大堂走去。

前尘往事袭来,她突然记起,当初她在叶子瑜楼下,他借她的就是这把伞。

在雨伞的边缘之下,他面色苍白,唇线紧抿,已经不需要眼部特写,她也看出他刚刚哭过,情绪极为低落。

即便如此,狗仔也没放过他,直至他身影彻底消失,才心满意足地关掉摄像机。

八卦周刊的新闻标题一如既往的夸张——【热恋期被迫终结,余少方小姐雨中泪别】。

小初心脏一阵抽痛,对着手机屏幕里那个孤寂的背影发了好一会儿怔,才发消息给他,「飞机落地了。」

他很快回过来,而且发的是语音,语气听上去还算轻松,显然是在故意哄她:「嗯,我知道,一上午什么都没做,就盯着你的航班动态发呆了,被上司叫到办公室大骂了一通,现在终于清醒了一点,准备去吃饭了。」

小初将墨镜架在鼻梁上,遮住眼睛,回他:「小余总你认真的吗?」

他答:「骗你的,早晨直到现在都好忙,根本没时间给我胡思乱想。」

又问她:「那你呢?还好吗?」

他的声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温柔,小初的眼泪又要不听话地往外涌,但被她极力控制住了:「听你的话先睡了一觉,后半程又忙了点别的,时间很快过,还没来得及多想。」顿了顿,才小心问他:「你哭了,是不是?」

「新闻推送给你了?」余萧弋叹息,「好可怕的大数据!Babe你信我,我停车时是真的没发现附近有狗仔。」

「我知道。」小初有些无奈,「这帮人好过分,还能不能尊重一点别人的隐私,把我们当连载期的言情小说不间断更新呢!」

余萧弋发了一个长耳朵狗委屈大哭的表情包过来:「我是不是好狼狈,好丢你的脸?」

小初的心瞬时温软下来,安慰道:「没有狼狈,还是很迷人。」顿了顿,才调侃,「你不知道吗Theo余?现在就流行你这种深情又脆弱的男主角,一会儿去吃饭的时候记得别说话,让你同事的心都跟着你碎上一碎,我保证,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会是办公室里被怜爱的那一个。」

「……」余萧弋似是很有些无可奈何,「方小姐也不怕我这样会被人质疑专业性?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中来,我看你还是嫌我被上司骂得太小声了。」

小初大大勾起唇,一副得逞模样,「所以啊Theo余,专业点,不准再把你脆弱的一面给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看,要好好吃饭,半磅都不许瘦,腹肌的轮廓也要保持,下次见面我要检查的,记住了吗?」

余萧弋沉默了一瞬,还是温柔应了声,语调带着一种很自然的性感,「我记住咗BB。」

小初呼吸一紧,甜蜜涌上来,终于填满和他分开后一整颗空落落的心。

心跳恢复的那一刹,连萦绕在鼻端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新鲜起来,她又活过来了。

曹旸解开安全带,轻声提醒:“小姐,舱门开了,外套穿好一点,今天降温,外面接近零度了。”

小初怔了怔,这才明白她刚刚感受到的那股令她心安的气味源于什么了。

飞机上的一切毋庸置疑仍属于那个亚热带的岛屿,直至此刻舱门外的冷空气肆无忌惮地冲进来,她才如梦初醒,这次,他们的爱情游戏是真的要开启新地图了。

人生的际遇实在奇妙,半年前她信誓旦旦要让自己彻底扎进一个陌生的市井的时候,怎会想到她后来根本半点市井气息没感受到,反倒往相反方向狂奔而去了。

去的时候一个人一箱书,回来的时候保镖保姆前呼后拥,人也被八卦周刊挂在了娱乐版头条上,排面甚至不输女明星。

之前她所担心的两人之间所有悬殊的差异,到了公众眼中竟然都变成了可以细品的性张力,不用梁培风提醒她也知道,好多网友都在磕他们的CP,说他们金童玉女,甜得让人发疯呢。

她简直都不敢想,她爸每次翻看评论区那些肆无忌惮的留言时,情绪该有多么的烦躁。

说到底,他就没看上过余萧弋。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极力拆散他们,纯粹是因为爱屋及乌不想她难过伤心。

