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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番外六[番外]

小说:

港岛春日

作者:

野原青木

分类:

现代言情

冬天的阳光很淡,衬得余萧弋的身影也成了写意的一笔,只剩耳骨上的钻石锋芒璀璨。

直至他在她面前站定,把手里的东西体贴地递到她手里,小初才把目光移到他眉眼之间。

很深邃的一双眼睛,瞳仁和今天的太阳一样弥漫着一层浅金色的光芒,故事感十足。

却也因此有种蛊惑的味道,让不懂他的人根本看不穿他在想些什么。

在一起之后,她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深刻地意识到他也姓余,骨子里也会有残忍和冷血的部分。

那么他的执着与偏爱,又是出于什么理由?

注意到她目光里毫不掩饰的打量,余萧弋的眼睫不自觉颤了颤,但声音仍是温柔而低沉的,“怎么,我买的不对吗?日用款,纯棉的,还含有草本抑菌成分,店员说了,最近年轻的小姐都钟情这个牌子。”

小初放缓呼吸,脸渐渐热上来,“你竟然还去问店员了?”

余萧弋勾唇,“正常生理现象,有什么不能问?”

“你不是说你知道买什么样的吗?”

“知道是知道,可我一进门就被店员认出来了,你信我Babe,当时那个情景还是坦白从宽比较好,不然店里所有人都要知道我来买什么了。”

小初眯了眯眸子,“你在嫌丢人?”

余萧弋摇头,“你不是说了,不喜欢私密的事被太多人知道吗?虽然,我心里觉得这事挺甜的,还有点享受别人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甜?”知道他为了哄她又要开始胡说八道了,小初径直朝卫生间走去。

余萧弋跟上来,和她隔着一步的距离,若是从第三者的视角看过来,必定觉得他极具骑士精神,然而谁能想到他出口的话竟是,“不甜吗?”

他每字每句都极为清晰,撩拨着她无辜的耳膜,“我难道不是目前除了你之外唯一知道你生理期的人吗?方小姐你不懂,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勋章,代表着……”

“小余总。”小初打断他,很有些忍无可忍,“请你止步!前面就是女卫生间了!”

“好。”余萧弋听话地停下脚步,绅士风度尽显,“那我在这等你。”却仍没打算放弃胡言乱语的机会,“代表我已经完全进入你的领地,代表你对我再无设限,代表你爱我,所以才会愿意和我分享心事。”

小初瞪他一眼,到底笑了。

余萧弋也笑。

和余绍鸿一行人告别时,余薛素心一直拉着她的手,说余家人有多么喜欢她,等她回京后会怎么想她,希望她能常常回来玩,余宅的大门将永远为她敞开,并嘱咐她一定代为跟家里长辈问好之类。

小初一一应了声,态度照今天之前没有任何分别,情真意切到完全不输一个专业的演员。

余萧弋的视线在她有些泛红的眼尾处凝了凝。

就连余珺彦看她的眼神都逐渐陷入了玩味。

回去的路上,车子路过维港,两人将车停好,下去走了段路。

作为一座城市的旅游地标,永远不缺打卡的观光客,海边栈道上都是人。

今天的太阳和风都不错,很适合一点city walk,想起半年前一块坐在这观赏落日橘子海的情景,两人都有点恍惚。

他们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倚在栏杆上闲闲吹了会儿风。

海滨又有歌手唱歌,只是唱的不再是《Lov'in you》,而是另外一首情歌,小初听不懂歌词,但不妨碍她觉得歌手的嗓音很特别,和整首歌的基调很搭。

余萧弋有些讶异:“你竟然没听过?这么经典的一首歌。”

小初比他更讶异,“我为什么一定要听过?我之前对港风又无感。”

余萧弋抓住重点,嘴角笑意蔓延开来,“之前对港风无感,那现在呢?”

“拜君所赐,好一点。”

余萧弋满意了,顺势牵紧她的手,“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

小初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也不浪费那个力气了,只是语气仍淡淡的,“我在想我究竟要在乎你到什么程度,才能忽略你们余家那群精明世故的狐狸一刀一刀捅到我心口的伤。”

余萧弋俯下身来,目光在她胸前慢慢划过,“都伤到哪里了,我帮你疗愈一下。”

他的神情明明没有任何轻慢的意思,却不知怎么更加欠揍。

小初骂他,“你滚。”

他摇她的手,“我不。就这么滚了,还到哪去找这么聪明漂亮的老婆去?我这个人别的都还好,就审美高明,唯一的优点还是要保持的,不然就更入不了未来岳父的眼了。”

小初呼吸一滞,“我回去就拿胶带把你的嘴封上。”

余萧弋笑出声来,唇对着她印过来,“封上了我拿什么亲你?”

