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弦惊眼皮一跳,从这话中竟听出了哀怨的意思。
不等她回答,白雪前又道:“我的确路痴,对这个地方不熟悉,但我可以和方生方死一样不用睡觉,找画像上的女子肯定比他更快的!阿弦,你可别丢下我......”
“怎么可能?流苏,你帮我的事情数不胜数,咱们之间的关系早就不能以‘有没有用’来衡量了,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极高,我怎么可能丢下你呢!”卢弦惊笃定地解释道。
白雪前满意地笑了,手中变出了一捧鲜艳的蓝绣球花,递到卢弦惊手中,“在我心里,阿弦也是无人能及的。”
“嘿嘿,真好看,我收下啦!”卢弦惊乐呵呵地接过。
继续赶路,路勤将他们带到了一座山前,指着前方喊道:“就是这!在下在这山口处见过她!”
卢弦惊望去,只见山中雾气缭绕,松柏翠青,一条略微泥泞的小路蜿蜒而上,直通向山顶的那座远离尘嚣的寺庙。
鱼轻鸿将信将疑地朝路勤问道:“你确定在这遇到的?难不成画像上的女子住在寺庙里?”
路勤略有犹豫,但思索了片刻还是坚定道:“在下确定!请这位娘子不要质疑在下宇蓝百事通的名号。而且在下是在山脚遇见的,也不能断定这画中女子就住在山顶的寺庙啊,可能她是去山上拜佛呢。”
鱼轻鸿又道:“可是,这山一看就不像经常有人踏进的样子啊,连小路都狭窄曲折,杂草丛生,山中恐怕野兽也多,定是危险不已。”
卢弦惊正想对鱼轻鸿说无事,她愿意走在前面开路。
可路勤率先开了口:“不会的,此路必定无险!”
鱼轻鸿没忍住:“何以见得?”
这时路勤快步走到卢弦惊的面前,作出一副夸张崇拜的模样,同时抓住了她的手腕高高举起,“有个成语叫有惊无险啊!有卢弦惊在,定没有任何危险的!”
众人皆是被他这番话雷住,卢弦惊更是猛地将手腕从他手里抽出,退离他好几步,才评价道:“这两个意思大相径庭......”
而且,大可不必说这么土的话,卢弦惊不禁诽腹。
“好你个路禽兽!敢趁我们家阿弦不防备对她动手动脚!”怒骂的是鱼轻鸿,冲上去的却是白雪前。
他一把钳住了路勤的双臂,倒扣在后者的背后,使他不得动弹,路勤嘴里却嗷嗷直叫:“在下叫路勤不是路禽兽!放开在下!放开!”
“你给我保证,不许再碰阿弦!”白雪前厉声对路勤喝道。
“好好好,在下发誓,在下绝不会再碰卢弦惊了,兄台你快放开啊,在下的手腕好痛!”
白雪前见状这才放了他。
卢弦惊也对路勤说道:“你愿意帮我们,我们非常感谢你,事成之后定会给你报酬。但除此之外,我们只能当是交个朋友了。”
路勤忙点头,揉着手腕委屈地回道:“在下明白了。其实在下真不想要报酬,就是想与你交个朋友而已。”
“哪怕是久别重逢,也要止乎于礼,这点道理,没有人教过你吗?”白雪前哼了一声,对路勤指责道。
路勤回道:“这位兄台,你是卢弦惊的什么人?这么关心她?”
“......”
白雪前一时无言,本想斟酌着回朋友二字,怎料卢弦惊抢先替他回答:
“流苏是我的亲人,无比亲密的人。”卢弦惊挡在白雪前身前郑重其事地说道。
她又摆摆手率先向山间小路走去,“大家别磨蹭了,希望在太阳落山之前,咱们能到达山顶。”
路勤听到前半句话,心碎了一地。众人都往山里走,他愣愣地跟在身后,尤其是看到白雪前与卢弦惊并肩而行言笑晏晏时,更是伤心得下巴直发抖。
不过,这路勤当真是靠谱了一回,因为一路虽磕磕绊绊,但一个猛兽的影子都没瞧见。
那句有惊无险的戏言,竟成真了一般。
不到申时,他们一行人就抵达了山顶。
一座蜘网密布、灰尘堆满的荒废寺庙映入眼帘,庙门大开,里头的断壁残垣清晰可见。
路勤心里突然没了底,鱼轻鸿问他这是怎么回事时,他一反口齿伶俐,变得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卢弦惊叹了口气,转身对他们说:“大家在此等候吧,我与流苏进去瞧瞧,如若无人,我们立刻回来动身下山!”
众人点点头,于是他们二人便往庙里走,路勤还想跟过去,被鱼轻鸿一把拦住,“路禽兽,你不要去添乱了,乖乖待在这等吧。”
路勤又气呼呼反驳道:“等就等,在下叫路勤不叫路禽兽,而且,在下不可能给卢弦惊添乱的!”
鱼轻鸿白了他一眼,不愿与他多说。
这边卢弦惊与白雪前走进了寺庙的前殿,这里的灰尘实在是太重,引得卢弦惊咳嗽不止,白雪前忙递给她一个帕子,捂住口鼻再往里走。
穿过宽阔空荡的广场,再往里走,是寺庙的正殿,他们本以为这殿中也是荒废了的,推门一看,竟心下大骇。
门后是一座金光闪闪的佛像,面上怒目圆睁,獠牙外露,狰狞可怖,全然没有寻常佛像的慈悲平和,更像是一尊凶神恶煞。
这座佛像的四周还点了一圈燃烧着的红烛,佛像前有一个干干净净、摆放整齐的团蒲,地面上更是一尘不染、倒映出栩栩如生的人影。
“流苏,靠近我一点,这里很诡异。”卢弦惊在静悄悄的殿中开口,还有余音回荡。
白雪前听话地跟紧了卢弦惊,二人绕过佛像,在正殿中慢慢地搜索起来。
砰地一声,本是大开的殿门被狠狠地关上,殿中燃烧的蜡烛更是在一瞬间全部熄灭,朗朗乾坤,这诡异的殿中漆黑一片。
卢弦惊抓住了白雪前的小臂,小声安慰道:“别怕,若有歹人想夺你花识,我定会保护好你!”
白雪前在黑暗中轻轻地摇头,开口却道:“好,那我便倚杖阿弦了。”
二人缓缓地靠近佛像,卢弦惊亦朝前方喊道:“何人在此装神弄鬼?速速现出原形,与我正大光明地相斗!”
无人应答卢弦惊的话,她蹲下身,欲摸着黑点燃一根蜡烛,手刚往前伸出去,就摸到了一个冰凉刺骨的东西。
卢弦惊猛地抽回手,喝道:“你是谁?!”
身前终于有了动静,一阵窸窸窣窣中,那一圈红烛又一个个地亮起。
烛光中,一名身姿高挑、面若寒霜的持刀女子显现出身形来。
“你……”卢弦惊吃惊地望着她。
“我叫杜欺人,我知道赵画鸣的下落。”那女子开口,语调平得犹如一个死物,冷漠至极。
卢弦惊更吃惊了,她愣愣地望着杜欺人,的确与那画像上的女子长得一模一样。
“杜姑娘,你怎么在这里?”白雪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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