不知调度上出了什么问题,这趟航班没有接驳廊桥,而是直接停在了空旷的跑道上。

曹旸和阿姨抱着两小只先行下了舷梯,小初慢一步跟在后面。

外面的风冷得彻骨,她有些担心,问曹旸:“曹旸姐,它们俩会不会冻感冒?两地温差二十几度了。”

曹旸笑,“放心,动物比我们人类适应大自然的能力强多了,反倒是你,每次生病都把人吓得半死。赶快,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好,你这次回来要是再感冒,余公子肯定会不顾一切飞过来照顾你的。他飞过来倒容易,只怕方总堵心得这个年都过不好了,他一堵心,我必定要跟着遭殃。小姐啊小姐,你知不知道,最后这几天放任你和他住在一块我顶了多大的压力?回头方总要把我剁成臊子的时候,你可一定帮忙拦着点,别剁那么小块。”

“……”曹旸很少长篇大论地说话,今天能说这么多,显然是已经忍她忍了很久了。

小初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百口莫辩,只能乖训地裹紧了羽绒服。

“曹旸姐,我欠你一句谢谢。”

曹旸看了她一眼,未置可否。

头等舱乘客都有专车接送,不必等摆渡车,很快,他们一行人就进到了温度适宜的机场大厅内。

余萧弋再次发消息过来,问她:「Enzo和港港一路上乖吗?」

小初回语音过去,声音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软糯和温柔,「乖的。」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曹旸说得有道理,不敢再叫他担心,否则万一他真的跑过来,不仅曹旸,她也完了。

余萧弋笑:「别忘了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她又回:「知道啦。」

小初实在没想到,这个鬼天气,她爸妈竟然都来机场接她了,不仅他们,舅舅黄振华也来了,除此之外后面还跟着她爸一众秘书助理和保镖。

明明派个司机过来就好,偏要这么兴师动众,她有些过意不去,却又实在难掩感动,一出闸口就朝黄亦玫奔过去,将自己埋在了她怀里。

黄亦玫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欢迎回家,方小姐。”

小初瓮声瓮气,说了声“嗯”,才抬起头越过妈妈的肩膀朝方协文和黄振华用力勾了勾唇角,喊了声:“爸,舅舅。”

两人今天都打扮得风度翩翩,黄振华一身灰色大衣,里面是醒目的西装领带,因为不容忽视的岁月感,反而周身都散发着一种极为成熟和儒雅气场。

相比之下她爸则随意很多,一件长款黑色大衣,腰带闲闲在腰间系了个结,衬得整个人修长又松弛,还有种说不出的俊朗和锐气,看上去至少比他的实际年龄年轻十岁。

黄亦玫就更不用说,别人穿皮草都很师奶,偏她仍是潇洒大气的女神范儿,仿若一朵仍在盛放的玫瑰,香气弥漫,清雅矜贵,美得甚至让人不敢用力呼吸。

他们三个穿得如此画报,若换做在香港,小初都不敢想现场的狗仔会兴奋成什么样,好在这里是北京,大家都只关注自己的生活,除此之外管你是什么科学家还是大明星,只要跟自己无关的,通通一边玩去。

所以哪怕周围已经认出他们的路人,也只是象征性地朝这边看了几眼,连手机都懒得拿出来。

没了闪光灯和记者的长枪短炮,小初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明星都喜欢扎堆住在北京了。

这里的人文环境的确宽松。

黄振华迎上来,直问道:“怎么呢?大阴天的还戴个墨镜,有偶像包袱了啊方太初?”

“……”小初当然不敢说她是不想他们看到她哭红了的双眼,只能随口找了个别的理由,“今天风大嘛,哎呀舅舅,您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调侃我?”

“就是。”方协文接过话去,“大哥还不知道吗,你外甥女可不是半年前那个卫衣牛仔裤随便穿穿的女学生了,人家现在是奥斯卡文艺爱情电影的最佳女主角了,注意点形象也是应该的。”

小初无语至极,咬咬唇,没说话。

黄振华笑出声来,拍了拍他肩膀,“老方,你好歹也是给人家当爸的,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黄亦玫也瞪了方协文一眼,转而安慰小初,“你别听你爸瞎说。”

方协文身后的秘书保镖则各个一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模样,曹旸和阿姨也很尴尬,简直不知道把视线放在哪里才合适。

黄亦玫这才注意到宠物包里的两小只,眼底都是不可思议的惊喜碎芒,动人至极,“哎呀,方太初,这是?”