小初吓一跳,仓惶躲开,“你疯了啊余萧弋?这里是什么地方?没见那边有人一直在拿手机拍我们吗?”

余萧弋一只手牵紧她,另一只不经意手拂过鬓边被风吹乱的头发,笑意揶揄,“方太初,你有偶像包袱了,是吗?”

“还敢说这个!”小初恨不得咬他一口,“要不是你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爹,我至于像现在这样连根头发丝都会被放大到网上被人家评判吗?你知不知道,为了保护我的信息不被曝光,我爸连来我们学校给学生颁发奖学金都不敢靠我太近?”

“对不起。”余萧弋心虚地看她一眼,“我爸有时候比我更没六,是不是?”

“……”小初被气笑,“奶奶不是说了,你得到的是他百分百的真传吗?”

“但如果换成是我,我不会出那样的昏招。”余萧弋的神情逐渐认真,“Babe,这件事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小初对此不予置评,表情很淡。

他贴近她,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去,“除了对不起,我还欠你一句谢谢。”

突如其来的温柔又让他又恢复了平日里的高智感和矜持模样,小初一颗心安静下来。

“谢我什么?”

“谢谢你如此爱我,愿意为了我一次又一次地容忍和原谅我的家人。”

余萧弋的语速很慢,语气也极为郑重,像是她真的为他做了什么不可弥补的牺牲或者无以为报的付出一样。

“也谢谢你,凡事都那么替我着想,从来都以我的感受和需要为先,就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忍心拆我的台,还是处处护着我,支持我,信任我。方太初,你知唔知,你有一颗好会爱人的心?”

他这样说,小初反而一怔,“我有吗?”

余萧弋坚定地点点头,“当然有。”

小初才不承认,“你给我打住。”她不服气地用指尖戳了戳他胸口,“你不要看错了哦Theo余,我才没有你想得那么伟大,比起爱别人,我还是更想好好爱我自己,除此之外我还爱钱和权力,有梦想有野心,谁要以你的感受和需要为先?”

余萧弋的心不可名状地一动,“那也是应该的,一个人不会爱自己,又怎么爱别人?”

小初挑了挑眉,“对吧?”

“所以刚刚为什么在爷爷奶奶面前演得那么真,难道不是为了我吗?”

小初立刻抗议,“我那不是演的!”

“哦?”余萧弋偏头看她,“那你确实有格局,人家连你是来旺余家的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你还能忍?”

小初眼底滑过荒诞,突然发现他煽风点火的功夫也蛮精湛的。

“我又不是跟你爷爷谈恋爱,我管他怎么说怎么想。”

“……”余萧弋沉默了一下。

“作为你的家人,他们喜欢你的另一半身上完全的利他性很正常,这点倒是提醒了我……”小初的目光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说说吧,你能提供给我什么?”

余萧弋愣了愣,随后已大大勾起了唇,“这样就对了,我就知道我没爱错人。”

“少废话,回答我。”

余萧弋仍是笑,“让我想想。”

小初向后,完全倚在栏杆上,好整以暇的,“说点有用的,能变现的。”

余萧弋的坏从唇角蔓延开来,“将来给你们方家的孩子提供一半的优秀基因还不够吗?”

小初轻笑,“可这样的优秀基因,又不是只有你有。”

话音一落,余萧弋的瞳孔的颜色就暗了下来,“还有谁?”

“很多。”

“比如?”

“没有比如。”小初眨眼,“等哪天你变了心,我再开始物色也不迟。”

余萧弋陷入思考,良久才说:“物色个什么样的?”

小初才不上他的当,只说:“别转移话题,说你自己。”

余萧弋弯了弯唇,“你不说我也知道,就是航天局赵承钰那样的,你爸妈的理想女婿,背景清白,家庭简单,理工科出身,才貌都不缺,有点钱,又越不过你方家去,因此对很多事都有敬畏。最重要是喜欢你,又没有实力欺负你。包括之前的叶子瑜和梁培风,他们都属于这一类。不像我,不确定性和风险都太高,两家离得太远,地域差异太大,观念冲突无可避免,真发生不可调和的矛盾,他们想保护你,要付出的代价可能会有点高。”

小初的笑容凝住,突然意识到原来他什么都懂。

“什么赵承钰!”她极力否认,“我上次连他私人微信都没加!最近联系也都是工作上的事,基本都是群里沟通或者是直接发邮件。两个连私交都没有的人,谈什么喜欢不喜欢?”

余萧弋温柔地抚了抚她的脸,“Babe你知道的,我说的不是他,是像他这样的人。”

小初说:“那也不行。”

“仔细想想,我哪来的优势同这样的人竞争?”他叹息一声,“怎么办?本来我还觉得只要你选我,我就是唯一的赢家呢。”

小初终于绷不住,“你痴线啊?谁要你跟别人竞争了?”

余萧弋看向她,仍坚持着,“可是我们家人好像都只会伤你的心。”

“我说了我不在乎。”

“至少赵承钰的爷爷不会说你是吉祥物。”

小初瞪他,“你再说我就亲你了啊。”

余萧弋笑出来,“你不怕被人拍了啊?”

小初用他的话回敬他,“余萧弋你现在偶像包袱这么重吗?”

“那你还生气吗?”

小初的心一下子变得很软,摇头,“我就没生气,只是……”她斟酌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是被伤了小心脏,你原本以为他们是发自内心喜欢你的。”

小初怔了怔,继而摇摇头,“我从没奢望过全世界都无条件喜欢我。我好像没跟你说过吧,我奶奶重男轻女,从小就不怎么待见我,直至后来发现我爸……这辈子只可能有我一个孩子了,态度才有所转变。至亲都如此,更何况别人?不过我相信你爷爷奶奶对我还是有几分真心的。”她扬了扬下巴,“因为我值得。”

看着她倔强又坚韧的模样,余萧弋有些欣慰,又有些心酸,不知不觉,已和她十指相扣,“重男轻女?是因为觉得你不能传宗接代吗?”

“大概吧。”小初笑笑,“不过她现在应该也已经想开了。”

也不知出于什么,余萧弋突然说,“方太初,以后我们的孩子就跟你姓方吧。”

小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瞳孔巨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余萧弋,你也不怕爷爷以大师为名千里追杀你?”

他们这种所谓豪门思想观念有多传统,连她都有所耳闻,他身在其中体会只会更深吧?若他不姓余,这件事或许还有几分可能,而现在,大概一分都没有。

她震惊,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和他争夺这个冠姓权,而是因为,她就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在清华家属楼里,她可能会和家人讨论引力波,讨论超弦理论,讨论黑格尔,讨论人工智能和量子计算,但唯独,不可能讨论她方太初将来生的孩子必须跟谁姓。

就……很惊悚。

也很荒谬。

在她的观念里,孩子就只能是爱情的结晶,一切都是自然发生,水到渠成的事。没有爱情,她根本就不会结婚,更不会生孩子。

地球上热衷繁衍的人已经够多了,又不缺她一个。

她当然会和心爱的人做任何情之所至的事,但永远不会本末倒置,拿传播基因和传承姓氏这种毫无意义的东西来裹挟自己。

因为他,余字于她早已变得很特别,她的孩子如果姓余,只会让她觉得生命的际遇很美好。

至于别的,她没想过,也不重要。

余萧弋浑不在意地笑出来,“被追杀是肯定的了,但我又不跟他谈恋爱,管他怎么说怎么想干什么?”

“……”

他烦不烦啊?

小初有些无语,但唇角还是不自觉翘了起来,“你这么做,是想帮我自证女孩子也可以传宗接代吗?如果是这样倒是大可不必,因为你知道的,我不自证,自证就是在跟自己认输。”

余萧弋摇头,“不是的Babe。”他吻了吻她的头发,“我的孩子能跟着你姓方,会让我觉得我又多了一枚勋章,算是你对我的一种嘉奖。至于余家这边你不用管,大不了到时候让余萧泽多生几个,别忘了,我们家除了钱,人也很多。”

小初感觉心尖都因为他的话颤了颤。

她必须得承认,她很意外,也很感动。

“你完了Theo余,你坠入爱河了。”她极力忍住想亲他的冲动,“可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余萧弋没懂,“什么不公平?”

她笑着解释,“这东西就跟演员番位似的,舆论一发酵,背后的资本必定要博弈,太不利于家庭和谐了,不如……”

小初顿住,一想到自己一会儿要说什么,已经笑出来。

余萧弋睨她,“什么?”

“不如孩子干脆姓王好了,随隔壁邻居姓,这样谁都不吃亏,否则无论姓余姓方或是姓萧姓黄,都可能引起纷争。”

“方太初!”余萧弋忍无可忍,用力掐住她的腰窝,“这种事也能拿来开玩笑?”