一句话,就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小初也没打算隐瞒,直接说了:“我和小余同学之前一起养的,狗狗叫Enzo Junior,兔子叫港港,怎么样,可爱吧?”

自从丢丢死了之后,黄亦玫这么多年就再没敢养宠物,如今见了这两小只,心里喜欢得不行,不迭地说着:“嗯可爱!狗狗又软又白像个棉花糖,兔子好像迪士尼的星黛露!只是……”她蹙了蹙眉,突然想起来,“我怎么记得仔仔的英文名也叫Enzo来着?”

小初呼吸一滞,心里虽然也不理解余萧弋当初是怎么想的,却也只能笑着解释道:“是,所以,这是一种致敬啊,他们兄弟感情特别好。”

黄亦玫啼笑皆非,“这小余同学是真不怕被你文然阿姨打死啊。”

“跟弟弟重名也就算了。”方协文幽幽插进话来,“这个港港……他是怎么敢取这个叠字的,是嫌他们余家叫叠字的人还不够多吗?简直难倒天罡。”

话音一落,黄振华就笑出了声。

其他人虽然不敢笑,却也看得出都忍得很辛苦了。

“爸!”小初简直一秒都受不了她这个阴阳怪气的爹了,“它姓方!名字是我取的!”

黄振华仍是笑,也没管方协文的下属就在现场,口无遮拦道:“好好,老方你也算升级了,如今都有第三代了。”

方协文递了个极淡的眼神过去,又可怜巴巴地转向黄亦玫,虽未多说,表情却已说明一切——玫瑰,你看看你哥!

黄亦玫安抚似的朝他弯了弯眼角,下一秒就伸手把港港从曹旸手里接了过来,隔着透明的宠物包打招呼道:“你好呀,方港港。”然后才回过神来,恍然道:“所以,我也升级了?我是姥姥了?”

“不要,玫瑰!”方协文一副难以接受的模样,“你是姐姐!永远都是姐姐!”又用力戳了戳小初的额头,“你就给我们惹事吧!”

小初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

黄亦玫深深看了方协文一眼,眸底漫过温柔,轻声说道:“可是方师兄,我总要变老的呀。”

方协文的脸色瞬间就苍白了下来,没再说话。

黄振华说:“也别跟这儿杵着了,赶紧回家吧,老爷子老太太还在家里盼着呢。”

待曹旸取了行李,一行人就各自分散开来,几辆车前后往市区的方向驶去。

小初乘坐的车上就只有他们一家三口,方协文开车,她和黄亦玫坐在后排上抱着Enzo和港港。

两小只随余萧弋,性格都很好,也不怕生,从上了车就安安静静趴在那里,只是好奇心有点重,一直瞪着乌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大人们说话的时候还知道竖起耳朵听。

黄亦玫的心都要化了,不停感叹着,“怎么这么可爱?”又细细数着家里要为它们准备的东西,狗窝和兔子笼要买,狗粮和牧草也要买,零食和营养剂更不能缺,对了,还有各种玩具和可爱的衣服!都要在他们出发南太平洋之前买齐了才行!

“我们下午就去宠物店吧?”黄亦玫自顾自拿出手机,开始做攻略。

这个样子的她明媚快乐得像个少女,又柔软慈爱得母性十足,小初和方协文的目光不禁同时凝在了她身上,唇角勾起相似的弧度。

许久,两人的视线才终于在后视镜里对上,在看向她的那一秒,方协文的神情就变得严肃起来,小初愣住,马上讨好地朝他笑了笑,然后才想起,自己还戴着墨镜,他根本看不见她的眼睛。

嘴角的弧度瞬间被压平。

方协文冷哼,“还不把你那破墨镜摘下来?现在车里又没有风。”

小初呼吸一滞,继而一想索性也就这样了,他想看就看好了,下一秒,随着墨镜被她推到头发上,那双因哭太久而红肿不堪的眼睛终于不加掩饰地暴露在空气中。

车内突然变得很静。

连黄亦玫都停下来操作手机的动作,眸底染满了心疼。

方协文更是直接红了眼尾,半晌都没再说话。

直至车子驶过下一个十字路口,他似是才整理好情绪,透过后视镜瞥了小初一眼,语气微酸,“就那么难舍难分?”