小初一边笑一边求饶,“我错了哥哥,错了。”

他拖住她的手,眼神已幽深如悬崖,“先回家。”

小初的心随着他的眼神一紧,“我真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吧。或者……”她信口胡诌,“我们生两个好了,像Enzo和港港,一个姓余,一个姓方,公平又完美,好不好?”

余萧弋这才稍稍松开手,玩味看向她,“你完了方太初,你坠入爱河了,你是不是忘了你有多怕疼?生孩子可是比被人家用刀捅在心口疼多了,你就这么爱我?甚至愿意为我疼两次?”

他透过她的瞳孔仔细欣赏了一下自己,“虽说我确实比那个姓赵的好看多了吧,但你是不是也有点太上头了?”

小初又想拿胶带把他嘴封上了。

狐狸就是狐狸,不然怎么会每次最后都是他赢?

海滨的歌手难得换了首国语歌,这一次,小初听得很认真。

离别的气氛将整个维港渲染得水汽蒙蒙,直至一首歌听完,她才意识到,那不是海上的水汽,是她的眼睛没藏住心事,将灵魂深处的雨下到了现实世界。

余萧弋贴近她,“这首歌我会唱,要不要回去唱给你听?”

小初点头。

回家的路不算长,余萧弋没有打开车载电台,车子一路安静汇入车流,先向东,又在第二个十字路口左转。

转弯时,落日刚好越过驾驶位的车窗。

小初赶紧打开相机,试图将这一刻记录下来,可直至画面在手机屏幕上定格她才发现,刚刚车速不稳,余萧弋的剪影在逆光中竟融入了倒退的街景,变得一片模糊。

她的心也跟着空了。

一回到家,他就把她拉到了钢琴边。

陶喆的《爱,很简单》从前奏开始就很动听,和原作的蓝调风格不同,余萧弋唱给她听的时候并没有运用太多技巧,却又每个字都像在告白,很甜很深情。

忘了是怎么开始

也许就是对你有一种感觉

没有后悔为爱日夜去跟随

那个疯狂的人是我

I love you

无法不爱你Baby

说你也爱我

I love you

永远都不放弃这爱你的权利

又一首可以用经典来形容的歌,算上刚刚在海边,小初大概已经听过一千遍。

不知是不是氛围太动人,有那么一瞬,她透过歌词看到的竟然全是她和他。

上头就像中蛊,意识的丧失几乎是人无法用理智能控制的,尤其在钢琴声的流淌中和他四目相对时。

“Theo余。”还未等最后一个琴音落下,小初已经从背后整个朝他贴了过去,眼泪不偏不倚,都从衬衫领口流了进去,“你再这样,我真的没办法嫁别人了”

余萧弋的身体僵住,抚慰似的按住了她搂在他脖子上的手,“你还想嫁别人?睡了我这么多次,还觉得自己可以不负责任就脱身?”

小初的声音有些闷,“我当然要负责的。”

“懂得负责就好。”余萧弋将她从背后拉入怀中,按在他腿上,无限依恋地和她鼻尖相对,气息相缠,“回去要乖,就算没有我在身边也要好好生活,尤其要按时吃饭,下次见面要是被我发现你瘦了,我可是要生气的。”

小初一边应声一边哭,怎么都停不下来。

以前看影视剧或者小说里的恋人难舍难分的情景她总觉得太夸张,等刀子真戳到了自己身上,她才算真正懂得锥心刺骨四个字该怎么写。

“不哭,我说了,我很快就会去看你的。”

小初马上追问,“什么时候?”

“你想见我的时候。”

她缠绵而动情地吻他的脸颊,又去咬他钻石闪耀的耳骨,“我现在就想见你,明天也想,后天也想,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想,可以吗?”

余萧弋红了眼睛,没说话。

他不能给她他无法做到的承诺。

小初负气似的对着他的唇瓣用力吮过去,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余萧弋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扣着她的后脑更深更粗暴地回应着她的吻,直吻得两人都紊乱了呼吸才停下来,“别想那么多Babe,我能答应的就是我一定会朝着我们共同的未来努力的,但短时间内,还没办法让你每天早晨起来都能见到我。”

“你骗骗我。”小初蹭着他不安分的喉结,指尖顺着衬衫的扣子一路向下,“你想骗,一定可以骗得很完美的。”

“Babe。”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极力忍耐着,“别乱动。”

“哥哥。”小初固执而天真地看向他,“你想了,是吗?”

余萧弋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变成了红色,有些难为情也有些无奈,“小姐,你都这样了,我再没反应还是男人吗?但是换个角度,你都这样了我还有反应,又算什么男人?”

小初咬了咬唇,“我怎样了?”

“反正你今晚没办法负责我知道。”

她手腕挣脱他的桎梏,突然向下,声音轻得像羽毛,“让我帮你,好吗?算是离别前的礼物。”

时间一下子静止了。

余萧弋感觉自己大脑都变成了一片空白,他向来知道她的爱有多热烈和直白,却也从未想过有天她会把它用在这个上面。

一时间,他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拒绝都不会了。

在剪裁合度的西装下,身体某处叫嚣着,膨胀着,马上就要将他所有文明的伪装撕碎,露出它兽的本性了。

余萧弋闭上眼睛,隔着布料感受了一下她掌心的柔软和温热,绝望和羞耻折磨着他也诱惑着他,意志力摇摇欲坠,很快就要离坍塌成废墟了。

终究还是没撑住,手肘倾斜,两人身体的力量瞬时都叠加在了琴键上,琴音突兀响起,吓得不远处的港港和Enzo一秒就进入了戒备状态。

“不行Babe。”余萧弋终于清醒了一点,声音却依旧干涩而嘶哑,“我不要你做这些。”他再次按住她,“你累了,需要早一点睡。”

小初不听,凑上去继续吻他。

可直到最后,也只是吻而已。

他克制得让她心疼,像是在跟谁履行一份她看不见的契约。

说好的请吃宵夜,最后也变成了他煮番茄罗勒意大利面给她吃。

经过这几天的朝夕相处,小初对他的生活品味和情趣似乎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她想她已经找到那个问题的答案。

比起外在,他能给她的最无可替代的东西,就是他稳定柔软的情绪,可以一直承托和包裹着她,也治愈着她。

跟他一起生活就很有安全感,又很有趣,更不用担心她说的东西他听不懂。

两个做事专注的人,哪怕只是一起坐在书桌两端抱着电脑加班,也半点不会觉得闷,遇到问题,还可以一块讨论。

所以,人生怎么会跟谁在一起都一样呢?

第二天的晨会很重要,余萧弋一大早就开车去了公司,等他回来,小初正在卫生间刷牙,头发睡得像舒展的水草,嘴角都是泡沫,可爱得不得了。

“唔,你回来了?”

“嗯,你是才醒吗?肚子饿不饿?中午想吃点什么?”

“都行。”

小初的发音因为嘴里含着牙膏有些模糊不清,她漱了口,把手机屏幕递过去,抱怨道,“现在的媒体太过分,为了流量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余萧弋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但还是下意识地倾身过去,下一秒,他的眉心就微不可察动了动。

版面上她和他陪着余绍鸿在凯旋门下拉着马头开香槟的动态图里,所有人都笑得很甜。

除了她。

相对于甜,更适合她的那个词应该是清冷或是英气。

一种很明显来自高纬度地区的气质。

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

相比之下,他的确要港风很多,亚热带季风和东北亚寒流交织,是一种很难形容的CP感。

余家赢马这么大的事出现在头版头条,再正常不过,只是他没有想到的部分是,另外半个版面的主人公竟然是……

杨敏中。

照片里的她穿着高定礼服,戴着璀璨的珠宝,和一群肤色各异的华服美人错落站在一起,如同迪士尼公主集体在逃。

标题直接给了答案,说杨小姐正在巴黎参加某个只有上流社会的千金才能拿到入场券的慈善舞会。

他也没明白媒体这么做是何用意,直至在文章下方看见他和小初昨天在海边旁若无人地相拥的照片。

——原来是想借着两个年轻女孩不同的际遇和状态,分析余、方还有杨家背后所代表的资本博弈和布局。

只是笔者的专业性实在欠缺,资本部分基本等于胡说,八卦部分更是捕风捉影,说是当初如果小初没有来港做交换生,余杨两家联姻的人也不会换成余珺彦和杨敏之,更不会间接导致芮坤霖被娱乐圈资本抛弃,致使最近一部大ip电影不得不换角重拍。

又说两人爱得如此高调,也不知是真的这么短时间就认定了彼此,还是只想尽情享受当下。从昨天海边自然相处的状态来看,倒好似他们已经爱了一生。

文章最后还没忘盛赞杨敏中的通透和智慧,远离纷扰一心只专注自我,在巴黎舞会一众名媛中,将东方的低调和优雅展现得淋漓尽致,让人过目难忘。

小初洗了脸,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神情已经很不耐,“杨敏中的软文?”

余萧弋笑着把手机递还给她,“大概是,或者纯粹就是挑拨。”

小初冷哼,“我要去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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