黄亦玫立刻警告他,“天气不好,方总还是专心开车吧。”

小初却笑笑,坦诚得不能再坦诚,“是呀。”又故作天真地问道:“爸爸当年和妈妈谈恋爱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吗?”

方协文陷入回忆,眼神终于温软下来:“我们谈恋爱的时候,没有分开过。”

小初的眼睫微立刻不可察地动了动。

是呀,你们没有分开过,只不过后来直接离婚各自生活了漫长的十年而已。

她其实很想问问,“爸,那十年,你是怎么度过的?会寂寞吗?会绝望吗?会无时不刻想着她吗?”

但她还是忍住了,毕竟就算父母和子女,有些心理边界也还是要保持一下的,太冒犯的话,就不要说出口了,免得大家都难堪。

不想他自己倒先口不择言起来,“当初你跟着妈妈离开上海回北京的时候,可是连滴眼泪都没掉的,那个男人就算再好,能有爸爸对你十分之一好?”

小初和黄亦玫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眼底不约而同闪过荒诞的神色。

“方协文,你疯了啊?”黄亦玫愕然,“她那会儿才四岁,你就要她为大人的感情纠葛买单吗?有你这样当爸的吗?”

方协文抿抿唇,仍有些意难平,“反正她从小到大就没像在乎那小子似的在乎过谁,早知道,当初我们就不该同意她申请香港这个项目,现在这段恋情弄得满世界皆知,后面要怎么收场?你觉得余家肯放那小子来北京生活吗?换个角度,你又舍得我们花费无数心血培养的女儿远嫁到香港去吗?”

小初心头一刺,没说话。

黄亦玫看了看沉默的女儿,赶紧缓和气氛,“你要这么说,我当初也不该去上海读研。可我至今觉得,这个决定是我前半生最正确的决定之一,否则……”她温柔地眨了眨眼,“可就认识不到方师兄你,又生下这么个聪明优秀的女儿了。”

方协文听了眉间的冷意果然化开,抬眸透过后视镜没好气地看了老婆一眼,“你又哄我。”

黄亦玫说:“我真心的。”

一根枯树枝被风折断打在车窗上,发出巨大一声响,把三人都吓了一跳。

两小只更是直接将小脑袋埋进了大人怀里,警惕地听了半晌,直至外面没了动静,才抬起头来。

方协文叹息一声。

黄亦玫调侃,“方师兄,你是不是在嫉妒?不然,孩子长大有了自己的追求和理想,有了自己想付诸努力得到的人,你不是应该为她高兴吗?”

“不是嫉妒,是担心。”方协文说澄清:“我倒宁愿她喜欢的还是姓叶那小子,只要她喜欢,我自有办法把他绑到她身边来,可现在你叫我怎么办?”

小初挑了挑眉,笑得没心没肺,“爸,你也可以帮我把小余同学绑到北京来。”

方协文瞪她一眼,“痴人说梦。”

小初仍是笑,“是你太天真爸,你当叶子瑜没有余家那样的背景就好掌控?我只怕他骨头更硬,小余同学好歹会因为喜欢我顾及到我的感受,他?”她顿了顿,“才不会管我的死活呢。你绑的到一个人的躯壳,绑的到他的心吗?”

方协文不以为然,“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们俩,我女儿这么优秀,喜欢她的人迟早排队到巴黎好吗?”

“可我只想要我自己喜欢的人啊,别人就算排队绕地球三圈,跟我有什么关系?”

方协文呼吸滞住,轻哼,“冥顽不灵。”

小初说:“我这叫专一,这一点随您,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方协文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我专一那是因为我喜欢的是女神!那小子拿什么跟你妈妈比?”

黄亦玫隔空指了指他,嗔道:“越说越离谱。”

小初抗议,“您都没见过他,怎么就下了定论?”

方协文说,“我当初对你妈妈就是一见杨过误终身,压根儿就没考虑过其他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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